两只黄鹂四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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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之死(小说)

(2006-05-09 08:30:02) 下一个

     新年马上到了,我也写篇文章祝贺大家新年快乐。

     当然喽,除了大家以外,还有一些特别的,排名有先后次序。好吧,祝老朋友

小墨水,司令,别认真了,秦无衣,金书龙,夜林,三丰子,老实和尚,刘富贵,史迷,淡淡微风,小牛,顾剑,子于,藕然,不忘中国,远方的河。。。

以及新网友小小花,WISER56,艾丽丝,四大恶人,七喜,艾梦,哓芙,一大群数字码。。。还有跟我吵过的争论过的晴空骄阳、船长等新年快乐。

再说一句废话,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愿意对号入座的,后果自负。




雪从清早开始下起,到了临中午已经近一尺厚了。1111从办公室走出来,叹了一口气,走进了一座饭馆。

饭馆很热闹,现实的世界大概是没有的,在传说中或许有过。里面客人很多,在靠火炉的那一边是几个读书人,正摇头晃脑地吟诗呢,偶然传过来什么眉黛雪肌之类的话;靠里是一家子。丈夫看着妻子,妻子抱着一个婴儿,大女儿和另外一个儿子在菜单上画图讲故事;门边则是几个民工,大声地说笑:“喂,这位牡丹姑娘,给我们来几瓶烧刀子,这女儿红喝得不带劲”。 这个饭馆的服务员一律挂着牌子,写着牡丹,芍药,月季,芙蓉,菊花之类的名字。因为顾客多,新增了几个假期打工的留学生,叫做什么含羞草,蒲苇,狗尾巴草的。在他们的后面则是几个保镖赶路的,一个劲地喝酒。那个带头得胖胖的和尚偶尔嘟哝一句:过了前面的山头就到了,大家打起精神,交了差好好过个年。”

1111扫了一下四周,看中了民工身后的桌子,坐了下来。“嘿,又来了一个书呆子”,一个民工喊道。 “小六子,你少喝点, 像上次那样喝醉了又要我们把你扛回去,没得让你老娘骂了一通。” “嘿,我没醉,你看我走路一点没有晃,要不咱们比比跑步试试?”1111听了一笑,坐下来。门边是岳飞的诗满江红,1111读完了诗,冒出一句:“岳飞死得好。”

话还没落,一个书生冲过来朝1111就是一大口。饭馆立刻沸腾了。怒斥声,尖叫声,报警声,哭声,喊声。 一会儿记者的采访声,警察的询问声,得意洋洋的辩白声。。。不一而足。 第二天,文学成的新闻版,奇闻怪谈,八卦,文化走廊,生活百态的置顶全是:见证人咬人,打工女留学生零接触暴力事件。


同时的医院里,1111坐在病床上,受伤的腿绑着纱布放在床单上,闻声而来的妻子和小孩正在哭。“老婆,别伤心了,我没事,倒是你哭得怪累的。 别哭了,看吓着孩子。”

“你从此都改了吧”

“你放心,你笑一个我就好了,嘿嘿,我就喜欢看你哭过笑过的样子”

“你就会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有一天你会吃大亏”


“我最笨嘴笨舌了,尽惹老婆生气。 儿子,你过来跟我亲一个,亲一个你爸就好了,回头给你讲故事去”

“这回你又怎么招惹人了?”

“我没招惹人,我只说了一句岳飞死得好”

“这话是够气人的,不过那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我这话怎么气人了?老婆你坐近一点,你也来跟我亲一个”

“你看你这样子,大家读看着呢?你,你说清楚了再说吧”

“岳飞是不是好样的?”

“是”


“岳飞是不是死了?”

“是,好像死了近一千年了”

“那不得了,岳飞死得好”

“你就会强词夺理,不会做人,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老婆,你说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没有道理怎么能夺理?没有道理该叫理屈词穷”

“我说你前面一句是胡说,后面的有点道理”

“老婆,我前面的一句也不是胡说。贾宝玉说,比如我此时若果有造化,该死于此时的,趁你们在,我就死了,再能够你们哭我的眼泪流成大河,把我的尸首漂起来,送到那鸦雀不到的幽僻之处, 随风化了,自此再不要托生为人,就是我死的得时了。。。”

“真酸,我的牙倒了”

“他那是意淫的水,当然酸。 宝玉为了意淫,就非得找个爱哭的林妹妹, 依我看来,林妹妹再能哭,恐怕也不能把他的尸体漂起来。更何况,林黛玉死在他前面了,宝玉死的时候估计哭的人也没有。”

“那个袭人呢?你不是说她爱宝玉的吗?”

“袭人不爱哭,也不会哭,最多是抱了宝玉的尸体扔到河里,让河水把他漂起来。”

“不说这个了,怪没劲的,这个跟岳飞的死有什么关系?”

“岳飞做到啦,多少人的眼泪为他飞,大概漂得起岳飞的尸体了。你说让多多少少男女为他死哭的人,死得怎么能不好?”

“道理虽是如此,话却不能这么说”。

“话该怎么说?我这样说:岳飞死了。人固有一死,有的人死得好,有的人死得不好,岳飞死得好,这样行么?”

“这样说估计没问题,还是你做人的问题”

“老婆,这跟做人没关系,跟作狗有关系”

“这话怎么说?你又胡说了”

“老婆,靠近点,这就对了,我跟你讲个故事”

“我怕伤了你的腿,那你还不讲?”

