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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岁月-----工农兵学员生活回忆----( 83 )

(2019-10-06 19:37:49) 下一个

 

照片为西师校园及北碚城区的照片

那是一个五月间风和日丽的温暖的日子,---我一听见有人敲门,便打开门一看 来人是成都老乡数学系的邹同学,使我格外感到高兴;我笑吟吟地引着邹同学进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很愉快地说:---

 

 “现在才五月底,这几天北碚的天气感到有点热了。去年我也曾在这里度过炎热的夏天,我觉得好像去年这时的天气也没有今年热。老邹,我们足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真是久违了!听说前一响你们下部队学军去了,一定在部队军训得很幸苦吧,人还好吗?你们学军完后是几时从部队返校的?”

 

---“我们下部队军训结束后返校刚好有两个星期了。“邹同学回答道。

 

一阵礼节上的亲热寒暄,真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其实我与邹同学之认识,要说久谈不上久,要说长也算不上长,前后也只两年多的时间。然而我们之间的友情却是无穷无尽的。

 

我和邹同学入学前都是来自同一行当的,都是成铁局的职工。他是成铁局广元工务段的一名巡道工,是成都人,十六七岁时,便随着他的同学们一道从成都一所中学下乡落户到川西北农村当知青。经历过两年的锻炼才从农村招工调回成铁局工作。

 

高个子,眼睛大而有灵气,恰同他那矫健的举止相称。他当铁路巡道工两年后便被推荐上大学。

 

我和邹同学的认识是在我们进入西师学习以后,那会儿,我有时下课后,很喜欢去图书馆学习,这地方学习有它的许多优点和独特之处。

 

有一次在图书馆学习时,我无意中了解到邹同学也像我一样是被成铁局推荐来上学的。于是乎我对他就有了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了。我与他交谈后,互相就认识了。自这学期开学以来,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但想不到此时我与他又不期而遇了。

 

他很高兴地告诉我他和他们班上的同学们在部队的军营度过了一个月的军训时光,军训完毕后才返回学校不久。他还不断地把他们当时的军训生活情况,各种细节都告诉我。

 

 我招呼邹同学随便就坐在堆放着书的桌子前的一把椅子上,桌上的书籍,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似乎都是些历史,文学的。一本英文书,翻开了平放着,书中配有若干幅插图照片,他指出其中的一幅照片说:

-- “这不是毛主席在陕北时期的照片吗?“见他正站在一个窑洞前面和一个青年农民攀谈。毛主席显得高大而又瘦削,一面听着那位农民的谈话,一面回答着他的询问。

 

邹同学翻过来看书名是《Red Star Over China(红星照耀中国)》,一本美国记者斯诺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后期采访西北红色区域的各阶层人士后写作的一部纪事文学小说。

 

”你在研究西北红色区域的红军历史?怎麽读起这部禁书来了。“邹同学把那书照样放着,看着我说。

 

“我们已经举行了三次斯诺的《西行漫记》这本书学术研讨会了。出题目就是如何评论斯诺写的《西行漫记》这本书的主题思想及其写作技巧的,”我说道。

 

接着我替邹同学倒过一杯茶来,自己从桌上放着的一包芙蓉牌香烟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力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所以就要阅读这本书就是便于找材料写它的书评。“

 

我又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前一阵,我们班主办的《山茶花》墙报的编辑部要我写一篇《西行漫记》这部书的书评,我就觉得很难写,恰好我们班要举行这部书的研讨会,因为在研讨会上我要发言,我便把我写的发言稿稍微修改一下,就可用作为书评文章了。“

 

”你倒喜欢研究红军初创时期的历史?“邹同学说道。

“红军初创时期的历史也是历史,但无论如何说它也是中国现近代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不至于无根据地胡乱侃一通这方面的历史,很有必要认真读这方面书啊!”

 

“况且是中共军史就是党史,参考书容易找到,研究也是自由的。如果是研究中国近古代史,我就没法研究了。第一是欠缺扎实的基本功,没有掌握古文字的基础知识,无能力去研究。”

 

“第二是寻找材料困难。照理,研究现代史的材料是报纸,杂志,书刊,回忆录及报告文学等;但是从这些材料来源上搜寻并不能完全找到有价值的资料。老邹,你是学数学的,自然不十分了解这些情况的。”我直言地说道。

 

“哦,近来,我发现你们的《山茶花》墙报刊登出来的文章很有意思。”邹同学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转移话题似地说道。

 

“你说是很有意思罢,然而系上有的领导对此还表示不满意说那墙报上娱乐性文章刊登得太多了。”我很牢骚地说。

 

这在邹同学真是第一次看见我发这麽大的牢骚,所以很有些诧异了。

“我本想辞掉编辑。”我概然接着说,--“但一想辞职反是消极怠工,是失败,不可取,所以又取消了辞意。我现在还是坚持在干。一点一点从头做起来。

但这几天,当第三次《西行漫记》学术研讨会召开完了以后,总算有时间空闲了下来,可以放松一下自己了。”

 

老邹很同情地点着头;--句老话,“还是象你们那样学外语好些,”这句话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了,又被他硬吞下去了;他觉得此时对我说这句话,便似乎是嘲笑我的失意了。

 

邹同学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立着的一个书架前看书名。这里的书,大都是文学,社会科学的书籍,邹同学很熟悉。一本崭新的《What Is the Mission of a University》(大学的使命是什麽?)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抽出来翻着目录看,心里漫无目的在想:大学,大学,过去的几十年间,大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很难将这些变化弄个一清二楚。他目光放过了目录,直接翻到书末,似乎想找出最后一章的结尾来看,想知道到底一个大学的使命究竟是什麽?

