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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兰尼河背包徒步遇险记

(2020-09-13 18:51:30) 下一个

。。。人悠悠醒来,像睡了个特别沉特别舒服的午觉。完全无梦,也忘了时间!意识逐渐恢复,可人还被瞌睡裹着,没完全醒来。头一两秒,看着眼前同伴雨水打湿的衣服和脸,看着他头上的灌木丛自己身边的大石头感觉着硌着屁股的碎石,颇有些呆滞有些迷失。我是谁,我特么为啥在这儿?我这是要去哪儿?

背后的故事,颇有些惊悚!不害怕的,听我慢慢道来。

开篇,是今年七月最后一个周日。上午十点,和同伴准时从120公路的十湖步道口(Ten Lakes trailhead)进山,开始计划好的图兰尼河峡谷(Grand Canyon of Tuolumne River) 环绕徒步。这一路,先降后升一千余米。其实并不轻松。图先放着,后面有解释。

 

 
清早出发前,两人专门去Yosemite餐厅吃了顿正经美式早餐。火腿煎蛋炸土豆碎还有油油的croissant面包,还有两大杯对满奶精的咖啡。进步道前,又灌了一整瓶矿泉水。从十湖步道口到山谷南沿这段,大部在树林里。没啥阳光曝晒,也见不到啥特别风景。偶有上坡,也都不难。只注意到与步道交错的几条小溪都已干涸见底,变成褐色的小水洼。蚊虫环绕。Yosemite一直干燥,难怪山火预警都达到最高级。

山道一瞥

十二点,到了山峰南沿,开始一路下降。这一路蜿蜒崎岖,步道上乱石嶙峋。就像下个陡陡又不规则的碎石长台阶。步幅太小吧,倒是容易,不过速度太慢,成了原地踏步。步幅大些吧,背上三十磅负重便一冲一冲。落脚处便会格外吃力。如果脚下碎石不稳,歪一下,便是一个趔趄。很容易崴脚,于是从脚踝小腿到大腿屁股,全都格外吃劲儿。下山的势能,完全没没转换成前进的动能,反而成了对两腿与屁股的肌肉训练。不一会儿,两条腿便从下到上酸涨起来。

下山时,可以瞥见西向的Hatch Hatch水库。

下山的路,和一条山溪交错。这条山溪还颇有些水流,四周灌木茂密。附近蚊虫密集到喷防蚊剂都不起作用。好几次,隔着衣服还被蚊子叮扰。只好戴上防蚊罩。本来天热,加上蚊罩更加大汗淋漓。好在走到下午,天色转阴。一会儿竟淅淅沥沥开始下雨。还越下越大,成了瓢泼大雨。雨里,石头湿滑,和同伴决定在拐角处打尖休息。

雨水淋湿的衣服,湿哒哒粘在身上。不觉狼狈,倒是满身清凉,还有几分豪迈。

卸下背包解下水壶,立在路边,开始喝水。脚下陡坡,看得见之字形的山路延伸到遥远陡坡下河底的绿洲树林。对面,是雨雾里迷茫的山峰。这一路,有了清早大餐顶事儿,人确实一直不饿不渴。没有怎么吃东西。只中午下山前匆匆喝了两口水吃了块能量棒。现在,水进嘴里,觉得清凉甘甜。喉咙好像从麻木的行军状态被滋润复苏。似乎越喝越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整整一升水。

很快,身体开始不对劲!

先是呼吸急促、伴着胸口发紧胸闷胸堵。这是典型心悸症状。心下大惊。难道,是自己得了心梗?随后,脑子开始发晕。眼前的阴霾下的雨雾山景,幻化成了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的那种白噪声,一片一片耀眼的白。身体越发坠了铅一般沉重难受!“我感觉不太舒服!”言罢,忙回身找块石头想坐下。石头歪斜,自己也歪着身子滑倒一边。想把手里的水瓶交给同伴,可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人仿佛跌落黑暗深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便是开篇一幕。又等了一会儿,人才完全清醒。我在哪儿,我要去哪儿这个问题,也有了答案。同伴吓得不轻。说你丫刚才身子一歪就睡过去了。喊也不应。问起时间,也不长,躺了几分钟而已。雨,倒是小了不少。自己还有些发怔。同伴忙不迭递过来水和吃食。自己慢慢吃喝,身体也渐渐复原。上下左右体会一番,刚才的胸闷心悸呼吸以及脑子的晕眩,都不见了踪影。一切尚好。人也渐渐还了阳。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分析了一番刚才的意外。你这应该是低血糖,没吃东西又一下喝了好多水。同伴是户外老枪,分析得靠谱。不过,你丫要是走山时侯来这么一下,翻倒在步道外,就真危险了。我看看步道外陡陡切下去的山坡,心下也是万般侥幸。

