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版《紅樓夢》的造型圖被網友們叫罵正歡時,寫手“戲作三昧”橫空出世,從6月24日起,在博客上撰寫《紅樓雷話》,模擬曹雪芹的文筆,批判葉錦添設計的紅樓人物造型。辛辣搞笑的筆調在網上引起轟動!昨日,本報記者獨家對話身在沈陽的作者,揭秘《紅樓雷話》的誕生過程,令人意外的是,這位紅透網絡的寫手,竟是一位會計出身、已為人母的年輕媽媽! 網站熱載一片叫好 為何寫這些段子,“戲作三昧”在《紅樓雷話》開篇解釋道︰“新版《紅樓夢》造型一出來,就‘雷’倒一片。其‘架空魔幻’的效果遠超觀眾想象……網上人評,曹公如果活著,會氣哭。曹公當然不可能復生,放在《紅樓夢》里想想,紅樓人物們會怎樣評價,倒也好玩,自己試著編了幾個。”截至昨日,《紅樓雷話》成稿已有27篇之多,其中還穿插著PS過的造型圖,拿雞毛撢子的晴雯、“白骨精”探春、頂著“雙喜牌”高壓鍋的元春……圖文並茂,極盡搞笑之能!“戲作三昧”同時在新浪、搜狐、豆瓣網等人氣網站開通了博客,登載《紅樓雷話》。加上某著名論壇上的連載,4處地方點擊率都高得驚人,網友們大贊︰“批得大快人心!”稱之為“惡搞極品”,更夸其為“文字版‘一個饅頭的血案’” 會計出身常游網絡 雖是惡搞,但“戲作三昧”的文字功底卻是相當了得,措辭頗有原著風格。這引來無數網友對她身世的猜測。昨日,經過一番輾轉,記者與她取得了聯系。原來,生于1975年、會計出身的“戲作三昧”已是一位身為人母的年輕媽媽。 網友們猜測“戲作三昧”是一位紅學專家,她否認了,“我只是讀過多次《紅樓夢》。”據透露,上初中時,她就對《紅樓夢》很有興趣,“但老爸不讓看,到了高中才準我看。”雖然沒有研究過紅學,但“戲作三昧”看原著達數百次之多,同時,她還熱衷于閱讀名家研究紅學的著作。盡管博覽“紅”書,文筆又好,但“戲作三昧”學的卻是會計,“因為我媽說,當會計好找工作!”目前,“戲作三昧”在沈陽某報社廣告部工作,她的父親是報社編輯,那麼她是否受了父親在創作上的影響呢?“戲作三昧”表示,她從父親那里受到的影響就是變成了“書呆子”,“我不大喜歡與人交流,很少看電視,常做的事就是在網上晃悠。”值得一提的是,“戲作三昧”的4歲女兒才是她最初開博客的原因,“最早的博客內容都是關于她,所以被放在新浪的育兒版。” 將做視頻不做劇本 談及創作《紅樓雷話》,“戲作三昧”笑言︰“就是看了造型圖唄,驚悚!太可怕了!”因無法忍受被“雷”,6月24日,“戲作三昧”在新浪博客上開寫《紅樓雷話》,“寫了幾天,搜狐就找到我,說他們想做一個相關的專題,希望我在搜狐再開個博客。後來又在豆瓣網上貼稿,在網友的建議下,開始了文並圖的方式創作。”那麼寫到什麼時候結束呢?她表示還沒有計劃,“先寫著唄,等劇出來了,覺著好,就罷手,如果電視劇給拍砸了,我再拿劇來寫,還可以做成搞笑的視頻。我覺得胡戈(blog)制作的‘饅頭’短片挺有意思,可以嘗試。” “戲作三昧”拒絕透露真名,“其實我們一家人都把這事看得很平常,就覺得好玩!網上的東西當不了真。”談及有影視公司的負責人在博客上留言,希望能與她合作拍一部《紅樓雷話》,“戲作三昧”說︰“搜狐也有人找過我,但我覺得這事不可信。