 

却听到有人站在门边。邹同学下意识地回头看时,不觉感到惊异。门边站着我们班的周同学和本年级二班的朱同学,那朱同学宛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正处在春蕾初放的年华,但她的长相清秀却是众所周知的。

 

朱同学是个二十四岁的苗条姑娘,性情开朗,是在小说和安静的环境中长大的。非常喜欢下课后捧着一本英语书到图书馆或校园里寻找一个清净地方去阅读。跟人家谈起自己经历过的往事来就像摆家常话那样很亲切。

 

她曾告诉我们她曾经历过的一段文革往事,那是文革早期一九六七年夏天当武斗正激烈进行着的时候,她当时是住在成都商业街的一幢有一楼一底的屋子里的。那时她已经变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逍遥派了,逃避了运动,整天躲在家里读小说。

 

她发现她的一位高干朋友C同学家里有一整书柜国内外著名作家的小说。这些书避免了文革初期抄家时被抄走的命运。她很想能读到这些书便接二连三地访问C同学家恳切地希望C能把这些书借给她阅读。

 

她真诚的态度使C感动得流泪。觉得像朱同学这样的人依然至今还能保持如此刻苦学习的精神实属不易。这感佩之情使C的心境失掉平衡,为了满足朱同学恳切的愿望,C决心把这些书借给她阅读。

 

于是朱同学很快静下心来开始阅读着这些借来的书了,在她那间小小卧室里,就像被关在笼里的安静的绵羊一样,朱不知道读了好多本借来的中外名著的小说。她打算把这些书全部读完,并先从狄更斯的小说读起。

 

要想读到这位众人交口称赞的英国大作家狄更斯的故事,就得从狄氏的自传性的小说《大卫·科波菲尔》读起。她借来了这部书的上下册,她决心从译者的序言读起,序言读完后,她开始阅读正文。

 

这部书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蒙此人民文学出版社的鼎鼎大名,想得到先睹为快的乐趣,殊不知当她阅读完此书后才发现此书太令她失望,原因是译文不能让她满意,译文读起来诘抝难懂,句子翻译得不通顺,语法错误随处可见。

 

而且译者据说还是一位翻译界闻名的大师。而对于这部名著的译文,她是一点自信心也没有了,不仅没有自信,而且还着实有点害怕。

 

经验告诉她不要轻信大师的盛名,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一切都应按规章制度办事。

 

而站在大众面前作为国内一流的出版社的人民文学出版社无论如何是要从此书译文不佳中吸取教训的,不能迷信大师的名气,在出版书籍方面人民文学出版社应该是对事不对人严格把好翻译质量关,无论是甚麽样的大师译的书稿都应该要有审稿人审稿,否则译稿质量真是无法得到保证的。

 

其实那部书的译文却是获得了与原作者所企图的不一样的效果的。译文的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糟糕透了。这样就遮盖住了原著的光芒四射的文彩。为此,我也不免暗暗地为久负盛名的人民文学出版社起过一番哀感。因此也就把这段不成敬意的文字写了出来。

 

虽然《大卫·科波菲尔》这部书上册读来比较枯燥,但下册完全可以补偿读者的耐心,因此朱同学毅然读了起来。她读了三十三章,四十二章,五十二章,好不容易读到六十四章-----真是味同嚼蜡,读得人精疲力尽。

 

她想,这可能是与书的译文不佳有关。好了,这一下她的艰苦阅读得不到补偿了。可是这书是怎么搞的?她读到科波菲尔的美丽妻子朵拉死去,漂亮而可爱的爱弥丽的未婚夫海穆死去,小说就完了。这一部书包含着上下两册,可是她看不出枯燥的两册是怎么发展成有趣的两册的。

 

她认为对这部名著给读者产生这样的不良印象与这部书的劣质的译文是有关系的。读了狄更斯的小说,促使朱同学去思考一些问题。英文小说的翻译质量优劣与否这对向读者们传递原著小说的主题思想方面成功与否所起的作用就会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荒凉山庄》和《大卫·科波菲尔》不同之处在于前者的翻译质量优胜过后者的,因而阅读起来的这两书带给读者们的效果就大为不一样了。

 

虽然邹同学同我们班的周同学不是很熟,而邹已经有很多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见到他。可是今天周同学脸蛋红润,尤其是他那学者气派,一副气宇昂轩的样子,不知怎的,使周同学今天看起来显得特别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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