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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行流水: 北京的公交车

(2018-09-25 06:30:28) 下一个

这次回北京距离上次已是两年,倒是没有再更多地看到改建的街道和新起的地标,但是明显看到了保安力量的增加。每一辆公共汽车上都有一名保安维持秩序。起初我以为是警察,后来当地人告诉我是保安。他们看上去都是从农村来城里的小伙子,大多数憨憨的样子,尽心做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我跟其中一位在车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聊了会儿天,得知他是从河南老家来的,来了才不到六个月。我问他想不想家,他说一切都那么新鲜,还没来得及想呢。这些孩子们都很敬业,在自己的岗位上站着,即使有座位也不坐下歇会儿,一天下来想想也会很辛苦。

其实车上的秩序已经被乘客们自觉维护得很好,有一个空位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大家互相推让,说您坐吧,或者问,您坐吗?所以留给保安做的基本上就是敦促刚上车的乘客往里边走,给前边多留一些空间让更多人上来。说起让座,我看到对面刚坐下的一位先生,看到一位老人上车,马上弹跳起来,就像坐在了火盆上一样,赶紧过去搀扶老人坐下。想想新闻上常说的座霸或者因为抢座引起的冲突,觉得至少我这些天坐的不下20多趟的公交车上没有看到。

这两天去不同城市的奶奶家看望老人,也体验了那里的公交车,虽然没有那么多保安,但秩序也是极好。跟北京一样,公交的数量多,来车频繁准点,票价合理,最好的是四通八达,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过公交车到达。

要说北京的公交,当然得说说北京的售票员。首先,很多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售票员了。大家都是前门上车在司机跟前刷卡,后门下车自觉刷卡,扣掉乘车费。广播里提醒大家,如果下车的时候逃票不刷卡,再次乘车上车刷卡时会自动扣掉乘坐那趟车最大值的非折扣票价。想必刷卡是有折扣的,但即使我每次投现金,也不过是两块钱,非常便宜。

有些公交车上还保留着售票员。她们就像是从久远的年代穿越而来一样,还是同样语音语调语气的北京话,不把任何人当外人儿地刺儿哒着。“下班儿高峰已经晚了啊,都往里走走,早点儿关门儿,早点儿开,不就能早点儿回家吗?”“您先坐下,别过来。买票我找您去。”不知为啥,我听着这些种种一点儿都不觉得刺耳,反倒觉得挺安心的,感觉一车人要是都听她的没错。这些个‘教训’,跟每个家庭里都有的妈妈的唠叨甚至呵斥,似乎属于同一个频道,那种让让你同时感到心烦和心安的声音。

售票员中另一个典型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话那叫一个难听,但是她会用同样难听的语气及时地告诉你在哪个车站下车,转另一路什么车会更快更顺利地到达你的目的地。那个时候就会忘掉她的语调而只记得她的热心了。

