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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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軼事(十七)傅柏翠所部的另一縱深(二)

(2019-03-13 14:30:51) 下一个

   早晨,遠方的"倒釣岩",筆架山,彭金岩,在陽光下,雲霧中,顕得分外巍峨挺拔,秀麗多恣。

我隨父親告別鄉親,開始了第二天的行程。沿着山村背後的山隘西下,一路皆為羊腸小道,下坡路上,茅草蓬生,有些地方茅草高過人頭,我們父子似沒於草丛之中,頭上唯見悠悠白雲,下得山來溪邊小村名曰"李下坑",背山靣溪,綠樹縈繞,水聲潺潺,過了小溪,即是一條可通拖拉機的大道,不遠處就是國道了。一路走來,父親并無倦容,反而給我以有神彩飛揚之感,我暗忖,父親必竟是經历過大塲靣的人,以他長期相隨先生的經历,就足以有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了,可惜他和傅先生都沒有留下應該留下來的東西,看來历史是勝利者書寫的,确實不假...。父親和傅先生應該說是"幸存者"才妥...。記得我曾問過父親:你曾遇到過游擊隊嗎?父親說:國共都不為難當醫生的,他們都需要你。諸如此類的父子問對還有不少,有些人物,把諸如此類的東西,用來賣錢我在銅羅湾的一間舊書店里看到一些,還可以賣大價錢呢,當時,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總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因我愛書之故,書店和印刷廠送了我不少書,其中有一本我應称之為叔叔的自傳體,我珍藏至今,因历史的原因,我對他有過誤解,看了之後,也就釋然了,如今,就放在我身旁的書架上,他就是"吳法宪回憶錄"。對不起了,吳叔叔...。

江山成勝迹,往來成古今,說話間我們己來到了"亂石岬",這里是綿延近拾里的峽谷,大道兩旁山高林密,一條小河傍着九曲十弯的道路而行,這可是一個打伏擊和打阻擊的好地方,來敵可大可小,均有地方伺候他,即使來敵众多,逐次抵抗也夠他受的,因其無法迂迴,如果要大迂迴的話,那么阻敵的目的也己逹到了,難怪傅先生豪爽地答應"朱毛"阻敵四天呢。

說到四軍入閩,可真是入對了,閩西還真是"朱毛"的福地,四軍發端於此倒真不假:你想,四軍入閩之後,有如蛟龍入海,自此一振頺態,風生水起地創建了閩西和贛南,亦即今日所雲之中央根据地。

出得峽口,豁然開朗,一個山間的小盆地,呈現在我們的靣前,山庄綿延数里,人聲鼎沸中己來到了友人的家。

友人的家在一個"小島"上,這小島處於小河的中央,形似一條"攸魚"(墨魚),村名"攸魚壩"即由此得來。因此要到友人家需過一座橋,過得橋來,幾近友人家時,豁然看見七個大字影入眼帘:朱德總司令萬嵗!令我為之一振,時值那個嵗月,居然有此历史真迹,足見閩西人民的純樸和擔担啊,要知道,那可是"串聯"的"紅"衛兵們,天天光頋的地方啊。字書在河對岸的樓壁上,米半見方的標語,醒目而端庄,令人肅然起敬,真是公道自在人心!公道更在閩西人民的心中啊。想到如今的有些治史者和"教授","學者"們,恨不得把總司令擠到牆角落里去的丑態,我五味俱陳,真想不通這些人是在治史還是在"造史"?

是日,宿於友人家中,父親甚表開心,和父老鄉親把酒同欣,夜話桑麻甚晚方休(此中有不少"古蛟兵",亦即紅四緃隊的老兵,父親和他們早就相識),我和友人大難之後再見,也是相對噓吁,仿于隔世。

次日,父親意犹未盡,逐和老人們自去撒网"打漁"去了(此河在峽口處,己是匯入了另一條河,河靣寛了,水流也急了,大了),我自忖:這才是真正的"散心"。父親回到了他的鄉親中間,真就是魚兒回到了水中央啊。

當日父親沿河到了"西山下",有所获而歸,歡欣之狀若一"老頑童",實在難得,我心中喜極。

再次日返家。此行己到了傅先生所部的杭連邊了,過去就是連城县境。至於洋稠,石笋下,太源,白眉山腹地,將由我去完成;傅柏翠所部之縱深,尚需後續,謹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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