如果真的有,我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夠不夠,但心里還是很高興。” (一) 賈母急得道︰孽障!你想魔幻,要《聊齋》容易,何苦改那命根子紅樓夢! 寶玉滿臉淚痕道︰家里姐姐妹妹都像白蛇傳,單我像西門大官人,我說沒趣,如今來了這麼一個神仙似的妹妹也打扮得小青一樣,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襲人忙道︰快休如此,將來只怕比這個更奇怪的服飾笑話兒還有呢,若只為葉大師這兩身行頭,你就多心傷感,只怕日後傷感不了呢。 黛玉道︰姐姐們說的,我記得就是了,只是那葉大師不知是根據什麼來歷,把紅樓夢設計成這樣的行頭? 襲人道︰連全國十四億人口都不知道根據什麼來歷的,據說上面還有昆曲的一層皮,听說,落草時是窗簾布來著,等我貼到網上你看看便知。 (二) 周瑞家的陪笑道︰葉大師好?一邊炕沿上坐了,因說︰這兩日也不見大師正經設計點什麼東西,想是曹老爺子沖撞了你不成? 葉大師笑道︰哪里的話,只因我設計的東西大家不喜歡,所以這兩天也沒精神研究。 周瑞家的道︰正是呢,葉大師這設計到底有什麼問題,也該趁早找些古典服飾文化的資料來看看,好生研究個正經裝扮,認真做幾套行頭才是。不然偌大年紀,設計個東西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一世英名不保,也不是頑的。 葉大師听了便笑道︰再不要提文化,為這古典文化我還得平心靜氣潛心體味,也不知要白花多少銀子和時間,憑你如何講究中西合璧,也不見半點效果,後來還虧了一個禿頭奧斯卡,說專捧西化的東方藝術,因請他給了個獎,說我這是從胎里帶來的一股利欲燻心,幸虧有點底子,還不相干。若是給尋常電視劇設計,是不中用的,他就說了個紅樓夢,用“尊重原著”做噱頭,異香撲鼻的,不知是從哪里弄了來。他說利欲燻心時就設計一下,倒也奇怪,設計這個之後關注的人真就多了好多。 (三) 香菱答應著,向那邊捧了個小錦匣來。 薛姨媽道︰這是宮里的新鮮樣法,拿紗堆的花兒十二支。 王夫人道︰留著給寶丫頭吧,又想著她們做什麼。 薛姨媽道︰姨娘不知道,寶丫頭古怪著呢,滿頭都是葉大師設計的銅錢,葉大師從來不愛這些花兒粉兒的,有了也戴不上。 
(四) 黛玉只就寶玉手里看了看,便問道︰葉大師設計這銅錢頭和窗簾布是單我一個人,還是別的姑娘們都有呢? 周瑞家的道︰別的姑娘都有了,這幅銅錢紗簾行頭是姑娘的。 黛玉冷笑道︰我就知道,不挑剩下最惡心的也不給我啊。 (五) 說著帶進一個小後生來,較寶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兒之態,靦腆含糊。 鳳姐喜的先推寶玉,笑道︰比下去了。 賈蓉笑道︰不是這話,這不是秦鐘,是李大導演選中的小寶玉。 鳳姐道︰別放你娘的屁了,曹老爺子要是活著,給你一頓好嘴巴子。 賈蓉笑嘻嘻的說︰我不敢扭著,人家李導的槍手在網上都貼了,這就是活脫脫的寶玉。 (六) 寶玉忙忙來至怡紅院中,向襲人,麝月,晴雯等笑道︰你們還不快看人去!誰知葉大師設計“橘子紅了”是那個樣子,這“石頭紅了”另是一樣,倒像是“青蛇”的翻版,更奇在你們成日家只說87版設計如何缺陷,你們如今瞧瞧葉大師的設計,更有李大導演的人選,我竟形容不出了。