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方寸间见天地案头的茶尚温,窗外的风裹着几分浅淡的古意,悠悠拂过摊开的纸页,也拂过案上那方温润的美玉。指尖摩挲过玉石细腻的纹理,恍惚间便觉,这些朝夕相伴的寻常物件,从来都不只是冰冷的器物。一方玉、一盏瓷、一枚印,皆藏着天地造化的灵秀,更融着人心的执念与风骨,它们没有惊世骇俗的绚烂,却如涓涓细流,在岁月里浸出独有的气韵,静静诉说着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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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玩玉越久,越觉得世间道理相通,玉如是,人亦如是,各行各业,莫不如此。我这块危地马拉蓝水度母,雕工细腻,线条温润,度母眉眼慈悲,气韵沉静。可它并非出自什么名头响亮的玉雕大师,而是一位在玉器加工厂里打磨了十多年的普通匠人。没有耀眼证书,没有行业光环,更没有层层叠加的市场溢价,只凭着一手扎扎实实的功夫,把一块好料雕得形神兼备。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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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翠知心
【清平乐·咏翠】
冰肌凝碧,色染烟霞迹。
龙护青莲心自寂,一握温凉如昔。
不随尘世喧嚣,独藏岁月清韶。
莫道石心无语,相知最是魂销。
总想着把心头好的翡翠,也分赠给身边的人,满心欢喜地捧出去,盼着他们也能懂这份温润里藏着的珍重,可许多时候,只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挺好”,甚至是无动于衷的漠然。那一刻,连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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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归处人这一生,最是逃不开执念二字。从历史长河里望去,多少人因一念执着,或成就千古功业,或坠入万丈深渊。帝王执念江山万里,文人执念笔墨千秋,痴人执念风月情长,而寻常如你我,亦会执念于一方美玉,一段光阴,一份求而不得的欢喜。这执念,本是欲望生出的芽,起初只是心头一点偏爱,几分欣赏,慢慢便在心底盘根错节,成了挣脱不开的缠藤。当执念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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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手机忽然卡死在直播间界面,重启之后随手再翻,竟进了一处冷清场子。四下安静,没什么人搭话,主播手里举着一尊小佛工,带着几分无奈道:“说了半天也没人应,干脆给大家放个大漏吧。”那尊小佛工静静托在他掌中,不张扬、不抢眼,偏偏在冷清里撞入我眼底。我几乎没犹豫,连标价都没看,直接下单付款,买完便去忙别的事,只心头悄悄留了一份欢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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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倾心文/平凡千禧年的一个周日,芝加哥唐人街格外冷清。街上行人寥寥,偶尔飘来一两句方言,轻得像树梢间喜鹊几声零星的叽喳,不细听几乎难以察觉。那时大陆来的人极少,我们这些新移民,即便我是美国东北华人协会会长,在当地颇有影响,也跟早年落脚的老移民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他们的生活习惯、价值观念更贴近西方,与我们格格不入。语言不通、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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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载文/平凡我写过太多人间离合,却极少有故事,像老友的这段人生,扎心,又让人沉默。执笔写人间烟火数十载,见过痴男怨女的纠缠,阅过半世沉浮的悲凉,更以哲学家的眼光揣度过人性得失,可从没见过谁,能把一段旁人眼里败得彻底的缘分,活成这般通透豁达的模样。故事的主角,是我那位旅居美国多年的老友,一个温厚沉稳的大学教授。他这辈子,前半程全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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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城残雪(该小说系虚构,请勿对号入座)作者:平凡芝加哥的冬天,风是带着骨头的。从密歇根湖卷过来的寒气,钻过摩天楼的缝隙,刮在脸上像细砂纸打磨,连阳光都透着冷硬的白。陈敬山站在《华尔街日报》芝加哥分社的IT机房门口,摘下沾了雪粒的黑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依旧蒙着一层雾气,就像他这十几年在美国的日子,看得清眼前的路,却摸不透藏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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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耕耘一晃近十年,这条路走得不易,却从未想过放弃。2013年我从国外归来,在行业里浸淫多年,看得清楚。当时国内一窝蜂追捧慕课和计算思维,我直言不讳:这些缺乏扎实依据,也不符合国情,终究走不远。这话引来不少非议,都说我太执拗、太孤傲。可我认准的路,就算逆流也要走下去——我要做的,是踏踏实实发展虚拟现实、医学大数据,把智能医学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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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心不纳尘我案头常放一枚翡翠佛公,是千禧年在芝加哥中国城的老铺里淘来的旧物。那点天然黄翡恰好落在佛公托举的金元宝上,二十余载贴身摩挲,糯冰的底子养出了一层温厚的老包浆,触之如握一捧浸了岁华的月光。偶尔有人问我,你半生奔走,见过学界的喧嚣,识过市井的纷扰,以算法拆解过万千数据的脉络,以笔为犁写过半生人间烟火,以艺术家的眼看过万千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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