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的歌

你现在的气质里 藏着你走过的路 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
正文

永远站在鸡蛋一边

(2019-09-05 08:00:24) 下一个

在如今这个动荡的年代,再读村上获奖时的发言,

“无论高墙是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地错误,我永远站在鸡蛋这边“。

对于总是喜欢讲理性,喜欢讲对错的我们,面对这样的文字也许会不以为然,

但当有一天你也是个鸡蛋的时候,或者你能感同身受面对高墙的鸡蛋的时候

这话会让你感到震撼的。。。。

===============================================

耶路撒冷文学奖:奖项每两年颁发一次,表彰对人类自由、社会公平、政治民主具贡献的作家。历届得奖者包括西蒙波娃、罗素、米兰昆德拉等。

今天我以一名小说家的身分来到耶路撒冷。而小说家,正是所谓的职业谎言制造者。
当然,不只小说家会说谎。众所周知,政治人物也会说谎。外交官、将军、二手车业务员、屠夫和建筑师亦不例外。但是小说家的谎言和其它人不同。没有人会责怪小说家说谎不道德。相反地,小说家愈努力说谎,把谎言说得愈大愈好,大众和评论家反而愈赞赏他。为什么?
今天,我不打算说谎
我的答案是:藉由高超的谎言,也就是创作出几可乱真的小说情节,小说家才能将真相带到新的地方,也才能赋予它新的光辉。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几乎无法掌握真相,也无法精准的描绘真相。因此,必须把真相从藏匿处挖掘出来,转化到另一个虚构的时空,用虚构的形式来表达。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清楚知道,真相就在我们心中的某处。这是小说家编造好谎言的必要条件。
今天,我不打算说谎。我会尽可能地诚实。我在一年之中只有几天不会说谎,今天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请容我告诉你们真相。
在日本,许多人建议我不要来这里接受耶路撒冷文学奖。甚至有人警告我,如果我坚持前来,他们会联合抵制我的小说。主要的原因,当然是迦萨正在发生的激烈战斗。
根据联合国调查,在被封锁的迦萨城内,已经有超过千人丧生,许多人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孩童和老人。
我收到获奖通知后,不断问自己:此时到耶路撒冷接受文学奖,是否正确?这会不会让人认为我支持冲突中的某一方,或认为我支持一个发动压倒性武力攻击的国家政策?老实说,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书被抵制。
经过反复思考,我还是决定来到这里。原因之一是,太多人反对我来。我和许多小说家一样,总是要做人们反对的事情。如果有人对我说,尤其是警告我说,「不要去」、「不要这么做」,我通常反而会特别想去、特别想做。
这就是小说家的天性。小说家是特别的族群,除非亲眼所见,亲手触摸,否则他们不会相信任何事情。
我来到这里,我选择亲身面对而非置身事外;我选择亲眼目睹而非蒙蔽双眼;我选择开口说话,而非沉默不语。
但是这不代表我要发表任何政治讯息。判断对错,当然是小说家的重要责任,但如何传递判断,每个作家有不同的选择。我个人偏好用故事、尤其用超现实的故事来表达。因此,我今天不会在你们面前发表任何直接的政治讯息。
不过,请容我在这里向你们传达一个非常私人的讯息。这是我创作时永远牢记在心的话语。我从未将这句话真正行诸文字或贴在墙壁,而是刻划在我心灵深处的墙上。这句话是这样的:
「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
无论高墙是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地错误,我永远站在鸡蛋这边。
谁是谁非,自有他人、时间、历史来定论。但若小说家无论何种原因,写出站在高墙这方的作品,这作品岂有任何价值可言?
这代表什么意思呢?轰炸机、战车、火箭和白磷弹就是那堵高墙;而被它们压碎、烧焦和射杀的平民则是鸡蛋。这是这个比喻的其中一层涵义。
更深一层的看,我们每个人,也或多或少都是一枚鸡蛋。我们都是独一无二,装在脆弱外壳中的灵魂。你我也或多或少,都必须面对一堵名为「体制」的高墙。体制照理应该保护我们,但有时它却残杀我们,或迫使我们冷酷、有效率、系统化地残杀别人。
是我们创造了体制
我写小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给予每个灵魂尊严,让它们得以沐浴在阳光之下。故事的目的在于提醒世人,在于检视体制,避免它驯化我们的灵魂、剥夺灵魂的意 义。我深信小说家的职责就是透过创作故事,关于生死、爱情、让人感动落泪、恐惧颤抖或开怀大笑的故事,让人们意识到每个灵魂的独一无二和不可取代。这就是 我们为何日复一日,如此严肃编织小说的原因。
我九十岁的父亲去年过世。他是位退休老师和兼职的和尚。当他在京都的研究所念书时,被强制征召到中国打仗。
身为战后出生的小孩,我很好奇为何他每天早餐前,都在家中佛坛非常虔诚地祈祷。有一次我问他原因,他说他是在为所有死于战争的人们祈祷,无论是战友或敌人。看着他跪在佛坛前的背影,我似乎感受到周遭环绕着死亡的阴影。
我父亲过世了,带走那些我永远无法尽知的记忆。但环绕他周遭那些死亡的阴影却留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从他身上继承的少数东西之一,却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今天,我只希望能向你们传达一个讯息。我们都是人类,超越国籍、种族和宗教,我们都只是一枚面对体制高墙的脆弱鸡蛋。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毫无胜算。墙实在 是太高、太坚硬,也太过冷酷了。战胜它的唯一可能,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灵魂彼此融合,所能产生的温暖。
请花些时间思考这点: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独特而活生生的灵魂,体制却没有。我们不能允许体制剥削我们,我们不能允许体制自行其道。体制并未创造我们:是我们创造了体制。
这就是我想对你们说的