山道上雨停了,接着赶路。

雨停了,两人接着背包上路。背上依旧是一冲一冲,依旧是两腿酸痛。虽然身体复原,刚才这一睡之后,又起来跟在同伴后面做着周而复始的机械运动,便有些精神和肉体的分离。人有些恍惚。这侧的山对面的山,皆花岗岩山体,没啥树木,也没啥风景。习惯了文明世界里的横平竖直,便利便捷,对这扭曲回转没完没了的山路竟然有些恼火。我在干啥?我特么要去哪儿?为啥大周末的午后,我会在这儿?

山道一景

自己有情绪,除了刚才的意外还因为刚才的大雨,还因为这次背包徒步,自己没有带帐篷雨披!

出门前,按惯例,我还认真研究了这条步道还有公园情况。注意到公园七八月的降水只有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就是没有雨。联想到六月底进山时看到的顶级山火警报,自己便大胆决定,不带那个三磅重的帐篷雨披。三磅,对背包走山可是不小的负担。为此,自己还颇沾沾自喜。

可哪曾想昨天在山谷的公园营地,晚上就落了小雨。没了雨披的帐篷,就是层薄纱。外面雨多大里面就有多大。好在昨晚雨很快停了。护住了睡袋。看看垫子背面还干,翻过来便接着睡。可今晚哪里去睡?不敢去想。

终于,下午五点下到了河底。河岸边一片树林。刚刚大雨过后里面湿漉漉一片。走不动了,两人在树林里找了块小空地。一缕夕阳照进来,同伴快快搭好帐篷。问我,我看看头顶依然铅色的云,说不急。我盘算尽量晚些搭帐篷。把可能的雨都躲过。果然过不多久,雨滴就噼噼啪啪地落下来。很快成了条线。同伴躲进帐篷。自己用昨天商店买的小雨披护好背包,人呆呆怔怔坐在雨里。任雨水从帽沿一股股淌到脸上。身上湿的衣服又湿了一遍,这些自己都不在意。可今晚睡哪里呢?同伴那顶小帐篷挤两个糙老爷们儿?这话不好问也不好回。可万一下雨,今晚俺的帐篷就真成了水淹七军。那还徒步个屁呀!

趁着没雨,同伴快快搭好了帐篷。随后雨就又来了。

雨下了好一阵才停。雨住后,同伴出来帐篷,递上早晨餐厅里买的墨西哥肉卷晚餐。本来是山里难得美味,两人却吃得却没滋没味。要不,咱们明天就打道回府得了?同伴一脸忧郁试探着问。我心有不甘。可作为今天意外以及雨披问题主要责任人,知道自己也没啥话语权。先去洗漱,我再想想看吧。

营地雨后,去取水洗浴。顺带决定明天行程

来到河边,河水碧绿清冽。脱光了下水,激冷!身体被冷水一激,脑子也好像从下午的恍惚沮丧中清醒了过来。此时雨过云开,殷红的晚霞抹上山峰和天上的残云,颇有几分妩媚几分景致。坐在冰凉的河水盯着那些北漂的浮云看了一阵,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傻逼。

说起来,图兰尼河谷被称为大峡谷,不乏贴金之嫌,却也有些自身底蕴。河谷海拔一千三百米。而河谷南坡就是今天我们走下的那侧,海拔提升千米有余。南坡上,是平均海拔三千米的高原。之前去过的十湖(Ten Lakes)就在这高原之上。而这高原一路再向南,直到Yosemite山谷都是个平缓的山坡。中间偶有山峰但对气流基本没有阻挡。暖湿气流从南侧被南风一路吹拂向北,爬坡提升。到了三千米,会大概率凝成雨滴,正好砸在这河谷里。