老天,老天,你有多少架空魔幻可糟蹋浪費,生出這些妖孽來!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說現在的全球XX導演和XX服裝設計是有一無二的,誰知不必遠尋,就是本地風光,一個賽似一個,如今我又長了一層學問了。一面說,一面自笑自嘆。 晴雯等早去瞧了一遍回來, 嘻嘻笑向襲人道︰你快瞧瞧去!一個小青版寡婦黛玉,一個白素貞版寡婦寶釵,加上一個馬道婆版幽靈妙玉,一個西門慶版陽光寶玉,倒像一把子四根蔥。 七) 賈政道︰名為紅樓夢容易,再做一首詩來。 寶玉便念道︰ 《新版紅樓夢印象》——樓是灰的,屋是灰的,床是灰的,地是灰的,在一片死灰中,走過兩個娘子,一個死白,一個慘綠。 賈政笑道︰這是套的顧城的《感覺》,不足為奇。 薛姨媽忙笑道︰詩歌不在好歹,只要對葉大師的氣氛就妥當。 香菱也忙笑道︰難為他怎麼想來!我們前兒看了葉大師設計的姑娘們的服飾,配上那氣氛環境,誰知現在听了寶玉的這幾句,倒像我又回到葉大師那個詭異地方里面去了。 八) 葉大師听了道︰無知的蠢物!你只知改編名家,就一定要拘泥原著,哪里知道我這清幽氣象,靈感火花,終是你們老百姓不懂藝術之過。 寶玉忙答道︰大師教訓得是,但古人常雲“尊重”二字,不知何意? 新紅樓劇組一干人見寶玉牛心,都怪他呆痴不改,今見問“尊重”二字,忙道︰別的都明白,為何連“尊重”不知?“尊重”者,尊崇而敬重;也做莊重,不過分放縱。 寶玉道︰卻又來!紅樓悠悠幾百載,痴迷者無數,稱其國寶也不為過。雖千人心中千般模樣,但大致形象不錯,再者曹公妙筆如花,細膩勾畫,個個面目鮮活,呼之欲出。誰人提到紅樓夢,不想看個清新自然體貼妥切的版本?卻如今葉大師設計紅樓夢,瞪眼看著紅樓原著中詳細服飾道具乃至色彩描寫而不顧,偏要另闢蹊徑,貌似舞台與現實藝術相結合,實際分明見得人力穿鑿扭捏而成。何談對原著尊重之有?以一句“架空”便可輕巧跳過歷史厚重、曹公文字,造出個姑娘不成姑娘,少婦不成少婦,古不古,今不今,土不土,洋不洋,尼不尼,道不道,遠無舞台之寫意,近無現實之華美,古人雲︰感人心者在乎真。此版紅樓從最初海選姑娘們便浮躁不堪動機不純,如今再配上葉大師的劍走偏鋒之古怪設計,哪里有點半真心所在?又何談點半尊重可言?正謂非其妝而強為妝,非其服而強為服,雖百般精而終不相宜…… 未及說完,葉大師氣的喝命︰叉出去! (九) 賈母笑道︰這些設計大師都是一個套子,左不過是些舞台貼片子改裝,最沒趣。把人家好好小姑娘畫得像個鬼,還說是藝術,編得連影兒都沒有了。開口都是國際大師,不是得了這個大獎就是那個大獎,設計一個服飾必是古今結合架空魔幻,還有若干篾片專家,必是贊為如夢如幻,竟是個絕代佳人。只是一到了正經要文化底子的時候,不管內容如何,便想起改頭換面,歷史也忘了,原著也忘了,鬼不成鬼,賊不成賊,哪一點是大師?便是大師,做出這種設計來,也算不得是大師了。比如大師獲了若干大獎還能把紅樓夢設計成不倫不類,難道那觀眾就說他是大師,就違心稱贊不成?可知那大師和劇組都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 眾人听了,都笑說︰老太太這一說,是毛病都批出來了。 