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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心中的河,读康拉德《黑暗的心》

(2017-11-19 09:55:37) 下一个

儿子的英文课书单上列的书我已经看了不少本了,什么都没写,一方面是懒,另一方面最近确实挺忙的,书都是每天抽一点零碎的时间读的,有时候写比读还花时间,正好也想多读少写。

约瑟夫·康拉德的《黑暗的心》(Heart of Darkness)被称为英国文学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主义小说。以前读过,印象中很不容易读,也不太喜欢,可能那个时候太年轻,对人性对社会的认识太肤浅。它作为英文经典小说列在美国高中生的必读书单上,我扎扎实实地花了两个星期,不仅把英文原著和中文译本都仔细地读了一遍,还把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现代启示录》又看了一遍,到底是什么让此书在英国文学史上占有这么高的地位呢。

一读再读,有些感觉跟以前一样,小说读起来很“涩”,大量生僻的英文单词,小说中穿插了大段大段的关于自然、人性、心理、感受、丛林社会的描述,让人很容易丢失在文字中,另外时间、地点、人物、人物之间的关系都交代的非常模糊,有时候需要前后反复读才能把对话和故事情节连续起来,不过时间地点人物上的跳跃性也是现代主义的一个特点。英文读起来顺畅多了,中文读起来艰难,而且有些地方没有翻译出原文的精髓,所以这本书我不建议读中文。

康拉德的文字非常有冲击力,他的描述往往给人以强烈、多变、沉重、黑暗、惊悚的感觉。他会借助于色彩、光亮、形状的对比,以及用隐喻和象征手法营造出来的浓厚的神秘的气氛,为自然赋予生命的形态和灵性,为生命笼罩上阴郁莫测的迷雾。康拉德如此描述一群被遗弃在森林中自生自灭的生病的黑人奴工:

"一走进树阴我就觉得好像跨迸了一层阴惨惨的地狱。近处便是湍流,一种不间断的、单调的、急速的喧嚣充满了树丛中凄惨的沉静,空气凝固了,连一片树叶也不见飘动,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声响,就像是地球急速奔跑的脚步声突然依稀可闻。……黑色的人形蜷伏着,躺卧着,或是坐在树丛间,他们有的倚着树干,有的附着地面,在昏暗的光线中或隐或现,他们的姿态虽然不同,但都体现出痛苦、绝望和自暴自弃。……他们正慢慢死去,这点毫无疑问。他们不是敌人,不是罪犯,他们现在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只是疾病和饥饿的黑影而已,横七竖八地躺在树影中苟延残喘。……在靠近的我手边处,看见了一张脸。黑色的骨头直挺挺地斜倚着,一只肩膀靠着一棵树上,眼睑慢慢地抬起来,一双深陷的大而无神的眼睛仰视着我,眼珠深处一缕飘忽不定的白光正渐渐消失。……这些生物中的一个用手和膝支起身来,爬向河边去喝水。他用手舀着水喝,然后在阳光下坐着,小腿盘在身前,一会儿后他那毛茸茸的头便耷拉在胸骨间。”

读完之后,眼前呈现出地狱般的景象。描述中的黑人,已经不是人的形状,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灵,或者连生灵都不是,而是飘忽在生与死之间的一个气息。这段文字用英文读起来更令人颤栗。

小说中只有两个有姓名的人物:故事的讲述者Marlow 和故事里的主角Kurtz。Marlow是一个以船为家、四处流浪的船员。他从孩提时就沉浸在探险的梦想中,地图上每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他梦想的空白。随他一个一个地征服了这些空白,年少时的梦想已经不再那么让他朝思暮想。但是这么多年来,地图上的那条让他从小就着迷的长河,那条“像是一条伸展着身子的巨蛇,头潜在海里,身子一动不动蜷伏在莽莽旷野上,尾巴隐藏在大地的深处”的长河,是最后一块让他魂牵梦萦的空白。终于有了机会,让他率领一艘汽船,沿着这条河逆流而上,去营救一位身患重病的象牙贸易商人Kurtz。这是一趟凶险、艰难的旅行,而Kurtz的名字,那个神秘的、让人敬畏的,充满谜团的象牙商人的名字,跟随着Marlow,向着险恶黑暗的非洲丛林深处行进。

我一直在书中寻找康拉德所说的黑暗的心指的是什么呢?这是一个读者和专家反复询问和解读的问题,是人心之黑暗?社会之黑暗?丛林之黑暗?文明之黑暗?野蛮之黑暗?

