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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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是多么愚蠢

(2023-01-24 18:58:28) 下一个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三十多年前一位学长说的。 

我入学不久,认识了学姐涵涵。那年我17岁,大一; 涵涵18岁, 大三。 从北方到南方上大学,只要一个省的都算老乡,我和涵涵来自同一个市,更加算老乡啦。认识了这位聪明漂亮的学姐, 我似乎找到了人生中最好的榜样,只要她允许, 我就紧跟。

第一个寒假一起回家。火车上遇到了另一位老乡 - 学长金马。 金马当时21岁,是华师大的数学博士生。 我是因为理科不行才转的文科,对于理科同学本来就佩服,对于读博士的理科生, 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很快发现, 我在火车上就是个电灯泡。涵涵紧拉我的手, 要我坐在她旁边。 金马坐对面,满面殷勤。 单程火车17个小时,路上聊啥我都忘了。 反正我知道, 涵涵愿意让我当电灯泡。 约好寒假结束后一起返校。

返校途中,还是我们仨。 金马一路口若悬河, 我只记住一句,“自信是多么愚蠢。” 好像他说这句话的背景是, 有的人自以为怎样怎样, 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所以凡事不要想当然, 不要过于自信。 

记得我很快就活学活用,把这句话用回到金马身上 - 他很卖力地讨好涵涵, 可是我看得出来, 他拍马屁总是拍不到点子上,比如,他从来不夸涵涵漂亮,每次听他讲话,总是什么理论,或者哪个作者,哪个国家, 今天想起来,这叫卖弄自己的学问。 

春季学期中,金马约学姐和我去他们校园附近的公园划船。 闲聊中得知金马在补习英语,涵涵问了句,”需要我帮忙辅导吗?“ 金马信心满满地答, ”不用, 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抓住机会用了那句,”自信是多么愚蠢。“ 

我大二的时候,金马来我们大学报名考托福。当时我都不知道托福是啥,显然不关心出国的事。 记得金马头天晚上就得来排队,还住在我们大学的招待所。 后来他考试成绩如何没有告诉我,估计不会太高吧? 否则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同年, 我注意到学姐和另外一位同系的男同学来往多了。 偶尔我和学姐一起吃饭,旁边会有那位戴眼镜的男同学。 学姐是德语专业,但是英语比我们英语专业的一点都不差。 那位男同学名华,在考研究生,必须补英语,学姐给他补。 最后华同学研究生考试过关,还请客学姐, 我也跟着蹭饭。 饭后华同学送给我一本书, 《美国五十州》,中英文对照。 

后来我毕业到北京工作,和涵涵学姐联系多起来,她和华都在某杂志社的国际部做编辑。 涵涵和华又请我吃饭。 当时我想起了数学博士金马,脑子里冒出那句, ”自信是多么愚蠢。“ 

刚刚工作那几年,心是浮躁的,很多老朋友没有保持联系。 转眼几十年过去, 我到了美国,那本书也跟我们走过了三个州。十多年前开始用google 搜索的时候, 我想起了学姐涵涵, 找到了她在欧洲某国的联系方式,是她开的翻译公司的信息。 一个电话拨过去,果然是学姐接的电话!! 电话这头的我欣喜不已,电话那端的情绪似乎不对称。 也许我打的不是时候。 听到背景里男人的声音,不像华同学。 

我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告诉学姐有空和我联系。 

今天整理书架, 看到这本书,想起往事。 也许真的步入老年了? 这么爱回忆。 

相信学姐一切安好。 在遥远的地方,送上我的思念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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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PeonyInJuly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觉晓' 的评论 : 问好觉晓! 谢谢你! 同恭喜你和厨师长新年快乐,吉祥平安!
觉晓 回复 悄悄话 初五敲门!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PeonyInJuly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ollowNature' 的评论 : 同意。 生活是复杂的,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很多时候看到很多事, 让我想起这句话。
谢谢分享。
PeonyInJuly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leslieking' 的评论 : Thank you!
FollowNature 回复 悄悄话 有愚蠢的自信,也有聪明的自信。生活是复杂的。 但大多数时候感到自己很蠢,年纪越大越感觉如此。
leslieking 回复 悄悄话 good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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