“我以前有一个同学,使我最好的玩伴了,他上面四个姐姐,他父母老来得子,宝贝得不得了,把他宠得没大没小的,就爱插嘴。老师在上面念:‘首长辛苦了’,他在一面说,‘同志们辛苦了‘。老师在上面念:‘看老子不打你’,他在下面说,‘哎,乖儿子’。

“嘻嘻,那老师不生气?”

“老师当然生气,我们那老师长得很高大,有时生气受不了一巴掌就伸过来了,我同学做第一排”

“那老师也忒小气了,那你同学没有被打得改改坏习惯?”

“没有,他很机灵,他大概也知道这样插嘴讨便宜不是好习惯,一说完他立马钻可做地下去了,跟他的同学的那个女生才倒霉呢,往往被老师的手掌刮到”


“蒙人,那女生不要求换位置?”

“谁骗你?要骗你那也是以前的事。那女生后来也学机灵了,躲闪的也很快,老师也就不好意思再找那男生了”

“嘻嘻,你的同学真是有趣”

“你还别说, 我那同学忽悠起来,绝对盖了赵本山/葛优/李*大*师了,人家那是从小练就的嘴,我和他在一起,只好听他讲故事了,可惜他不会北方话。”

“你也忽悠上了,这跟做狗的道理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家伙就喜欢听花听半截,就喜欢咬人,跟我做人有什么关系?“

“那跟做狗的道理有什么关系?”

“你说当初我上你家找你的时候,那花话还不是老冲着我叫?跟我做人有什么关系?”

“那花花可不凶,就对陌生人凶而已,对熟人可好了。”

“那不就结了?”

“你又骂人,你确实很刻薄”

“老婆,在北美狗可是人的朋友,我说得确实是狗的习性,这跟骂人有什么关系?老婆,你对一个陌生人,过路人,你会冲上去就骂人吗?”

“那倒不会”


“这不就结了?一般人对陌生人如果不喜欢,至多是绕道而已,很少会冲着人就叫得,这叫做人的道理;狗却不同,凡是陌生人,就狂吠,还引得一群的狗狂叫。”

“不准说狗的事情了,我听着别扭,岳飞据说死得肯可怜的,那个秦桧征得很阴险”

“哎,老婆, 那不过是读书人的意淫,秦桧并不阴险,按照你刚才的说法,秦桧很会做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别生气,我没什么意思。你听我说,秦桧作了近二十年宰相,无数的人奉承他,称他为和平大使,红旗飘飘一直不倒,你说他是不是很会做人?

“嗯,不过他死后很惨”

“那也是书生的意淫,人都死了,跪着的算谁?再说了现在很多读书人给秦桧的罪名也是莫须有。秦桧和赵高宗有过相同的经历,都被金兵抓起来过,又都逃回来了,所以赵高宗认为秦桧很忠诚,但是后人偏说秦桧是奸细”

“但是他不该冤枉岳飞。“

“那也是莫须有,秦桧抓岳飞是按政策办事。宋朝的国策就是不准武将带兵,岳飞打了几个胜仗以后,有儒臣向皇帝进言,祖宗之法不得弃,高宗之好削夺岳飞,韩世中,刘琦兵权, 这怎么能算岳飞不会做人,算秦桧阴谋?”

“但是韩世忠他们没死?这跟岳飞的做人有关系吧?”

“那还是读书人的意淫,问题没有那么简单。岳飞抗金近二十年,打了很多胜仗, 金兀术对他恨之入骨,在和谈协议上要求岳飞死,高宗秦桧没有力争而已”

“据说高宗有私心,怕把他父亲兄弟接回来夺了他的王位”

“这是书生最大的意淫之一,大概是因为看到了明朝英宗北狩的故事编出来的,和谈之时徽钦两帝已死,谈判结束运回来得是徽宗的棺材和太后“

“为什么太后反倒活着?”

“我也不知道,大概女人比较能适应吧,再说女奴比男奴有用。“

“不会吧,他们毕竟是一国之尊啊”

“那是什么时代?你以为敌人还专门为俘虏浪费人力物力啊,只有到了明朝,大概他们知道一国之君的价值,或者就是皇帝自己告诉他们自己是奇货可居,才使得敌人把明英宗款待了很多年,没想到出了一个硬脾气的于谦,所以英宗回来就把于谦废了”

“徽钦两帝算起来还算有骨气?”

“历史不同情亡国之君,骨气是书生的事,政治家只有成败”

“岳飞算成功吗?据说他可以战胜金国的”

“岳飞算成功,但是后面的事情也是读书人意淫。对岳飞来说,他只给了那么多机会,他做了想做的事情,没有岳飞韩世忠刘琦张浚吴阶他们的抗战胜利,宋朝早被灭了,哪还有什么和谈?岳飞抗战近二十年,众多士兵的血为南宋百姓赢来二十年的和平,这就是天意。秦桧高宗自以为自己是和谈英雄,能把父兄尸骨运回来算是大孝大功,其实那不过瞒天过海欺人之谈。没有抗战,金兵何必和谈,早就顺手把宋灭了。倒是他们的和谈赔款,迅速帮助帝国恢复过来,二十年后再次南侵,南宋在和谈和抗战的口水之中终于越来越弱,最后被蒙古灭亡。说到底,就是有些人认为某些人的命更值钱,为了迎回徽钦两帝, 牺牲你一个岳飞算什么?说到底,这跟做人有什么关系?如果岳飞不是最出色的抗金将领,死的可能就是韩世忠。所以岳飞死得好, 一人之死换来多少人的生命和和平”

“LG,你还是别做人做得好,也别死得好了,你还是学会做狗吧“

“嘿嘿,这就是我要讲给儿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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