Kurtz是一位能力非凡,贪婪残忍,又极具个人魅力的传奇人物。他一个人每年为公司交易到的象牙,比公司其他所有的商人的总和还要多。他独自在谁也不敢去的非洲丛林的深处,自立门户,掠夺杀戮,被当地土人狂热顺从地崇拜。Marlow在Kurtz死后从他的未婚妻那儿了解到,Kurtz出生贫苦,年轻的时候才华横溢,曾经是一位不错的音乐家,还是给杂志投稿的画家和作家,一个很有天赋的全才。他口才极好,可以轻易地把周围的人吸引到身旁,他有着宏大的计划和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的素质。但是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的贪婪,最终把他变成了一个失去灵魂,没有道德约束的魔鬼。临死之前,他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低吼着“可怕啊!可怕啊!”(‘The horror! The horror!’)。到底是什么如此可怕?是人性还是丛林?

如果说“黑暗的心”是Kurtz最后的沉沦,那么人性只有一种黑暗吗?“经理”是贸易站的站长, 一个“软弱无能的家伙”,缺乏组织才能,缺乏独创意识,甚至缺乏维持起码秩序的才能。他之所以能坐到经理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从来不生病。一个无才的人,但凡升到了高位,必定是时时刻刻担心会被取代,必定是要嫉妒比他更有才能的人,而这种嫉妒所带来的破坏力,往往超出了对庸才的定义。这种人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一定会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那个脸上时常挂着似笑非笑的诡秘的“经理”,自称“跟个小孩一样不会害人”,为Kurtz能从土人那里得到大量的象牙而嫉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他绞死,表面上却是一副维护公司利益、坚守商业原则,仁至义尽的虚伪面孔。

书中还描述了这样一群人,他们是一个形状模糊面目不清的群体,他们被称为“朝圣者”,每日手执长棍,晒着太阳,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康拉德为他们的个体设计了一个滑稽可笑的形象:“一个矮胖子,沙色的头发,红色的连鬓胡子,穿着两边有松紧布的靴子和粉红色的睡衣,裤腿塞在短袜里边。”。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阴谋诡计的氛围,空气中漂浮着“象牙”的字眼。这群人,平时事无所成、在阴暗处游走,唯一希望的就是能从别人弄到的象牙里分点好处。在充满凶险、危机四伏的航行中,“朝圣者”们面对危险,怯懦无能,茫然失措,惊恐的无法自持。但是一旦认为没有了危险,一旦认为自己佔据了某种力量上的优势,就立刻跳出来,享受施暴的快感。

有人说, 《黑暗之心》是一本有关殖民主义、种族主义、工业革命所催生的人性的贪婪的书,是光明和黑暗、野蛮和文明、整体和个体之间的冲突碰撞的书。可是我读到的更多的是人性,扭曲的正直的、善良的邪恶的、光明的黑暗的,在丛林社会里的冲突和碰撞。小说结尾的这一段震撼人心的结束语:

“The offing was barred by a black bank of clouds, and the tranquil waterway leading to the uttermost ends of the earth flowed sombre under an overcast sky—seemed to lead into the heart of an immense darkness.”
“一排黑色的积云拦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在灰暗的天空下面,那通向世界尽头的、宁静的水道阴郁地流动着,仿佛在流入那颗黑暗弥漫的心。”

康拉德的文字的力量如此之强烈,书中所表现的现实主义的意象如此之残酷深刻,不禁掩卷长叹,仿佛随着康拉德的小说经历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噩梦。

