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景

心若安然,处处都是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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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Souls at Night

(2020-12-31 14:23:08) 下一个

 

当你老了,白了头,睡意稠,
炉旁打盹,请记取,诗一首。

漫梦忆,你也曾眼神温柔,
眼角里,几重阴影浓幽幽。

 

美国荒凉的中西部丹佛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独居的老太给邻居老头打了一个电话,鼓足勇气邀请这个鳏居的老人来她家里共度夜晚。

 

"Would you be interested in coming to my house sometime to sleep with me?"

"Lying down in bed together and...and talking through the night…"

"Did I take your breath away?"

老头的脸上闪过一万种细微的表情,最终归于平静。次日拎着一个购物纸袋,装着自己的内衣和拖鞋跨越一条街区去老太的家。这短短的一段路,跨越的是巨大的心理障碍,而同时也是两位老人释怀往事的过程。

电影的开场让人有点不知所措,拿不准这故事究竟会拐向什么方向。

"只有在夜深,你和我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

 

漫漫长夜,孤独至深的两个老人互相探寻、求助与救赎。一点点向对方说出了自己年轻时所有不曾对外人谈及的心事和秘密。

 

老头年轻时出轨,后来充满悔意而回归, 然而妻子的心里并没有真正原谅过他。

"I am done with it."

 

老太又试探他,是否仍然怀念情人,他说不,只是关于那些遥远的记忆。

 

老太的女儿在年幼时死于意外事故,从此与丈夫关系降至冰点,不再说话。

"You can't fix things. We always want to. But we can't."

 

破镜重圆,冰释前嫌,谈何容易。

 

他们主动地向对方谈起了过去的一切,恬淡又坦诚。像生命垂暮前的一次纾解,彼此莫名信任至深。老太善于聆听,鼓励他说,更多更多的细节,他们各自的伤痛慢慢愈合。

 

爱情变老的样子优雅又甜蜜,如同朝阳的一样有活力。他帮忙摘菜干活,露营烤棉花糖,说走就走的旅行。两位老人和她的小外孙组成了临时的家庭,玩具火车,领养小狗。让生活成为生活本身应有的样子。

 

 

老太意外跌倒,老头去医院探望,一脸焦虑。 她不忘撒娇索吻,将爱情的底色提纯到接近透明。

 

老头想这样共度余生,地老天荒。然而,老太有责任末了,对儿孙的愧疚,她黯然离开。

 

老头又恢复了一个人吃饭,睡觉,看电视。 禁不住思念,心疼还有爱。 他寄给她的礼物是一部手机。

 

长日将尽,聊聊天,哪怕是天气。

 

"I just want to live out my day and then tell you about it at night."

 

在这烘红的炉旁悄然回首,
凄然地诉说爱情怎样出走,
如何在上方的山峦踱着步,
把他的脸庞藏在群星里头。

 

 

 

 

* 感谢舒啸的译作,叶芝"当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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