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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巴黎的一江秋水

(2025-08-29 11:01:31) 下一个

 

富X代 François 手记的一頁:

 

生来就不愁衣食。因此,我离家,去国。

 

把地球仪转了一下,食指落在法国。

 

到巴黎去。

 

但是刚刚登机,就失掉了经济客位。

 

只好听从劝告,到头等贵宾专座去。

 

坐下,就有人递来一张值百多万欧罗的信用卡。

 

递卡的人、我看到。未看到的、是别的跟班。

 

家、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过我。

 

不思家的游子、有所思。

 

思爵士乐,

 

还有爵士乐之都纽奥良,我的灵乡。

 

思花落弦间,曲传巷口,

 

思古典江南,我的梦乡。

 

帝乡呢?

 

帝乡不可期,东篱说。

 

不可期,可思。

 

思帝乡。

 

‘’我思,故我在。‘’

 

在塞纳河畔,跟笛卡儿对话起来。

 

可惜,笛卡儿说的、跟写过的、没有两样。

 

新意呢?创意呢?

 

La Seine, la scène!

 

(塞纳河,登台啦! )

 

果然,巴黎的一江秋水活了起来。

 

Improviser!

 

(来个即兴的! )

 

闭上眼睛,吹一个萨克斯风。

 

没有萨克斯风的现实、存在一个想像出来的萨克斯风。

 

想像笛卡儿微笑着,说要做个爵士乐粉丝。

 

‘’Bienvenue dans mon monde.”

 

(‘’欢迎到吾乡来!”) 我回应笛卡儿。

 

‘’Le monde du jazz! Merci.‘’

 

(〝爵士乐就是贵乡吧!感谢啊。〞)

 

听到法语,同时也听到吴侬软语。

 

笛卡儿去了哪里呢?她又是谁?

 

我依然闭上眼睛,要猜猜她的模样。

 

立即又张开眼睛。眼缘比瞎猜强:

 

乌发,吴丝。

 

眸子,点出吴山蓝蓝的愁。

 

前生在江南相识过吧?我在心里问她。

 

她不语,只是无声地回问:江南?

 

她成了一个迷人的S形问号。

 

法语字尾S是不响的,像她。

 

沉默不是金,沉默倾城。

 

城倾了,我也像了一根颠倒的蜡炬,一个惊叹号!

 

交目终于给交谈代替。

 

两人沿河走起来。

 

我走得特别慢,要看她、要听她。

 

她,一袭秋裳、一抹秋霞,飘在前。

 

由她飘在前,我自己却停下来。

 

然后,转身离去,不再见她。

 

她是他家里派来的。

 

跟我交谈时、她不自觉地显示出早已了解我。

 

‘’她为什么不继续沉默下去呢?‘’

 

我,拾起那个想像出来的萨克斯风,闭上眼睛。

 

 

--- 禾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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