可是我还是希望我做一个美好的梦,梦见人心像一条宽阔温厚的河,在有彩虹也有雷雨的天空下,把污泥浊沙留在阴暗的河底,把惊涛骇浪化作奔流的力量,用爱托起一朵朵晶莹美丽的浪花,流过芳甸、流过沙丘,流入充满宁静快乐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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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46)
评论
淡然 回复 悄悄话 子乔读书,我读书评!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田野maomao\': 谢谢田野!我也喜欢你优美的文字。\n
田野maomao 回复 悄悄话 子乔的文字也很有力量和深度!欣赏了!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QQ' 的评论 : 谢谢老乡来访,问好!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波城冬日' 的评论 : 谢谢冬日,冬日的这个赞让我好开心啊。影评和书评写得好真的不容易,我也还在学习中。
XQQ 回复 悄悄话 有深度和宽度的文字
波城冬日 回复 悄悄话 读书笔记,书评影评,最难写了(哈哈, 对我而言哈), 子乔,你太油菜了, 给你的书评一个大大的赞!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diaoerlang' 的评论 : 黑非洲自从独立以来,就没有停止过战乱,都是西方殖民国家留下的的恶果。
diaoerlang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ziqiao123' 的评论 : 其实是假装看书,在糊弄老师。:) 造手机用到的coltan,沾满了刚果劳动人民的鲜血,那里争夺资源的血腥与惨烈,远超康拉德那年代,联合国维和都不管用。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diaoerlang' 的评论 : 二郎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同学:)这本书里确实有很多政治不正确的地方,要放在今天早就被封杀了。反过来说,在今天这种政治环境里,还有人能写出这样自由抒发、有深刻见解的书吗?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早知道梅子姐还会来,我就把上好的茶沏好了等着你:)
我可不是什么顶梁柱,只是一个在写作中寻找快乐的普通女子。如果碰巧有人喜欢有人欣赏,那就开心极了。
diaoerlang 回复 悄悄话 手头刚巧有本the africa that never was,作者评价康拉德是那年代写非洲题材最出色的英国作家。该书把英国殖民者在非洲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文字文学作品一网打尽,政治观点肯定有些不太正确,不过无所谓啦,这类作品赏析评述,刚好适宜懒人消遣。:)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你们七零后可是文城的大顶梁柱啊.

mz大姐,土豆觉得我们“解放后”都是顶梁柱的, :) :)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你们七零后可是文城的大顶梁柱啊,瞧瞧;菲儿,茵茵,思韵,多多,紫嫣等等等等。。。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子乔好,又来读大文,主要是比较难消化,所以得多读几次,真切的希望你多写一写这类的文章,这才是你的长项强项那。。。。。。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这回听上去有点像禾苗了:)是啊,白人文化里虽然有自省的传统,但中学的英文老师能够为学生提供多少历史背景知识,这就不好说了。对于高中生来说,这类的书确实不好消化,他们对社会和人性还一点认识都没有呢。

你想跟我儿子喝一杯还得等好多年了,美国21岁才能喝酒,我先代他跟你喝一阵儿再说吧:)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xyz' 的评论 : 谢谢小C!你一定还在担心着觉晓。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多了解一些历史背景,确实对读懂这本书有很大的帮助。谢谢土豆提供的资料链接。你推荐的两部电影,The Killing Fields 看过了,Hearts of Darkness: A Filmmaker's Apocalypse没看过,哪天找来看看。

你是土豆,禾苗的语气比你轻快,禾苗爱喝酒,哈哈,我猜的对不对?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redmaple56' 的评论 : 快过节了,红枫的女儿和半子又要回来了吧?你一定很高兴。开开心心的过个节,祝感恩节快乐!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杜鹃盛开' 的评论 : 谢谢杜鹃!这本书是读起来比较沉重,而且也比较艰涩,但是真的很深刻。杜鹃感恩节快乐!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夕阳影里一归舟' 的评论 : 大部头的世界名著我都是在当学生的时候读的,那个时候胃口好,精力旺盛,不过也读得有点儿囫囵吞枣,大多都忘了。