也难怪,之前看过的图兰尼峡谷走山帖子,无一列外在六月份遇到大雨暴雨。自己当时只傻傻地以为那是在六月。七月底会有不同。现在明白,那百分之一,可以解读成整个公园七八两月不到半天的降雨。也可以是其它地方大旱而某个局部小区域里频繁下雨。一天遇到两场大雨,估计那百分之一里相当一部分,全在这河谷里了。哎,没有背景前提的大数据,你的名字就是骗子!

明白了这点,越发恼火自己的自以为是。也是,即便把雨披放车里带过来,也不妨碍啊。可现在多想无益。看了看北侧山峰背后没有了一丝云。起身擦水上岸。回去搭帐篷。见了同伴,说了自己想法。如果今夜下雨,明天便原路打道回府。如果今夜幸运没雨,明天赶路到海拔两千三的大水轮。那里到120公路,也仍然是一天距离。即便明晚下雨,也有退路。

帐篷特意搭在空地中央。帐纱确实薄。躺在帐篷里,透过头顶树桠间可以看见天。天色渐黑。显现出漫天闪烁的繁星。入夜,人睡不踏实。忽梦忽醒。偶尔,树上的残雨掉落在脸上身上,人就会被突然激醒。以为是下雨。眼睛忙不迭在头顶树枝见寻找。见到那些星星,才放下心,转身再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看来是个好天气。心里高兴,忙起来收拾。发现这河边林子里是真潮湿。昨晚晾在帐篷架上的衣服毛巾还是湿漉漉的。没办法。换成短腿短袖也得穿上。剩下的挂在背包外面。边走边晾吧。

早饭后启程。

山里河畔的清晨

山路沿河,逆流而上。一路上坡。坡度不算太大。但一路没啥遮挡,海拔又低,很快便热将起来。河水倒是诱人的碧绿清澈。走到一处,河水岩石上滚下成一片不小的水潭。蓝绿色的一汪。正好浑身大汗,忍不住,放下背包,跳进冷水里一通嬉戏。待身体凉透,再擦水穿衣背包山路。十点多后,太阳升上来,烈日当头,气温更高。衣服很快汗湿。有了昨天的教训,补水频繁许多。不时吃些trail mix的甜果仁。出汗喝水,喝水出汗。昨天下山要稳住脚步走不快。今天上山,负重吃力也走不快。加上体内的糖原昨天消耗殆尽,今天提不起速度。只有低着头注意脚下,一步一步,在之字形步道上缓缓攀升。

这么好的一池碧水,没有不下去的理由啊!

步道不宽。好在人不多。遇到一对老俩口儿,还有一对年轻姑娘 —- 两个胖瘦正好对比鲜明。看胖姑娘一步一步把身体向前挪,感慨她走山的速度,也感慨她的毅力。几个都很友好,看我们后面赶上,早早就闪身避在路边放我们过去。彼此问候打招呼,简单问问彼此从哪儿过来,到哪儿去。这,好像是步道上的终极问题。然后再见并祝彼此好运!还遇到对面来到一对小年轻。手里提着鱼竿。嗯,河里有很好的彩虹鳟鱼(rainbow trout)呢。还好心提醒我们山路上无处不在的响尾蛇。不过,我却忘了问他们,钓鳟鱼,是不是要用飞钓(fly fishing)?