[ 打印 ]
阅读 ()评论 (23)
评论
我心依旧2008 回复 悄悄话 好文,个人面对体制永远是弱势,公权力总是时不时想侵蚀个人的权利,有权力之人总有滥用权力的倾向
注册很麻烦 回复 悄悄话 我在一年之中只有几天不会说谎,今天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今天的文字读起来特别有意义,不喜欢太不真实的小说因为都是作者意念,更喜欢真实的走心的文字
sgbigsell 回复 悄悄话 听说过绿茶婊,现在转流行扮“鸡蛋”了?
遍野无尘 回复 悄悄话 毛泽东有句名言:"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所有造反的肯定是鸡蛋,因为没有皇帝造反的。
以后就改称:“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鸡蛋有理!”

下一次搞文革时,我就会高呼:“革命无罪,鸡蛋有理!鸡蛋有理!”
北佛风光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未完的歌' 的评论 : “非常同意做人要正派,其实我对一般的调侃抬杠容忍度还是挺高的,一直认为交流需要一点基本的互相信任为基础,
如果一开始就是阴谋论诛心去看去理解对方的话,交流起来就很难了
我说了无数遍我是新人不是马甲,而对方依然认定我是马甲带着目的来的,还咋交流”

你抽空去读读土匪头的过去博文, 对城里川黑川粉斗争和两方的为人处事都会了解很多。

话说你要是川粉, 也是个很理性的川粉, 哈哈。

本人原来要是对某个川粉说几句赞扬的话, 马上就会被土匪头疯牛几个说成是挑动川粉内斗。 几个极端川粉绝对是玻璃心, 很脆弱很恐惧不堪一击,所以他们需要抱团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他们的小心灵才有安全感, 和他们打交道多了你就都清楚了。

极端川粉的另一个特色就是歧视女性, 把对手都和女性联系起来。 土匪头先前叫本人佛姨, 后来又改称佛奶奶了。 他叫本人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收个虐气孙子我管教不住也不是本人的错, 哈哈。 看到你在那边聊天, 反复强调自己是个男性网民, 土匪头偏说你有女性特征, 使用的就是相同手法。 女性很伟大, 谁家母亲姐妹不是女的。 把对手说成女性自以为得计, 其实是十分愚蠢可笑至极。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杰克_JK' 的评论 : 哥们啊,你 比我还能吸粉呢!你刚到,就有这么多的人给你捧场,你太有才了!

