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车不对劲。那天晚上,飞机到达时已经九点多,机场仍是一片高峰喧闹。我们这趟的飞行时间虽然不长,但行程满,感到很累,在机上就开始有点不舒服。打开网约车软件,没什么选择,最快也要等二十分钟:一辆红色丰田,评分4.1,司机上岗20天。三月中旬,晚上依然只有三十几华氏度。我们老老实实提前等在指定上车点,软件显示车已在一分钟车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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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因为顾及血糖的问题,面食,尤其是发面的,基本从我们家菜单上消失了。
前些日子,家里有朋友过来玩,天天热热闹闹的。看见人家天天米饭、米粉、炒面、粽子、年糕,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老张见了,那眼神就像戒了烟的老烟民看人吞云吐雾;入定多年的老僧,看见一碗红烧肉。
他提出,趁人多蒸一次包子,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蹭吃两个。大家伙儿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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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在后院搭起一间小屋,凭的是一己之力。说是自己搭的,当然,也得到过清华搞结构的姐夫的指导,和有缚鸡之力的媳妇的帮助。
他平常就爱修修补补,计划退休后去县城干农机、家电维修——当个助手也行。可经他手的东西,要么见不得人,要么人见不着它:下水道堵了、房顶漏水了、屋檐下蜂窝、电脑死机……只有这小屋,虽委屈在后院,却是这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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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人到中年,应该对世界有点免疫力了。但去年我们全家大聚会,十多个人去坐邮轮,我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在船上,有一位亲戚大叔最开心,因为顿顿自助餐。他每天早餐都是先吃三个白煮蛋打底,然后才顾及其他;每次下船陆地游,都带几块意大利发面饼Focaccia,像是随时准备逃荒。
有天晚上,他在点菜餐厅吃饱了,开始饭后百步走,溜达着就进了自助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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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写作文,《我的理想》这个题目写过好几次,当然,一个也没实现,也许是老天爷知道那些是假大空,当不得真。
我的真实理想是当一名售货员,卖肉的最好,卖糖亦可,然肉与糖相较,吾更爱肉也。
那时候肉定量,每人每月半斤,连皮带骨,还要排长队。售货员看到熟人来,就心照不宣地把藏在柜台下面的肥肉拿出来,有时甚至能搭一块不需要肉票的内脏。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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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去饭店吃饭是一件等同于过年的大事。不讲究环境,更没有仪式,目的纯粹,就为了吃一口好的。
每次外出吃饭,进门前,一家人得先分工:找座的、等座的、交钱开票的,负责端菜的。我和我表弟,按照我姐说法,那时瘦得像《包身工》里的两根芦柴棒。尤其是我,刘胡兰的故事看多了,小脸绷的,成天大义凛然的,自带“道德绑架力”。于是我俩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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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家,一个东西想被扔掉,挺难。它需要先证明自己真的没有留着的价值了。
后院有个小屋,坐北朝南,清晨总是沐浴在阳光下。小屋背靠两棵高大的加拿大枫树,秋天的时候,霜叶如丹,斑驳颜色落在屋顶,杂乱中透着静谧、安宁。
这个外表诗情画意的小屋属于老张,里面却住着我的断舍离——等待投胎的破烂。我负责断,老张负责心疼。他是个会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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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完成于2018年,直到今年才姗姗来迟上映。有人调侃说,要感谢高市早苗,导致中日关系紧张,神剧才得以出笼助攻。
初看之下,它确实野心不小。故事取材于1942年美军轰炸东京的真实历史事件,试图将美、中、日三方交错的情报博弈,拍成一部具有“国际视角”的二战题材剧。为此,制作方不惜成本:航空母舰上了,B-25轰炸机租了,街巷、军营按1∶1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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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天,在家吃火锅。说起来吃火锅省事,如果人少,什么都可以凑合;人多的话,无论涮菜材料,还是调味品都要多一些,这样从买菜、洗菜、切菜、准备调料,花的时间也不少。
有点怀念回国旅游时吃的菜,都是极其平常的,包括酒店早餐、景区午餐、火锅,还有农家乐,但想起来是那么美味。我调出手机相册,每一张餐前“摆盘照”都能让我想起当时餐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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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我们计划游览崂山,就来到青岛。我去过很多次山东,却从来没去过青岛。这个事有点奇怪,好像一直躲着走似的。
中午,从青岛站出来,先去栈桥看老人跳海,然后到中山路步行街闲逛,感受青岛独特欧陆风情。康有为曾用八个字来形容:“青山,碧海,红瓦,绿树。”
傍晚时分,溜达到五四广场。
等走到奥帆中心,天全黑下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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