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之战,困兽获释
在漫天的风雪之中,我从高空坠落,身体多处的骨骼被摔成粉碎。不到片刻身躯就完全被冰雪覆盖。极度的寒冷不断的侵蚀着我紧缩的毛孔,并将致命的严酷灌输到我的血液,这让我的血管开始凝固并逐渐的冰冻。
自然法则从来不会怜悯它统治之下的生物,放弃或是无力抵抗最终只能换来程式般的终结。
我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无力战胜严寒的折磨,我拼尽所有的力气咬破舌尖,想要对已经麻木的舌头造成微薄的痛感来保持自己的神志。如果一旦睡去,可能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挣扎了许久之后,我的下半身依然没有感受到热量,双腿在被风雪的力量同化,已经僵硬不堪。
“吼。”
极度的抑郁让我喉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犹如垂死的困兽。
我借着这股微薄的爆发力量,朝着一个山坳爬去,我必须在力量耗尽之前到达那里以躲避无情的风雪。
但就在此时,我感受到几道犀利的目光将我锁定,还带着浓郁的残忍意味。我没有回头,双手向前匍匐的速度不断的加快。
几匹白色的雪狼在渐渐的朝着我的方向围拢,它们的腹部干瘪,鼻腔中不断喷出微薄的热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过食物了。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这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个好兆头。但我却感到了比寒冬更为严酷的威胁。这几匹雪狼没有进攻并不是在等待我的死亡,它们迫切的需要撕破我的喉管,尽情的享用滚烫的血液。但那种来自血脉的臣服让它们不得不恪守族群中的规则。
它们在等待,最美味的血液是留给狼王的。
不到片刻,一声深沉的长啸从山坳的方向传来。
望着前方渐渐出现的巨大白影,我几乎被冻僵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自己极力寻求的庇护所竟然是一座狼窝。
虽然找到此刻被群狼包围的自己已经无法掌控命运,但我依旧不甘心老老实实的等待死亡。我将自己的手腕撕开一道豁口,动脉顿然喷张,滚烫的血液喷上高空,将浓烈的血腥气散播在空气之中。
这对于群狼来说是不可抵抗的诱惑,有几屁体型稍大的雪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它们不断的瞟向缓缓而来的狼王,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凶残的渴望。在强烈的诱惑之下,狼王的统治似乎不在那么稳固。
在我看到这一切后,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我左手紧握着自己的右腕,力求血液的缓慢流失。并将残余的血液吸入嘴里,朝着其中最大的一匹雪狼喷了过去。
依旧温热的血雾喷到它的鼻腔之时,这个家伙终于无法忍受了。
它仰天的一声长啸之后纵身朝着我的方向扑来。
其他的雪狼看到有伙伴的率先反叛,相继无视狼王的威严,朝着我的方向扑来。
看到这一幕,我将略带得意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雪狼王。
雪狼王看着反叛自己的群狼,一双猩红的双眼突然变得狂暴。它没有用长啸来表示自己的暴怒,而是弓起比马都要大上一分的身体,像一束利箭一样瞬间扑到了我的身前。
雪狼王将我的身体压在身下,不断的朝着四面的群狼咆哮,似乎在展示着王者的威严。但在饥饿的驱使下,任何规则都是那么的脆弱。
那匹鼻子上还沾染鲜血的雪狼率先对雪狼王发起了攻击,但在它扑到狼王之前还未呲开獠牙时,就已经受到了狼王利爪的攻击。巨大的力道将这匹雪狼击飞出去,滚出了数十米远的距离。
那匹雪狼爬了起来,稳住了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咆哮着朝着狼王扑来。
在一旁观战的雪狼似乎也被勾起了战斗欲望。因为此时,我在享受狼王腹部温暖的同时,已经将巨量的鲜血涂在了它的腹部。或许此刻在群狼的眼中,脆弱不堪的我已经不在是它们的目标。
一匹接一匹雪狼加入了攻击雪狼王的行列,它们在一次次的被狼王击退之后,毫不停息的再次投入了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片雪地已经被血液斑驳的血液侵透。
已经有第六匹雪狼被狼王撕裂了,但这不仅没有使其他的雪狼感到畏惧,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的战斗欲望。
狼王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在群狼的攻击不断攻击之下,庞大的身躯上遍布伤痕,大量的鲜血滴在了地上。我用身上仅剩的衣物将右腕的伤口死死的勒紧,爬在地上贪婪的吸允着狼王的血液,对于极度虚弱的我来说,这是绝佳的食物。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的计划似乎要落空了。反叛的群狼已经被狼王消灭的差不多了,但狼王的斗志依然旺盛,没有丝毫虚弱的迹象。
我无法想象,它在镇压叛乱之后,会如何对待自己的战利品。我本想偷偷溜走,但看到狼王那沾染鲜血的利爪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跟雪狼赛跑绝不明智。
雪狼王拍烂最后一名反叛者的头颅后,战斗结束了,在遍地的狼尸之间,雪狼王傲然而立,仰起沁血的头颅一声长,仿佛在彰视着王者的威严。
但就在我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之时,一柄尖锐的长矛扎进了雪狼王的脖子。顺着长矛飞来的方向,我看到一群身着兽皮,身材高大的人类在慢慢的朝着雪狼王的方向围拢。
在这一刻,我如同获得了大难之后的新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