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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清零内卷严重,中国应该如何退出?

(2022-10-08 21:04:57) 下一个

随着冬季来临,预计病毒感染会再次出现一个高峰期,中国的防疫政策面临新的挑战。如果坚持动态清零,不知道又有多少城市需要实行封闭管理;如果放弃动态清零,中国社会有没有能力承受感染大幅上升带来的冲击?从2020年开始。新冠疫情爆发已经快三年了。当初,在缺乏其它选择的局势下,中国发展出一套以封闭管理和大规模核酸检测为主导的防疫政策,并且率先走出疫情。但是,封闭管理带来的弊端也很明显,对于经济活动对于普通人的生活都造成了严厉破坏。此后,由于病毒变异,感染能力增强,动态清零变得越来越困难。从长期效应来看,依靠不断封城控制传染已经不现实,因为所谓社会面清零只是一个假象,解封以后病毒随时可以死灰复燃。那么,中国的动态清零政策是否已经失败而必须做出改变?应该如何改变?我们今天对此问题进行一些探讨。

说到放弃动态清零,很多人觉得无法接受,因为会死人。遗憾的是,生命是无价的只是一个理想,而不是现实。比如说,如果你是一个普通民众·,你根本无法享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虽然给每个人提供最好的医疗保健是理想社会,但是由于这样做的成本超出了社会负担能力,所以根本不现实。从经济学角度,生命是有价的。也就是说,每个人一生可以创造的社会价值是有限的,而且可以计算。要维系一个社会的稳定与进步,整体人口创造的价值就必须大于消耗,否则就会出现内卷最终导致社会崩塌。之前中国的很多基本国策,比如说计划生育,都是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就是中国社会总人口创造的财富无法满足必须的消耗,所以认为人口是制约中国发展的负担。其实,人口的绝对数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社会群体创造的财富必须大于消耗。之前,中国社会劳动效益低下,造成普遍贫困;但是改革开放以后,人口在增加,可是大家都变得更加富裕了,这是因为劳动效益的提高,中国整个社会创造的财富超过了之前,也超过了整个社会的消耗。动态清零防疫政策无法持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动态清零减少了死亡,但是对于经济活动的破坏是致命的,其成本会超出整个社会的负担。举个例子,2020年美国疫情高峰期,也曾经试行过部分封闭管理措施。由于很多人不上班,政府给大家发钱。发钱当然是好事,没人不喜欢,但是这无法持续。如果一直不开放,经济陷于停滞,政府财政也会崩溃。这个现实适用于美国,也适用于任何其他国家,包括中国。所以,动态清零作为短期防疫政策虽然有效,但是不能长期持续。我想,经过上海封城以后,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也开始接受这个现实。动态清零,一方面破坏社会经济活动,一方面消耗大量社会资源,结果就是内卷严重,难以为继。

对于中国来说,退出动态清零,首先需要一个适当的理由,或者说一个借口。也就是要给公众一个交代,为什么我们现在要放弃动态清零。对于中国政府来说,不可能用我们上面的分析计算,作为放弃动态清零的原因,因为之前推行动态清零的借口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生命,现在怎么打自己的脸?把动态清零上升到政治高度本来就是极其愚蠢的,最终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是,中国政府可能有一个机会,而且是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世卫宣布新冠大流行结束。如果世卫宣布新冠紧急状态结束而成为一种普通流行病,就像季节性流感一样,那么中国政府就可以宣布,中国已经取得了抗疫阶段性胜利,原来的动态清零政策取得成功,但是现在形势改变,中国的防疫政策要进行科学调整。如此一来,党依然是伟大的党,领袖依然是英明领袖,中国也又一次赢了。那么,中国政府有没有这个打算?我认为他们至少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毫无疑问,放弃动态清零实现社会开放会有代价,那么,放弃动态清零会死都少人?中国社会有没有能力承受这个压力?现在,新冠病毒感染致死率已经降低。综合各国的数据,新冠感染死亡率控制在0.1%以下完全可以做到,实际上亚洲国家的死亡率远低于这个比例。就以0.1%感染死亡率计算,中国开放爆发大规模感染,10%总人口被感染,全国死亡多少人?14万。不是说死亡14万是小事,但是中国一年车祸死亡也在6万到10万人,有人因此要求禁止私人车辆吗?中国没有正式公布过每年流感死亡人数,因为中国基本不进行类似统计。但是如果我们假设中国流感死亡率跟美国相同,那么中国每年死于流感的人数也在10-12万之间。所以,14万最大可能死亡不会造成严重社会冲击。如果跟文革跟反右,跟大饥荒相比,跟计划生育相比呢?