因为喝水明显增多,不时要停下补水。好在步道多沿着河。河水清洌,补给方便。待我和同伴休息好也去河边儿打好水,远远看见胖姑娘和女伴儿跟了上来。嫌人家慢吗?可自己又比人家快多少呢?于是又是一番招呼说笑调侃。

同伴是资深超级山地马拉松赛手。50迈100迈200迈的连续越野超级跑山都经历过不在话下。聊起背包徒步和跑山感受异同,他也说感觉怪怪。远没有想象中如履平地般轻松 ---- 背上多了三十几磅,上山下山感觉和净身跑完全不同。使用的肌肉也不一样。腰部要吃力太多。跑山呢,脚程快,特别是下山。景色变化也快,成就感自然也大些。背包走山,一小时两三迈的常速,缓慢跋涉,好像更磨人心性。不过,话说回来,极限跑入了夜,还要继续。在荒凉的大山里夜跑,无论如何不是美妙的事。

一路攀升,背包徒步的苦与乐

说到夜跑,便聊到同伴今年被推迟的欧洲UTMB(环勃朗峰极限跑山赛)。跑极限也就罢了,为啥你丫还要远遁欧洲,还要选风景如画的TMB?我自持走过TMB,便有了发言权。你看哈,TMB一路真的风景如画,可比赛48小时关门,你们一半路上时间都在夜里。哪里看得见周围的景色?你丫这分明是把一锅上好精致的食材,做成了一锅忆苦饭。然后再来证明自己多能吃苦!

“关键,是你丫没了慢慢走慢慢看的心态,只想往前冲!” 我继续怼他。说完,自己又不禁暗暗好笑。现在,自己倒是能慢慢地走,可都成了机械运动。眼睛里呢,只有自己脚前那几米。近处的水远处的山,自己好像也没抬头看过几眼(笑)。

不过,山路上互怼,确实让负重走山不那么无聊。但脚底,却不争气地疼了起来。

回看来时路

出发前,无意翻出了这双走山鞋。这双鞋,还是十几年前头次和同伴走Mt Whitney的纪念。翻出来看看,状态似乎还不错。看式样,倒比前年走TMB买的新鞋还周正时髦些。当时满脑子是剩余价值旧物利用,也没多想,就带来走山。但昨日一天下来,知道问题不小。

鞋底和鞋垫都已老化变硬。失了弹性。即便脚上认真穿了衬袜和厚厚羊毛袜,依然磨脚。昨天山道上,专门脱下鞋紧了鞋帮鞋带,让脚不在鞋里摩擦。有些效果,可今天又感觉有些磨脚。好在上山,可以脚跟着地。倒不以为意。

又一个深潭。还有戏水的孩子。知道快到营地了

下午四点多,终于到了营地。却已经立了几个帐篷。再向前面走走看看,终于在一处灌木丛后一块大石下的平台找到了露营空地。放下背包,拿了毛巾去河边洗漱。河水在这里成了个不小的水塘。底部也不全是大块卵石。心里痒痒,又脱衣下水游起。才赫然发觉两个脚掌针扎一般疼。忙回到岸上查看。发现每个脚掌上都磨起了大大的水泡。走过来的同伴知道了,建议明天干脆沿着John Muir步道上到Pacific Crest Trail走到图兰尼草甸停车场。原来这家伙被路上种种惊吓,早有了打道回府的私心。我仍不死心,先想想看看再说。

没有雨篷纱帐里的天光

饭后钻进帐篷,天光依然大亮。睡不着又无所事事,便想起手机里正读着的维吉尔(Vigil)的希腊史诗“埃涅阿斯(Aeneid)”。正读到特洛伊一节。以前看木马计,只关注希腊人的木马藏凶。没多想为啥特洛伊人会乖乖中计把木马运进城。维吉尔诗章里说得清楚,原来特洛伊人开始并不买木马的账。有建议把它推进大海的,有建议把它焚毁的,也有谨慎的说先把它拆开一窥究竟的。特洛伊大祭司拉奥孔察觉这木马不祥,让他儿子上前查看。他儿子用枪刺木马,木马发出空洞怪响。这时,两只巨大海蛇从海中跃起,卷带缠绕把拉奥孔和他儿子绞杀。而之前抓到的一位希腊牧羊人又信誓旦旦,说这木马是雅典娜女神的恩典。毁坏木马不祥,收留木马却会带来好运。特洛伊人便信了。这才有了木马进城,也才有了夜里,这名牧羊人趁夜放出木马中的希腊武士,以及后来的屠城。

拉奥孔和儿子们被海蛇绞杀的雕像。山路上读特洛伊,也忒特么文艺了!