賈母笑道︰這有個原故,拍這樣的電視劇,有一等班子原不知什麼文化底蘊,只把紅樓夢也當個時尚青春偶像劇,所以編出來惡心觀眾。再一等,他們自己掙錢掙魔了,也想借個名兒出來撈銀子取樂,何嘗他知道那紅樓夢仕宦讀書家的樣範!別說他尊重書上那些描寫尊重歷史考古,如今這戲曲舞台藝術,也坦言只扒了一層美美的皮。可知是謅掉了下巴的話。所以我們從不看這些劇,沒得生氣。  (十) 誰想葉大師這邊設計的是昆曲,聊齋,更有楊思敏版《金瓶梅》,張曼玉版《青蛇》等類的造型,倏爾神鬼亂出,忽又妖魔畢露,甚至于揚幡過會,號佛行香,鑼鼓喊叫之聲遠聞巷外。滿街之人個個都贊︰好一出鬼戲,別人家斷不能有此等魔幻紅樓! (十一) 賴嬤嬤嘆道︰我哪里管這些雷公電母們,由他們去罷!前兒定妝照貼出來,我沒好話,我說︰哥哥兒,你別說你們是大師名導了,亂改胡編的!你們今年也活了幾十歲,雖然是這行難做,一進影視行,也是觀眾捧鳳凰似的,干了這麼多年,你們哪里知道那“民意”二字是怎麼寫的!你不安分守己,今日魔幻明日架空的,只怕天也不容你。 (十二) 寶玉乃笑問襲人道︰今兒那個穿紅的是你什麼人?襲人道︰那是我兩姨妹子。寶玉听了,贊嘆了兩聲。襲人道︰嘆什麼?我知道你心里的緣故,想是說她哪里配紅的。寶玉笑道︰不是,那樣的不配穿紅的,誰還敢穿。襲人冷笑道︰那竟是我不配穿紅的了?既這麼說,明兒個待我回了葉大師,偏要他給我設計紅衣服,從上到下紅,從里到外紅! 這邊葉大師听了,如听綸音佛語一般,忙對著手下一干人等高呼︰加紅!加大紅!! 
(十三) 李紈對寶玉道︰今日必罰你。我才看見櫳翠庵的紅梅有趣,我要折一枝來插瓶。可厭妙玉頭上那超凡脫俗大瓣牡丹一朵,我不理她。如今罰你去取一枝來。寶玉答應著就要走,湘雲黛玉一齊說道︰先別忙走,她那兒自從被葉大師設計造型後就鬼氣得很,需先問張道士求兩個護身符,再問王一貼尋幾貼膏藥貼上幾貼,恐怕才壓得住。 
(十四) 賈母因問︰襲人怎麼頭上也貼了銅錢?她如今也有些拿大了,李導不是都說了咱大觀園只有小姐太太才能用銅錢的?王夫人忙起身笑回道︰這銅錢是葉大師特許的,和姨娘們一樣。鳳姐兒也忙過來笑回道︰她便不是姨娘,實際上也和姨娘一樣了。葉大師怕觀眾不知道這襲人是和寶兄弟有一腿的,特特的給她著大紅,貼銅錢,每月夫人給的那二兩一吊錢的份例銀子,倒有一吊錢是專為貼這頭用的。賈母點頭︰怪道別的丫頭都不貼銅錢頭,她們跟了我的,每月也不過一兩銀子,余下小丫頭們,不過一吊五百的,哪里夠貼,怪可憐見的。 (十五) 賈母因見寶釵一襲白色蕾絲邊,嘆道︰這孩子太老實了。你沒有衣服,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論,也沒想到。哪知你比那岫煙還慘,只剩喪服了。 薛姨媽笑說︰是葉大師讓她穿的,說她只好穿白的,好配那“金釵雪里埋”。 賈母搖頭說︰使不得,雖然葉大師圖省事,倘或觀眾看著,怎麼也不像,二則年輕的姑娘們,平時就披麻戴孝的,等一百回以後我們都沒了的時候,讓她穿什麼去呢?你們看葉大師給尤二姐襲人設計的,從襖到裙,都一身大紅,鮮艷得不得了呢,你們做小姐的,反而個個靛青碧綠,成什麼樣子?  (十六) 寶玉見琪官嫵媚溫柔,心中十分留戀,想了一想,向袖中取出扇子,將一個玉 扇墜解下來,遞與琪官,道︰微物不堪,略表今日之誼。 琪官接了,笑道︰無功受祿,何以克當!