记得有一个声音图书馆,收录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我想北京公交车上售票员的声音是值得保存下来给老人们怀旧给后人们听听的。希望是在这个岗位永久消失之前。下次坐公交车,希望会再碰到一位售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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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29)
评论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简宁宁' 的评论 : 是的。这次北京给我的感觉跟两年前不同。仅仅两年就有挺大的变化,觉得人们,包括在京打拼的外地人,都平和了很多,也不知是地方变了还是我变了,估计都有吧。
简宁宁 回复 悄悄话 北京的公交车特别好!给我一种回到五十年代的感觉。在老电影上看到五十年代的北京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和气的不得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加一笔:今天早上6:40坐公交车,已经是人挤人。大家都想避开早高峰,结果就是早高峰越来越早。天天通勤上班上学的人们真是挺辛苦的。但是有一点很让人安慰,就是公交车上有独立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学生,看上去像小学高年级或者初中生。似乎大家对这个社会还是有安全感的,不是每个孩子都由家长接送上下学。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加拿大雁王' 的评论 : 雁王是北京人啊?问好~
加拿大雁王 回复 悄悄话 让我想家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思韵如蓝' 的评论 : 嗯,是的。特别可爱。今天有空儿,多聊了一会儿。开心看到你。都好吧?不过这会儿得下线了。下次再聊~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无法弄' 的评论 : 我也碰到一些,他们大都挺拘束的,不像那些以这个城市为家的人们那么放松和feel at home。不知道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一个家,挺感慨的。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tony933' 的评论 : 哈哈,可以想象孩子的困惑:)我家的孩子们的中文也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88中' 的评论 : 估计这孩子那天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把气撒到您身上了。一般遇到这种事,我会试着说话温和一些,表示一点关怀,大多数时候对方就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太合适,会缓和下来做些弥补。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真的给我留下挺深的印象。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唐西' 的评论 : 可能老人家不那么赶时间吧。我也喜欢公交,因为可以看风景。哎,也是老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oceanblue07' 的评论 : 嗯,我还遇到一次扛着洗衣机上公交的。售票员和保安也帮助他安顿了。乘客们也很理解,一点儿也没受到歧视。真的很暖心。我的感觉是,大家都生活艰辛,所以特别能体谅他人生活的不容易,也就多一份理解,觉得这受苦的完全可以就是自己。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大家都刷卡,不知道那是不是月票。估计现在都是可以随时充值,也就不必以月为单位了。我今天回去的时候也准备买个充值卡。走的时候用不完留给需要的人就是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yy56' 的评论 : 是的,大家都客客气气的。过马路的时候都有不少机动车主动挥手让行人先过了。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ruko' 的评论 : 我今早做了回地铁,倒是没看见,可能人多没瞧见。的确是解决了不少就业。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唐西' 的评论 :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觉得征得人家同意的请求本身就很给人家添乱:)
思韵如蓝 回复 悄悄话 都是些可爱的人,喜欢。
无法弄 回复 悄悄话 是,一般公交车乘客都挺客气的,现在文明人多了,真好。不认识的还在车上聊天呢。农村来的有时还不适应,不排队,随地吐口水,形象不佳,随着城市化,他们也会变
tony933 回复 悄悄话 最有意思的是上次带儿子回京。搭公交车去前门。到站时,售票员说,前门到了,请从后门下车!
儿子听后一脸不解。。。
tony933 回复 悄悄话 在北京,无论是本地的或外来的居民总的来说公德和教养还是挺好的。
但是,去年回京座公交车时我的钱包还是给偷了,打的时有一次被出租司机骗了,出去吃了顿饭闹了两天肚子。。。只能说祖国还在发展,希望明天会更好:)
88中 回复 悄悄话 无论公交地铁多数都是外地人,地铁比较明显,有时候进入车厢满面扑来是多日没有洗澡的人身上的味道。还有一些外地人,非常不守秩序,不排队。特别要吐槽地铁里的那些安检员,一看都是学生模样的,多数面无表情,没有专业素质修养。有一次,乘坐地铁使用一卡通,没想到该充值了,尴尬之余,对出在安检台的一个看似老实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说:卡里没钱了,哪里可以充值?他的回答让我崩溃“卡里没钱你不知道!找地方充去”。我靠,跟训孙子是的。我这海外华侨瞬间没了尊严。联想到国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服务部门使用这样的人员。
唐西 回复 悄悄话 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老人家喜欢坐公交车 而年轻人则喜欢坐地铁。
oceanblue07 回复 悄悄话 没错没错!回北京很喜欢坐公交,尤其和老妈一起。你说的售票员真的很亲切,乘客们也确实非常文明。其实现在在北京坐公交的大部分是外地人-当然看你怎么定义外地人了,其实我们也是外地人了现在-都一样守秩序。还有个趣事:有一次我拎了一个箱子上公交,保安马上过来帮忙,后来一直站我旁边,我还以为要我给箱子买票,结果他说你这箱子不小啊,按说应该查的,前几天就有人在车上自焚来着。我赶紧表白自己是良民,箱子里是衣服 :)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北京的公交卡有月票吗?好像没有喔。我每次回国都要露怯,上次回去把公交卡放在显示字的玻璃处刷,旁边乘客善意告知,要往下放放,再刷,果然就过关啦!从北京公交上看,全中国最不欺生,最没地域歧视的就是新老北京人了。我爱北京!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同感。现在北京公交车不错。
康赛欧 回复 悄悄话 楼主的描述让我想起了年轻时挤公共汽车时的情景,那时上班高峰时真挤啊,人贴着人。其实我觉得,北京人民的文明程度是远远高于全国一般水平的,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是这样。我这不是地域偏见,说的是大实话,我曾去过其它的一些城市,是有过比较的。
yy56 回复 悄悄话 我这次回北京,也感到北京人越来越文明了。
Maruko 回复 悄悄话 北京的地铁更壮观,每一节车厢都有一个保安。
这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呀!
唐西 回复 悄悄话 博主咋不录一个京腔回来同大家分享。
在票证的时代,估计尚存的就是月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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