联想当前,疫情与世事乱像种种,感觉这希腊牧羊人一直活到今天,且不在少数。。。思忖间,瞌睡上头,沉沉睡去。

一夜无雨,又是侥幸。清早起来收拾上路。

水轮water wheel附近

这边的河,与下游不同。河道宽阔,河底有软软河道宽阔的沙。朝阳洒入,波光潋滟里一片金黄。很是亮眼。见到一位走山客,脱光了在河水的沙底上静静坐着,也是有趣。

朝阳下的河水,入画的好题材

风景里的打坐,也可能是泡澡(笑)

然后,是一路攀升四百米,到了White Cascade岔路口。我说还是走环线向May Lake方向继续吧。不行,可以拐上Tenaya湖步道。在那里可以上120公路。于是两人进了树林。

很快见到了McGee 湖。绿得像块翡翠。静得可以看清倒映的山景。河底尽是躺倒的树枝。不敢下水造次。正流连欣赏,一个爸爸带的熊孩子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倒影顿成涟漪破碎飘荡。我们也只好上路。

静谧的McGee湖,山体倒影清晰。

前面的路,多隐没在树林里。倒是不晒,也不算困难。偶尔,走上个石台,能看见四外远山。

偶尔开阔的风景

对面,走过来一队国人走山团。男男女女,清一水儿是讲究的时尚走山装束与高档的装备。对比我俩的风尘仆仆,更显得鲜亮耀眼。第一次见到熟悉面孔,格外亲切。招呼过后,自然又说起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按说母语沟通该没啥障碍,可听了对方一番描述,一头雾水。又问了一遍,还是不得要领。对面几个女山客有些不耐烦,自顾自向前赶路。话也只好打住。看来,大山里,能把自己哪来去哪儿简单说清楚,还真不那么容易。

昨天,起泡的脚掌还是发威。走一步便疼一下。于是,和同伴果断上了去Tenaya湖的步道。下午三点,终于在前方林木后看见漂亮的一抹明蓝。不久,走出了树林,开阔美丽的Tenaya湖,展开在眼前。

终于见到了那一抹明蓝色的湖水

湖边野餐桌上,卸下背囊,脱下鞋。脚底的水泡已经出血,成了血泡。不管!依然要脱衣跳进湖里一番畅游。回到湖畔,遇到一对湾区来kayaking的老两口。老先生对图兰尼峡谷的佳境如数家珍。你们在大水轮water wheel扎的营?我点头。那你知道为啥叫大水轮吗?我老实地摇头。那是因为,老先生清清嗓子,手里比划着,在涨水季,大股河水从山上冲下来,到了水轮这儿,会被斜坡下面突起的岩石向上托起后回转,成了一个高高的垂直回旋,所以叫水轮。老先生笑着说。当然,你一定要六月前涨大水的季节才可能看到。

还能说啥呢,我知道自己肯定还要再走一次图兰尼河谷。而且,一定是在对的季节,带上对的装备!

后记

脚伤挺严重。及时下撤是对的。回到家第二天,双脚便肿成了两只小猪蹄。移步与上下楼都很困难。估计是因为伤口没及时处理,又游泳感染。好在三四天后便慢慢恢复,一个星期后,又可以跑步。此次背包走山,主观上颇有轻敌之嫌,加上自大与随意,颇有些惊险。倒也是自己难得的教训。

再把这图贴上来。途中黑线,是我们没走部分。蓝线,是以前走过的十湖(Ten Lakes)步道。红线,就是这次徒步的记录。头两天每天约十五迈。最后一天十三迈。疫情禁闭期间,难得和同伴能走进大自然。经历难忘,特此为记。

脚虽成了猪蹄,心里还惦记山里的那些迷人色彩。没事儿在家涂鸦几幅这次徒步的风景。见笑一个!

走山前在Valley营地露营。傍晚去Happy Is 桥下河里洗澡,见到一只不大的黑熊黄昏里静静地渡河。

图兰尼河道石头丛中一处普通水洼。色彩醉人!

第二晚露营地旁的水塘

山里,清冽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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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lyrunner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五湖以北' 的评论 : 感谢您的厚评,特别高兴您能喜欢!
五湖以北 回复 悄悄话 游记,速写双绝,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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