谢谢你的介绍,我去找蓝熊船长来看看。 Alice Munro 我一直想看来着,你真提醒我了。有好时候想看的东西太多,真有时间看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ziqiao123' 的评论 :
这类书,得有一个历史知识累积才能明白,(要不然只能当作一个打仗电影来看,小土豆就那么笨),刚才说的刚果似乎是个配合材料,估计公子老师也不会知道,呵呵。
说着说着,似乎找到了答案,有了这些历史知识,有了对白人文明的了解,似乎明白了这类故事无所谓在哪里,黑非洲可以,越南也可以,柬埔寨也可以。
然后就可以加入“文化”,“帝国主义”,,等等,再到萨义德。

公子这个年龄读这些不容易的,将来一定超过妈妈。
下次和公子一起喝一杯, :) :)
cxyz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沫' 的评论 : 高贵和职业没有什么关系的。也许高贵这个词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1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ziqiao123' 的评论 :
瓦格纳的歌剧声中,成群的美军直升飞机轰炸越南游击队和平民的场景。
想起来了,直升飞机上的人似乎像玩游戏一样地对平民机枪扫射。小时候看这电影时并没有和此著作以及黑非洲关联,当时就一个感觉,白人的文明是先进的,但对其他族裔的伤害是巨大的,而且从来没把其他族裔当人看,这些观点是日本右翼传给我的。另外,白人的(通俗语言)一个优点似乎是其他族裔所没有的:一边干坏事,一边记录,一边反思(忏悔),一边互相谴责,一边继续干。

觉得作者的背景非常重要,另外当时的欧洲还有一个议题,比利时的刚果问题。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AF%94%E5%B1%AC%E5%89%9B%E6%9E%9C

子乔写这文的时间点也很“准”,现在的津巴布韦,参考,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71827/201711/15506.html

回到电影,俺没法给子乔见解,(或许上面好像就是见解?),不过可以推荐另外两部,绝对保证质量,(还是这句话,土豆看真实的):
1,杀戮战场 The Killing Fields (1984)
2,黑暗之心 Hearts of Darkness: A Filmmaker's Apocalypse (1991)
(那部电影不是直接真实,但拍电影的过程是真实的,这句话有些拗口)

“土豆,好久没见到禾苗了,把禾苗找来跟我聊聊电影好吗?”
我是谁呢?是谁在写上面这段的呢?又是谁在写我呢?
逻辑很清楚,但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了。
:( :(
redmaple56 回复 悄悄话 子乔写的真好!一如既往,佩服!有些沉重。
子乔感恩节快乐。
杜鹃盛开 回复 悄悄话 子乔的书评写的真好。不过,这个太沉重了, 我肯定读不下去的。佩服一下。感恩节快乐。
夕阳影里一归舟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ziqiao123' 的评论 : 子乔都已经读过《罪与惩》?太佩服得紧:-)十几年前就有朋友推荐我读《罪与惩》,听说很涩,觉得自己那时对文学作品涉猎极浅,不敢趟,怕被淹了,呵呵。俄罗斯的文学作品都是大砖头,一直想读《战争与和平》,没有勇气。

