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时候,经常有人问我两个问题。一个是:在美国是不是大家都歧视黑人?另一个是:身为亚裔,有没有感受到来自白种人的歧视?我每次听到这两个问题,都会有一点迟疑。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因为,“歧视”这个词,本身就比问题复杂得多。一个简单的答案,很难不引起误解。在我看来,它至少存在两个层面:制度层面的不平等,以及个人层面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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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关系,并不是在争执中结束的,而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然松开。
嵩是我大学刚毕业结识的朋友。她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从我的生活里退了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原因。
彼时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对接出口我们工厂产品的业务。短发的她,圆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经常穿着shorts。那个时候我初到厦门,看到衣着风格相似的她,一下子就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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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美国长大的华裔混血儿,中文如母语般流利,就读于世界最好的学校之一,更是奥运会的奖牌得主。走到哪里,她都会是华人家庭的梦中孩子。四年前冬奥会刚结束不久,同一个孩子同学的妈妈聊起谷爱凌,我说起她的优秀,这个妈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在美国的华人圈,大家对她印象可没什么好。“那语气里,似乎不仅是质疑,也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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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群里,八旬母亲忽然用“渣男”形容父亲。我一时有些啼笑皆非。我们谁也没有接话。
“渣男”这个词是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网络用语,落在他们那一代人的婚姻里,多少显得有些荒诞。不过,母亲这样形容父亲,也并非全无来由。
小时候住的教师宿舍前,有条小河。夏天的晚上,大家都会把竹床搬到外面乘凉聊天。父亲对我们说,他出去给我们买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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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似醒非醒之间,想起外公,慢慢在脑中将我所知道的外公的人生过了一遍。若能付诸文字,也算是对外公迟来的纪念吧。
外公有两女两子,母亲是长女。我小的时候,外公已经单身一个人生活。他住在一个叫迎瑞弄的巷子尽头,进门像是门房,里面住着一户人家;再往里是窄窄的过道。过道走到一半,右边有一小间,大概不足十平米,就是外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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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外婆,她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银白色的短发,发尾微微内卷,最醒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中似乎总含着一丝戏谑,一丝不属于她年龄的清明和顽劣。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想:若自己耄耋之年,也有她这般气质和风采,我就心满意足。
这种对外婆的印象其实多少有些矛盾。搜索更早远的记忆,在我小时候,每次她在我家遭遇外公,便会大怒。斥责我母亲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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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相邀多次,我也确实想见她夫妻俩,上周末终于去了凤凰城。
虹近来得意于厨艺的精进,短短几日大展身手。每日晚餐过后,我都只能艰难地从椅子上起身。临走时,她往我们的Igloo里塞满了吃食,说我回家便不必再准备晚餐。岂知那分量,竟足够我们两顿才算消耗殆尽。
盛情至此,令人汗颜。
我向来疏于周全,朋友来访时,多半只顾谈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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