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不容易

昨晚两个孩子又和我们视频了，这一次我感觉自己主动了许多，不光听他们说，也问得多了些。

虽然只是问得多点，我立马感到了孩子们的不易。

儿子还在两个课题组，还继续照看仪器，这学期他开始做TA了。我原以为他才进入三年级，TA应该是低年级的课程才是，结果他告诉我说是同年级课程的TA，所以他感觉压力山大。最近他又积极申请明年暑假的实习，已经面试过两次了，其中一个正准备第二轮面试。儿子说，现在想去公司实习比较难，很多公司都是处于不辞也不招人的状态，只有状态较好的公司才招少量实习生。他说，以前实习面试都是一次过就行了，现在得两轮了，第二轮还得远距离跑去公司里，与各方呆一天才可能通过。女儿插话说，那不和我申读博的情形一样了吗？

我猜想，如今即使势头好的公司，选实习生也变得“势利眼”了。如果能选到二年级的理想生，好好养他们两年，如果公司两年后还活得比较精神，那就有现成可招进来的新人了。

两三个月来，儿子接连参加为高年级学生准备的就业招聘会，为此他花费了很多精力，好在他这学期把原来准备修的课程丢掉了两门，现在只有四门课了，否则我真要担心他撑不住了。

他还告诉我们说，昨天一门课考了九十分，考试比较难，但他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

我们赶紧表扬和鼓励他。明摆着，这孩子在如此积极主动地燃烧着自己刚二十岁的青春，让我的心中泛起既心疼又为他自豪的情感来。他自觉成长如此之快，已经快要追平到他姐姐的懂事程度了。

我也感到另一种开心，那就是每一次交流，孩子们都是报喜又报忧，充分显示出他们对我们的诚恳与亲密感来。

我的两个孩子上大学都不容易。女儿学的理科，儿子学的工科。女儿上大学不久就赶上新冠，然后回家网读了一年，之后虽返校读书了，但因为役情原因，实验室和外面的公司都对外封闭，完全没有实习的机会，使得她读大学时只能是读死书，没有参与社会实践的机会，因此她到毕业时尚不确定她自己的目标。于是她毕业前在学校里找了个工作，相当于留在学校里自己gap了一年，专门用一年时间来思考与决定她自己未来的方向。

儿子一直是个贪玩的孩子，小学时带着一帮男同学到处爬树，直到高中前还经常交代我说，别指望我考A，我拿到B你就知足吧！我笑笑就过去了。我记得很清楚，他是直到考SAT前半年才开始真正用功的。

我对孩子们都是很宽容的，他们的爹平时眼里只有工作，我能做的就很简单，主要就几条。一是笼络好孩子们与他们爹的关系，别让他这辈子白忙乎了；二是确保他们快乐少烦恼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三是维护好他们两个孩子间亲密的感情，我指望他们之间的亲密要胜过和我们的关系才好；四是教会他们懂得自觉；五是明确告诉了他们，凡是他们在父母身上看到的不足，只要不是天生的，以后他们都要去避免在他们自己身上重现。

我记得儿子直到上初中时，还有着边说就边爬到我膝盖上坐下来的习惯，那时候我还真有点担心他会变成“妈宝男”，直到他高二下半年演绎了大半年强烈的青春期反叛之后，我才彻底放下了那份多余的担心。

现在回想起来，孩子们的成长虽然时运不同，大学期间又都算各逢其难，但他们的表现都很好，都表现出了充分的自觉，能通过走出困难来实现他们自身的成长。

我以前也常跟他们讲，人生有很多机会，你们不需要每个都抓住，只需要抓住你们觉得适合你们又算自己真心喜欢的那几个就行了。人生也不是事事须要成功，你们只要做成两三件事就会生活得很好了。

现在看来，我以前用心在他们面前说的那些大实话开始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