我最近读的书也是比较沉重的话题,深刻的内容是精神营养,多了会让神经绷得太紧。所以我也在不停换题材。不妨试试graphic novel,有些也适合成人读。我自己这方面也接触极少,没有好推荐。好玩的书,印象最深的是儿子推荐的《蓝熊船长和他的十三条半命》(The Blue Captain and His 13 1/2 Life),有点像寓言故事。还有,短篇小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篇幅小,浓缩之后容易深刻,尤其好的短篇,深刻了又不至于沉重。Alice Munro 是短篇的高手,得了诺奖的哦:-)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沫' 的评论 : 刚开始也是逼得自己看,找一个可以跟儿子亲近、讨论问题的机会。真的认真读下去了,还是很有收获的。最后一段是书和现实的对照,有感而发,也是一种希望吧。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看见菲儿今天好起来了,为你高兴!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龙湾故事会' 的评论 : 其实读起来确实挺沉重的,因为你会觉得它不仅仅是编出来的一部小说,恰恰在其中看见了现实的真相,有些刺痛。孩子们可能没有切身感受,所以反而觉得就是在读故事。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谢谢晓青,虽然我说的是梦想,但多希望就是现实,尤其希望是我们文学城里的现实。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土豆-禾苗' 的评论 : 土豆,好久没见到禾苗了,把禾苗找来跟我聊聊电影好吗?《现代启示录》是我看的第一部越战电影,记得当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幕在瓦格纳的歌剧声中,成群的美军直升飞机轰炸越南游击队和平民的场景。禾苗一定看过这部电影的,也一定有很好的见解。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我给梅子姐搬来一个椅子,带靠背的那种,你坐下慢慢读。这本书虽然不长,可是不容易读,写下来的时候也常常不知如何落笔。虽然是100年以前写的虚拟的故事,却能准确地折射出现代社会中的人性,不得不佩服康拉德批判现实主义的深刻。其实我多么希望在正常的社会机制里,能够扬善抑恶,彰显人性光明的一面。
水沫 回复 悄悄话 子乔了不起,读这样沉重又生僻的文字,需要毅力和才智。最后一段写得好!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夕阳影里一归舟' 的评论 : 本来还想再锋利一些的,有时候也有所顾忌。现实中的丑恶,实在是比书中写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网路上,因为都带了一个虚假的面具,有些人更是把恶放大了。

本来还在想是不是下一本重读《罪与惩》,不过不想连续读让人堵心的书,再说也快过节了,看看能不能找一本比较开心的书来读。归舟有什么推荐的吗?
ziqiao123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 暖冬,我也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更多,所以我们才觉得生活是美好的。有时候也会天真地想,这世界上没有丑恶该多好,知道不切实际,但是忍不住会拍案而起。

祝暖冬旅途愉快,感恩节快乐!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1
龙湾故事会 回复 悄悄话 我害怕这类真实的笔触,孩子们倒好像很适应,有时候自己还写着玩儿。这大概就是代沟吧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读完了,虽说没了板凳,可是书评的作者子乔的洞察力我还是感悟到了,夕阳的评已经很深刻,而且有同感,她说的太好了;当然还是希望再锋利些,刺穿“朝圣者”的面具,让施暴者有所畏惧。
“一排黑色的积云拦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在灰暗的天空下面,那通向世界尽头的、宁静的水道阴郁地流动着,仿佛在流入那颗黑暗弥漫的心。”子乔的翻译真是太透彻精确了。
我还是希望我做一个美好的梦,梦见人心像一条宽阔温厚的河,在有彩虹也有雷雨的天空下,把污泥浊沙留在阴暗的河底,把惊涛骇浪化作奔流的力量,用爱托起一朵朵晶莹美丽的浪花,流过芳甸、流过沙丘,流入充满宁静快乐的心田。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超喜欢最后一段!问好子乔!
土豆-禾苗 回复 悄悄话 谢谢子乔的读书笔记,书/电影都没看过。
这种情况,俺家是一个负责看电影,一个负责读书。分工,效率。

书中环境是黑非洲,电影则换成柬埔寨,有趣。

经常有人说土豆写的东西跳跃太厉害,现在明白了,这是现代主义。谢谢子乔提供了出处。:)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夕阳影里一归舟' 的评论 : +1,夕阳的评棒极了。
mzl9876 回复 悄悄话 那我也得坐在板凳上来读,读了一半不到,站不住了哈。。。。。。
夕阳影里一归舟 回复 悄悄话 子乔的读书笔记很有力度,渐渐形成你独特的风格,看了忍不住快意叫好。当然还是希望再锋利些,刺穿“朝圣者”的面具,让施暴者有所畏惧。一些历史时刻,一些往事故人,固然可以罪恶一时当道,却经不起大河的冲刷,终会沉入水底或者化为乌有。

和孩子一起读书,确实很好的事,我也是从读孩子的阅读书单,开始了我的阅读之路,一发不可止。下一本是什么?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没有读过这部小说,评不了,但是子乔写得好,精辟。我们生活在不完美的世界,都向往光明美好,希望爱能洗涤污浊,带给人力量。相信这世界还是好人多。祝子乔全家感恩节快乐!
暖冬cool夏 回复 悄悄话 先占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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