》俺没啥才,不爱辛苦码字,喜拾人牙慧而已
不过思维,逻辑,目光到是杠杠的。。。。
杰克_JK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未完的歌' 的评论 : 【非常同意做人要正派,其实我对一般的调侃抬杠容忍度还是挺高的,】。。。

》土匪窝那里,他们要是能够做到“做人要正派”,我就不会对他们有意见了。我已经把调侃的力度提高到接近他们的程度。看看,他们马上就没有什么杀器了!但是我不喜欢那是一种常态,只是给他们瞅瞅,让他们也调变一下。不然的话,作用力会引来反作用力的。只要大家都可以调侃,级别一样,我们可以奉陪到底的,还要比他们的技术含量高!给他们一个底线。
杰克_JK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未完的歌' 的评论 :

》哥们啊,你 比我还能吸粉呢!你刚到,就有这么多的人给你捧场,你太有才了!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TJKCB' 的评论 : 内今國仁真的不需要鲁迅/村上春树/龍應台?
不是不需要,而是全忘了。。。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北佛风光' 的评论 : 不管是川粉川黑还是中间派, 首先要做一个正派的人。 一帮只会说污言秽语骂人的, 实在没有和他们交流的必要。

非常同意做人要正派,其实我对一般的调侃抬杠容忍度还是挺高的,
一直认为交流需要一点基本的互相信任为基础,
如果一开始就是阴谋论诛心去看去理解对方的话,交流起来就很难了
我说了无数遍我是新人不是马甲,而对方依然认定我是马甲带着目的来的,还咋交流
不过我也理解对方警惕,文学城应该也是有很多马甲,在做各种各样的事。。。
fonsony 回复 悄悄话 我看是石头与破纸皮比较合
fonsony 回复 悄悄话 思考一秒。香港青年与警察到底那方是鸡蛋?
为你加油0903 回复 悄悄话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打一个“赞”
TJKCB 回复 悄悄话 龍應台 - Lung Yingtai: "渔村街頭的年輕人並不天真,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堵銅牆鐵壁,而自己是一枚多麼細小的雞蛋。 這些二十歲的人知道,當清算的時刻到來,他的「身家性命」,可能全毀。在「五大訴求」的深處,其實是一個價值坐標:社會制度的公平、資源分配的正義、法治精神的貫徹、政府治理的透明、人民參政的充分。沒有人民參政的充分,就不會有政府治理的透明;沒有政府治理的透明,就不會有資源分配的正義,就不會有法治精神的貫徹,就不會有社會制度的公平。這樣的價值,難道不是人人都想追求的嗎?包含在CCP核心價值內的,不就有「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白紙黑字嗎?" 为什么看村上春树等日本作家的书总有一种鲁迅的感觉?是鲁迅受到日本文学的影响还是译者受到鲁迅的影响?内今國仁真的不需要鲁迅/村上春树/龍應台?
北佛风光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未完的歌' 的评论 : 哈哈, 居然有人有这种臆想, 也是奇葩的很。 本人不论到任何论坛, 历来鄙视用马甲骂人或是拉黑别人在自己楼里骂人, 为这事本人也和土匪头有过几次交锋, 现在杰克在外交流畅通, 本人也懒得管那么多闲事。

土匪头和一众小土匪, 历来是躲在土匪窝里搞阴谋诡计, 时间长了养成个怪癖, 总认为别人和他们一样也在搞什么阴谋, 就是在土匪窝里呆的时间长了, 有了阳关恐惧症, 哈哈。

不管是川粉川黑还是中间派, 首先要做一个正派的人。 一帮只会说污言秽语骂人的, 实在没有和他们交流的必要。
满池娇 回复 悄悄话 是的,我也永远支持鸡蛋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北佛风光' 的评论 :
你是佛教授吧,听老杰提起过你,我好像还被别人看成你的马甲,哈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正常正常
北佛风光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未完的歌' 的评论 : 新人发博, 热烈欢迎!

文学城也是个小世界, 三教九流盘根错节, 博主慢慢体会, 哈哈。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当我们无可奈何于世界残酷而变得平静
当我们睁大眼睛试图去辨别是非
我们的心却是关闭了。。。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当大家都在朗朗上口这段“佳话”时,呵呵:

世外桃源般的“文学”
“文学”总在世界之外
遍野无尘 回复 悄悄话 本来鸡蛋不会主动撞墙壁的,但是当你站在背后一鼓动,得,鸡蛋可能就会“勇敢”的撞向墙壁。结果悲剧了。
未完的歌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柯尼斯堡' 的评论 :
赞,不同看法
柯尼斯堡 回复 悄悄话 blog.wenxuecity.com/myblog/71659/201909/3791.html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