也罷,我這里才上身一件茜香國女國王所貢之汗巾子,聊可表我一點親熱之意。 說畢撩衣,去解小衣兒褲帶,誰知尋了半日卻解不下來,不禁面紅耳赤道︰可恨這葉大師設計男裝,倒不取昆曲,偏走倭風,長衫寬腰帶又系細帶繩兒,弄得我這小衣兒的汗巾子也沒處下手,改日再說吧。 (十七) 一時,梨香院的教習帶了文官等十二個人,從游廊角門出來。婆子們帶了文官等進去見過賈母,只垂手站著。賈母笑道︰你等要唱什麼?怎麼連臉都不抹?文官笑道︰自從葉大師給太太姑娘們都設計了戲子頭,如今我們這班真正唱戲的,倒不知該什麼打扮,才能入葉大師的眼了。 (十八) (高鶚版)︰黛玉又氣喘吁吁道︰妹妹,我這里並沒親人。我的身子是干淨的,你好歹叫他們送我回去。 紫鵑垂淚道︰姑娘的話兒雖這麼說,可現如今葉大師設計的大觀園,出嫁的沒出嫁的都統一是個貼片子頭,窗簾布衣服,滿府也看不出大姑娘小媳婦的區別,回到家親戚看了,到哪里去說干不干淨,清不清白的? 葉大師听了,不禁氣起來,對紫鵑道︰糊涂的東西!經我設計的林姑娘和寶姑娘,從小到大,不是穿青的就是穿白的,難道還不夠“青白”嗎? (十九) 興兒對尤氏姐妹道︰今兒的紅樓不比原著,個個都有變化的,可別認錯了。如今我們二姑娘的渾名是‘二辣子’,又俏又精,穿得又紅又香,無人不愛的。三姑娘的諢名是‘白骨精’,年紀沒多大一身素縞,老氣橫秋,還帶著股妖氣。四姑娘如今不冷口冷心,倒是成天含冤帶悲的,諢號“賽竇娥”,和老版的二姨受屈那會兒不差什麼。 尤氏姐妹忙問︰這三位姑娘怎麼如此變化的? 興兒拍手笑道︰這話說起來還要怪葉大師,本來三位姑娘俱是一樣的裝束,經葉大師設計後,獨二姑娘頭上五枚銅錢,三姑娘和四姑娘都只得三枚貼頭,竟連襲人也不如了。所以二姑娘有了依靠,頓時性格大變,精神頭也足了,花色也新鮮了,減肥也成功了,太上感應也不讀了,性格也不懦弱了。倒是三姑娘和四姑娘,因不得大師待見,反晦暗得多。最慘還是四姑娘,本來也有五片貼頭的,不知怎的後來就變成三片子了,真真是冤過竇娥,所以冤到最後,竟看開了出家呢。 
(二十) 鳳姐又哭罵賈蓉︰出去請大哥哥來。我對面問他,兒子剛是個五品龍禁尉,官服補子居然弄了個二品,這個禮我竟不知道。我問問,也好學著日後教導子佷的。 賈蓉只跪著磕頭,說︰這事原不與父母相干,都是某設計大師一時吃了屎,調唆我穿的。我父親也並不知道。嬸子若鬧起來,不光兒子是個死,全族都不能幸免。只求嬸子責罰兒子,兒子謹領。這官司還求嬸子料理,兒子竟不能干這大事。 
(二十一) 鳳姐兒滾到尤氏懷里,嚎天動地,大放悲聲,只說︰給你兄弟娶親我不惱。為什麼使尤二姐著大紅?咱們只過去見了老太太,太太和眾族人,大家公議了,你妹妹這通身的氣派是正妻的身份,我既不賢良,又不容丈夫重婚,只給我一紙休書,我即刻就走。 說了又哭,哭了又罵,把尤氏搓揉得面團一般,只罵葉大師︰遭天殺的,作的好事!你當你的丫鬟控,願意給襲人大紅就給她大紅,偏要把我妹妹也打扮得通紅一片,這樣打扮也就罷了,便留個平兒,二姐之下,襲人之上,偏就又舍不得設計紅了,我就說不好的。 
