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橘子洲头快十七年了,鸟儿经常跟我讲听来的事情。湘江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游客一年比一年多,举着手机拍我的脸,比着剪刀手,上传到朋友圈。导游的小喇叭从早响到晚:“各位游客,这是毛主席青年时期的塑像,1925年,他32岁,在这里写下——”我听惯了。也看惯了桥上的人。橘子洲大桥就在我头顶偏北的方向。八百多米,钢筋水泥,车流日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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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实验室的灯是白的。
不是温和的白,是审讯室的白,手术室的白,不需要你有任何感受的白。崔小晚坐在长条凳上,背靠着架子,听见灯管里有细小的嗡嗡声,像什么东西在里面不甘心地挣着,挣了又挣,没有结果。
架子上的瓶子在她身后站着。硫酸铜,氯化汞,氰化钾。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它们的位置,就像知道自己手背上的纹路。念研究生的师兄曾经用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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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一茶,一张地图
周作人笔下的一茶躲在后园柴堆下,与无母的麻雀为伴;横松和平太的一茶穿梭于江户俳谐沙龙,嗅觉灵敏,手写230封信。这两个形象并非矛盾——它们是同一人格的两个层次,而三岁丧母这一原初创伤,是贯穿全图的断层线。
##孤儿原型与自然的联盟
荣格会称之为"孤儿原型"的激活。母性容器的缺失,迫使一茶将情感投射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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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一
我在王司徒府上调琴,那年春天冷,梨花开得晚。
司徒待下人宽厚,我这样的清客,平日里只需早晚应个卯,余下的时辰尽可躲在屋里调我的弦。可那几日不同。司徒连日召我进内院,说是新得几张古琴,要我品鉴。其实琴都是寻常的琴,司徒的心思也不在琴上。
他只是需要有个人在旁边,让他不至于一个人坐着。
三月十六那日,我照例抱着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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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群里有个人,被人连拍七天,一个字没回。所有人都说他在憋大招。只有我知道,他第七天晚上,把回复打好了,又删掉了。他删掉的那句话,我至今觉得,比他说出来更重。我在那个写作群里管日历。每周三晚上八点,我发一条提醒,说该发文了。没有人谢我,也没有人问我写不写东西。我不写,我就是个报时的。正因为如此,我把每个人都看得比较清楚。苇间风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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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瓶梅》那场永不散场的食色筵席上,应伯爵并非那个买单的人,却是那个最不能缺席的人。他精准地卡在权力的齿轮缝隙里,既不是发号施令的中心,也不是被碾压的底层,而是一种以提供“情绪价值”为生的寄生生物。到了五十二回,西门庆在官场得意,应伯爵便在饭桌上通过狂啖七碗肉卤面、偷藏鲜物入袖、以及在雪洞外那场充满表演欲的“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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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的夜风是腥的。吕蒙的信压在案上,已经半个时辰了。糜芳坐在那里,没有动。烛火也没有动。他把信翻过去,字朝下。又翻回来。信纸边缘有一点油渍。不是他的手。
城门的钥匙挂在墙上,他进屋时随手摘下来,攥着,一直没有放回去。铁的。凉的。
他记得父亲的算盘。那是徐州,他还没有案桌高。算盘珠子一行行拨过去,父亲的手指不快,但每一颗都落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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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在后院管理上的“坏”,并不是那种粗鄙的厚此薄彼,而是一种带有上帝视角的恶意玩弄。他最精明也最阴毒的权术,是成功地将“性资源”从一种家庭义务,转化成了一场**极其不透明的、随时可能撤回的概率博弈**。
在第四十四回的深夜,西门庆带酒归来。按照常理,他要么该去主母吴月娘房里履行“合家团圆”的礼仪,要么该去刚丢了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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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山那片看似快意恩仇的江湖里,宋江与吴用的关系绝非简单的上司与幕僚,而是一场极其阴冷、高效且各取所需的“精神共生”。如果说梁山是一个庞大的肉身,宋江便是那张负责流泪、布道、展现仁义的人格面具,而吴用则是深藏于颅骨之内,负责精密计算、清理血迹、实施谋杀的黑暗神经。他们像是一对双生子,在名为“忠义”的旗帜下,完成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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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来自《华盛顿邮报》的文章,揭示了一个令所有纳税人头疼的新趋势:骗子们正在给AI“打工”,而你可能就是那个被精准收割的“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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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税季还没到,骗子们的“年终奖”已经提前开张了。《华盛顿邮报》理财专栏作家MichelleSingletary最近被骚扰得不轻——尽管她一分钱税都不欠,但手机里却塞满了“专业、礼貌且致命”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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