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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45天 (3)

(2020-05-20 23:10:41) 下一个

妈妈的入院治疗

从医院走出来,心情复杂。我并不震惊她被诊断为阳性,毕竟烧了两周,虽然第一次测出阴性,但一直存疑。有些沉重,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说,虽然他也高度怀疑妈妈是阳性,但被收住院肯定会让他意外。很担心,担心妈妈的情况,担心爸爸被传染,当然也担心我自己,毕竟从早上就开着一台车跑了3个地方,又在ER诊间一起待了2小时。脑子里飞速的盘算接下来要如何隔离。

还没有启动车子就接到了楼层主治医生的电话,向我询问了妈妈的过往病史以及肺炎症状。妈妈没有基础疾病,一直坚持早上做操、走路,晚上跳绳很多年了。医生说,“这非常好,我比较乐观,她只有70出头,在我看来非常年轻,又没有任何基础疾病,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我还是要先提醒你,在她好转之前,很可能先变得更差。这个病毒就是这样,要“跑完”它的全程。目前我们在做一种新药的的三期临床试验,Remdesivir。具体情况感染科医生会跟你联络。如果她的情况变差,有可能要进ICU,下一步就是用呼吸机。”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焦急,跟医生说,她还‘年轻’,请一定要用尽可能的办法救救她。毕竟她生病前一直是完全自理。”医生听出了我的心情,他回答:“你请放心,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医院自从开始收治COVID19的病人还没有任何一例死亡。”这句话让我瞬间安心了很多。

我开车回到父母家,按照想好的计划将妈妈的手机充电器和她的tablet打包准备送去病房。全封闭病房如果没有手机就等于和她断了联系,我是必会更加焦虑。我离开之前嘱咐爸爸,这几天不要动妈妈卧室的东西,戴着口罩和手套去开窗换气。回到家后,按照原来想好的,趁着先生带着孩子出去,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书房,接下来我就在此自我隔离了。

4/14 周二。从早上开始接电话,先是医院的营养师,家庭医生。给妈妈打电话,从电话中听起来,她喘的更厉害了,完全吃不下东西。我说:“你怎么样?”她:“不好,很不舒服。”听着她的急喘实在让我很难受,也不想消耗她太多力气,跟她说:“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想别的,专心呼吸。”中午主治医生来电话,他告知我:“你妈妈今天的情况不如昨天,但是这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我们已经请了ICU医生来看她的情况,如果继续转坏,直接进去。”听到ICU我急了,进ICU代表着呼吸机,此前刚刚看到报导,在纽约上了呼吸机的病人有八成没有下来。急着问医生:“Remdesivir呢?”医生只说感染科医生会跟我解释。下午3点左右感染科医生来电,他向我解释,这间医院是Remdesivir的临床试验医院,病人分为两组,用药组和安慰剂组。经过电脑随机分组,你妈妈被分在了安慰剂组……”听到这里我都快哭了(注:此为第三个不走运,50%的机会,居然被分在了安慰剂组)。医生大概听出来我的焦急,马上说:“现在我决定为她使用抗体血清。”我的心情为之一振。医生口头向我解释了血清有可能的副作用,抗体血清也是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效果如何还不好说。不管怎样,抗体血清是当下能拿到的最好的对抗病毒的药了。医生一再强调血清要至少24小时才能到,要坚持到。医生的口气让我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沉重了。虽然我自认为算是遇事冷静的人,但越想越心焦,越想越害怕,过去两个月看到的有关武汉肺炎造成的惨痛经历一个一个在我脑海中闪过。越想越坐不住,于是就有了我第一次发帖为妈妈求祝福。再次感谢大家的声声平安祝福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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