(二十二) 賈妃問︰寶玉為何不進見? 賈母乃啟︰外男不敢擅入,恐嚇著貴人。 元妃命快引進來。小太監出去引寶玉進來,先行國禮畢,元妃命他進前,但見得寶玉穿得哦斯國的套娃一般,卻是被葉大師妝扮得︰ 面若端午之月,色如秋殘之草, 腮若刀裁,眉如八字,面如癆病,目若無神。雖笑時而若哭。 元妃乃攜手攔于懷內,又撫其頭頸大悲慟道︰比先前竟瘦了好些……一語未終,淚如雨下。 賈母恐元妃傷心,忙勸慰道︰他外頭弱,里面陽光。 王夫人也勸道︰大師說了,他大了以後,“將會充滿活力與嬌氣,兼備健康的體魄。” 
(二十三) 鳳姐兒對劉姥姥笑道︰你們閑了常看那唱戲的皇上妃子,再看看咱家這位皇妃如何?劉姥姥笑道︰別哄我了,誰家妃子竟跑出這樣子來?那臉上抹的不是妝,竟是個猴屁股! 

(二十四) 王夫人對寶釵哭道︰你可知道一樁奇事?金釧兒忽然投井死了!寶釵見說,道︰怎麼好好的投井?這也奇了。 王夫人道︰原是前兒我嫌姑娘們的妝扮不好看,讓金釧兒去找劇組說說。你一身披麻戴孝不計較,可林妹妹素日是個有心的,還三災八難,成日家青里來白里去,恐她忌諱。不料金釧兒回來卻說,劇組人員不肯,還說葉大師的審美觀是超前的。我一時生氣,就罵了金釧兒幾句‘你才審美觀超前,你全家都審美觀超前’,誰知她這麼氣性大,就投井死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二十五) 王夫人猛然觸動往事,便問鳳姐道︰上次我們跟了老太太進園逛去,有一個頭頂中國結,兩鬢紅雞毛,眼楮挺大就是臉有點鞋拔子樣的,正在那里罵小丫頭,我心里很看不上那狂樣子,因同老太太走,我不曾說得。後來要問是誰,又偏忘了。這丫頭想必就是晴雯了? 鳳姐道︰若論這些丫頭們,共總比起來,都沒晴雯時尚麻辣,若論頭飾,她原有些喜歡亂做雞毛撢子打扮的。方才太太說的倒很象她,我也忘了那日的事,不敢亂說。  (二十六) 寶玉哭道︰我究竟不知晴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襲人道︰太太只嫌她頭上雞毛太多了,未免太麻辣些。 寶玉道︰這雞毛又礙著太太什麼事了?這可奇怪。 襲人道︰葉大師說了,這雞毛代表“潑辣”,而我們二奶奶是有名的“鳳辣子”,這雞毛自是給她才合適,如今晴雯也麻辣,也插雞毛,這大觀園養雞場怕是雞毛不夠用了,所以太太才攆了晴雯出去。 寶玉听了,放在別的時候,定批“胡說”了,但放在葉大師這設計里,想一想竟是大近情理,也就不言語了。
(二十七) 晴雯對賈寶玉道︰你拿了扇子來,我最喜歡撕的。 賈寶玉笑道︰如今也是二十一世紀了,卻還用拿老套陳調子,哪兒合你那麻辣時尚的性格呢?葉大師原說了,他設計的這些蕾絲啊,羽毛啊,就是要迎合新觀眾的,你愛這樣,我愛那樣,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雞毛撢子原是撢塵用的。你要拔著插頭正使得,還好顯得他的獨特創意。 晴雯听了,只好改口道︰既這麼說,你就拿了雞毛撢子來我拔。 寶玉听了,便笑著遞與她,晴雯果接過來,嗤嗤幾聲,拔下幾根,插到頭上。寶玉在旁笑著說︰插得好,再多插些! 正說著,只見麝月正打掃屋子,走過來道︰少作些孽罷。寶玉趕上來,一把將她手里的雞毛撢子也奪了遞與晴雯。晴雯接了,也拔了半下子去,兩人都大笑。 麝月道︰這是怎麼說,拿干活兒的東西開心? 晴雯笑著,倚在床上說道︰也虧了葉大師給我設計的是雞毛,倘若再加幾根馬鬃,連妙玉的拂塵也要不保呢。
(二十八)
湘蓮對寶玉道︰你既不知他娶,如何又知是絕色?
