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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徐霞客游记》5

(2018-08-07 07:37:28) 下一个

趁着对第一次游天台山的记忆还没有褪去,快进先读了徐霞客19年后第二次再游天台山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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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2年三月,47岁的徐霞客故地重游,回头看曾经游过的天台山,中间已经隔了19年。

这次的出行日是三月十四日,出发地点是宁海,出行方式是骑马,随行人员是族兄徐仲昭,第一站歇脚的地方很直白,就叫“岔路口”,距离出发地45里。这个岔路口自然有分岔,往东南15里是桑洲驿,通往台州府;往西南10里是松门岭,从那里就可以进入天台山了。这段描述是不是很有地图的即视感?随手可以画出一个简图,而文字也更加说明文了。没有了“人意山光,具有喜态”这样的抒情。

三月十五日,过了水母溪,登上松门岭,过了王爱山,一共走了30里。然后在筋竹岭庵吃饭。据徐霞客说,这个筋竹岭是宁海与天台的分界点。“陟山冈三十余里,寂无人烟,昔弥陀庵亦废”。(这个“陟”,初看以为是跋山涉水的“涉”,结果发现是左耳旁,查了一下,念zhi4,是登高的意思。)说到“弥陀庵已废”,我在想今天再去天台山还会看到哪些已经废败的地方。有些东西的存在形式只能是它们的不复存在。

翻过一道岭,“丛山杳冥中,得村家,瀹茗饮石上”。徐大侠的茶歇是不是自成一画?(瀹,念yue4,就是煮的意思。)又走了十多里地,再翻过一道岭,进入天封寺。天封寺就在华顶峰下,“为天台幽绝处”。下了马,随同僧人无馀(这个法号我喜欢)上华顶寺,“宿净因房,月色明莹”(这个房间的名字我也喜欢)。这里离顶峰还有三里地,徐大侠“乘月独上”。但是大侠也有犯错的时候(当然并不影响大侠风采),“误登东峰之望海尖”。往西转,才又找到路登上了华顶峰。等赏完了月回到天封寺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三月十六日,“五鼓”也就是五更,四五点拂晓时分,“乘月上华顶,观日出”。爬山过程中“衣履尽湿”,返回寺中把衣服烤干。然后从寺的右边翻过一道岭,“南下十里,至分水岭”。看来‘分水岭’并不是一个现代地理名词,古时已有。作为地理学家的徐霞客观察到,“岭西之水出石梁,岭东之水出天封”。沿着溪水往北,“水石渐幽”,又走了十里,过上方广寺,到达昙花亭,看到“石梁奇丽,若初识者”。读到这里心里的悬石落下,没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桥段,甚好。

十七日,仍然从分水岭出发,往南十里,登上察岭。这个察岭很高,与华顶峰分别成为南北两面的最高峰。往西下到龙王堂,这里是一处交通枢纽,有很多道路在这里交汇。再往南十里,到达寒风阙。之后还是往南,又下了十里,到达银地岭。这里本来有的智者塔已经废弃了,往左转是大悲寺,旁边有个大石头,是智者的拜经台。智者,就是天台大师智顗yi3的别号。智者本姓陈,字德安,南朝人。575年入天台山,建草庵讲经十年,发展了法华宗,也就是天台宗。大悲寺的僧人恒如为徐霞客他们做了饭,然后把行李分开,一部分人从国清寺下山去天台县城,徐霞客和他的族兄徐仲昭轻装从东边去了高明寺。高明寺是由无量讲师重建,“右有幽溪,溪侧诸胜曰圆通洞、风水阁、灵响岩。”

十八日,仲昭坐在圆通洞,徐大侠则由寺僧做向导去石笋峰探奇。沿着溪水东下,到达螺溪。逆流北上,看到“两崖峭石夹立,树巅飞瀑纷纷”。然后“践石蹑流”,也就是踩着石头过河,蹑念nie4。走了七里,山转了个弯,溪水就掉下去成了瀑布。这时已经到了石笋的底部,仰头看,看不出山峰在哪里,因为被右边的崖壁挡住了。“从崖侧的缝隙处往下走,出来时反而到了石笋峰的上面,“始见一石矗立涧中,涧水下捣其根,悬而为瀑,亦水石奇胜处也。”然后沿着溪流往北拐,两边的崖壁愈发陡峭,溪水在底部汇聚为潭,就是“螺蛳潭”,上边是高耸的崖壁而下边是无底的深渊。

徐霞客这时抓着垂下来的藤蔓攀上一块岩石,盘腿坐下,远远地斜着眼睛往深渊下边看去。“潭上石壁中劈为四,歧若交衢,然潭下水薄,不能窥其涯涘。”就是说坐在岩石上往下看,看不到潭水的边际在哪里(涯涘si4的意思是水的边际)。最靠内的两个崖壁之间横嵌着一块大石头,“俨若飞梁”。一个瀑布从这飞梁处流下直坠入下面的深潭中。“四旁重崖回映,可望而不可即,非石梁所能齐也”。显然徐霞客认为此处的景致更胜过石梁飞瀑。想起来清代的袁枚看了徐霞客对石梁飞瀑的描写而前来寻访,我好奇既然徐霞客认为这里景色更佳,为什么袁枚没有到此一游呢?或许是这里不如石梁有名并且容易到达,或许袁枚根本没有看到这第二篇关于天台山的游记。不过大概还是因为石梁更容易攀爬吧,毕竟袁枚1782年游览天台山的时候已是66岁高龄,而徐大侠坐下观景的大石头是需要“攀崖侧悬藤”才能到达的。不过这又是今人无益的瞎琢磨了。

徐霞客听说再往上走,在寒风阙的左边,还有一处“仙人鞋”,翻过一道山岭可以到达。但“雨骤,不成行,还憩松风阁”。想想旅行中的进退和取舍,犹如人生中的进退和取舍,除了取决于人的意志,也多有天意的配合或指点吧。

十九日无话,二十日抵达天台县。至此徐霞客第二次游览天台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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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cxyz 回复 悄悄话 继续跟读
为写而写 回复 悄悄话 谢谢闻香和一凡:)
寒一凡 回复 悄悄话 跟读,学习!问候写写!
yy56 回复 悄悄话 还在跟读。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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