当然,中国放弃动态清零可能需要一个前提,就是解决国产疫苗效率问题。虽然中国疫苗普及率高于其他国家,但是灭活疫苗的保护率比较低。到目前为止,中国政府和有关机构,对于中国国产疫苗的问题刻意回避,似乎知道这就是个摆设。中国政府没有公布到目前为止,中国感染住院和死亡患者中,接种疫苗的比例是多少,也拒绝对接种疫苗后人口中抗体水平进行抽样调查,而宁愿把大量人力物力花费在核酸检测上,这不能不令人怀疑。很多人,特别是需要重点保护的老年人,对国产疫苗一直存在怀疑,因为中国疫苗的黑历史。中国对于国外疫苗的审批有意刁难,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背后的利益输送。如果要放弃动态清零,中国政府就必须立即放弃利益垄断,允许世卫接受的其它疫苗进入中国。我认为,就是自费,大部分中国人还是愿意选择接种进口疫苗。至少,中国政府应该给所有65岁以上的高龄人口和一线医务工作者提供选择进口疫苗作为加强针的权力。

放弃动态清零,会遇到阻力,特别是来自老干部的反对。在中国,老年政治,无论是对整个社会还是对每个家庭,都有巨大的影响。放弃动态清零,患有基础病的高龄人口,会成为最先受到威胁的群体,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在欧美国家,这从来不是一个问题,疫情最严重而且没有疫苗的时候,这些国家很多老人自愿放弃治疗,希望把有限的医疗资源给予年轻的生命。比如说,当初援助纽约的十万退休医护人员自愿签署了协议,在医疗资源不能满足需要的时候,把机会给年轻人。在中国,也许正好相反,整个社会资源包括医疗资源,大幅度向年长者倾斜。也许,这是动态清零政策不管对于整个社会的代价多大,却能够在中国持续的直接原因?

在某种程度上,造成现在动态清零政策进退两难的原因,是中国政府自己。长期以来,为了宣传动态清零政策的合理性,中国政府片面宣强调病毒的可怕,造成了社会性的心理恐惧;同时,过分宣传中国抗疫政策的成果,贬低国外与病毒共存政策,给很多人造成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最后把零感染零死亡当作了政府的责任。所以说,中国政府是作茧自缚。要改变防疫政策,就必须首先在宣传上实事求是,让整个社会在对待病毒感染问题上,有一个客观理性的态度。现在,不仅仅是欧美国家全面开放,中国周边的亚洲国家和地区,韩国,日本,东南亚,台湾,都在恢复开放,中国能长期关闭国门与世隔绝?所以,动态清零已经不现实,现在是中国做好开放准备工作的时候了。如果日本韩国可以,如果台湾可以,如果香港可以,中国其他地区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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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9' 的评论 : 中国政府咬文嚼字目的就是忽悠,感染率和死亡率计算都跟别人不一样,但是这又意淫吗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还有更多无症状感染者。另外这些死亡中部分是因为医疗资源挤兑造成的。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5' 的评论 死亡率1.5%?那说明疫苗根本没用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如果真的“只”死14万,那没什么不好下决心的。但160万,大约占到年死亡的10%,可以说是相当显著了,这就确实比较难办了。问题是拖下去也看不到出路,早晚得过这一关。
红米2015 回复 悄悄话 1.12亿,不是11亿。就算无症状是有症状的5倍,也还不到50%。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9' 的评论 : 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感染率,即使没有疫苗,感染率也不会超过50%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复旦的模型计算是假定今年3月初Omicron进入中国后,不采取后来的严格措施的话,在6个月内,估计会造成大约1.12亿有症状的患者,其中大约5百万需要住院,270万需要ICU,最终大约160万死亡。现在情况可能略有不同,但差别不大吧。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doldentate1 发表评论于 2022-10-09 11:19:04
回复 '红米2019' 的评论 : 计算的根据是什么?十四亿人都感染?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2-01855-7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9' 的评论 : 计算的根据是什么?十四亿人都感染?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hniu' 的评论 : 是的,这可能是他最大的问题,死不认错
doldentate1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refox01' 的评论 : 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习二十大连任基本已经是定局
红米2019 回复 悄悄话 14万恐怕只能说是下限,复旦的估计是155万左右。
ahniu 回复 悄悄话 习老农,死要面子的。
Firefox01 回复 悄悄话 看来只有换掌舵人,才能做到,尽管换的过程有可能比人们期望的要缓慢一些,虽然类似换汤不换药,总是坏的选项里一个比较好的选项。事实是,“定于一尊“误国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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