寶玉道︰她是珍大嫂子的繼母帶來的兩位小姨。真真一對尤物,她又姓尤。
湘蓮听了,跌足道︰這事不好,斷乎做不得了。你們兩府里除了那幾個石頭獅子,只怕連貓兒狗兒都戴著銅錢頭,我不做這CD販子!
寶玉听說,紅了臉,半晌才道︰話不是這樣,其實那幾個石獅子,倒也是銅錢頭呢。 二十九)
賈璉听柳湘蓮要尋親,忙說道︰我正有一門好親事堪配二弟。
湘蓮道︰我本有願,定要一個絕色的女子。
賈璉笑道︰如今口說無憑,,待我拿劇照出來,柳兄一見,便知我這內娣的品貌是古今有一無二的了。
湘蓮听了大喜,忙接過仔細端詳,卻是︰揉碎雙眉無處覓,眼皮傾倒再難扶。只轟得湘蓮三魂六魄,渺渺冥冥,不知哪邊去了。半日方回神道︰倒不知璉兄這審美觀,竟如此超前。 (三十)
這日寶釵來望黛玉,因說起這病癥來。寶釵道︰這里走的幾個太醫雖都還好,只是你吃他們的藥總不見效,不如再請一個高明的人來瞧一瞧,治好了豈不好?
黛玉道︰不中用。我知道我這病是不能好的了。且別說病,只論好的日子,你看我那些打扮是什麼形景,就可知了。
寶釵點頭道︰可正是這話,黃天暑熱的,好容易給你換了透視裝,倒也涼快,偏又套著那銅錢頭盔,再捂著連鬢胡子,下冷上熱的,也不是好事。
黛玉嘆道︰生死有導演,造型在大師,也不是觀眾可強的,自從穿了這套行頭,今年比往年更覺得腦袋又重了好些。好在現在這版看起來,我倒是先天比你還壯,倒還頂得動。 三十一)
園內亂麻一般,正沒個主見,只見鳳姐手持一把明晃晃鋼刀砍進園來,見雞殺雞,見狗殺狗,見人就要殺人,眾人越發慌了。周瑞媳婦忙帶著幾個有力量的膽壯的婆娘上去抱住,奪下刀來,抬回屋去。
賈母等人見了,唬得抖衣而顫,放聲慟哭道︰這是如何說來?
平兒哭得淚天淚地,回賈母道︰想是劇組圖便宜,買了黑市的雞給二奶奶貼眉毛,卻不小心被它染上了個“禽流感”之癥。 三十三)
襲人伸手與寶玉系褲帶,不覺伸手至大腿處,只覺冰涼一片粘濕,唬的忙退出手來,含羞笑問道︰你夢見什麼故事了?是哪里流出來的那些髒東西?
寶玉紅漲了臉,把她的手一捻,道︰你別想歪了,這是剛才夢中看到黑寡婦可卿,竟把我嚇得尿了褲子。 (三十四)
這里金釧兒被王夫人打得半邊臉火熱,一聲兒不敢言語。王夫人便叫玉釧兒︰把你媽叫來,給你姐姐戴銅錢,貼連鬢,穿窗簾,披毛毯!
金釧兒听說,忙跪下哭道︰我再不敢了。太太要打罵,只管發落,別叫我戴銅錢就是天恩了。我跟了太太十來年,這會子打扮成這幅樣子,我還見人不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