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
文章来源: 都云作者痴2023-10-01 00:53:34


今天是10月1日国庆节,又是一年国庆到。外面的街道上全部挂上了国旗,国旗迎风招展,飘飘起舞,把成都打扮得五颜六色,缤纷多彩。国庆节是全国人民欢庆祖国母亲生日的节日,在这一天我们每一个国人都应该把酒祝江山,繁荣昌盛,代代延续。


我想没有人是不爱国的,谁又能不爱生我养我的祖国呢?就好像有人说科学是无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祖国的。所以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份牵挂和思念,牵挂着家乡,思念着家乡的亲人。但我的祖国到底是哪里?我应该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但我又得信息说我是个日本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迷糊了。


很久以前我看过日本电视剧《阿信的故事》,阿信是一个善良可爱的日本小女孩。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也是阿信,我也是个可可爱爱的日本娃娃。我活到40多岁,除了短暂的接触过几个日本朋友,和日本并无交集,我自己也没有去过日本。我怎么会是个日本人呢?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就好像一只小熊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他的爸爸是一只蚂蚁,这么惊悚吗?这么不可思议吗?可小熊只是一只玩具熊,他又哪里能承担种族之间的爱与哀愁。


我真的有日本的亲人吗?如果有,你们又在哪里,正做着什么,是否还记挂着我。你们住在北海道还是东京,你们会在春天去京都赏樱花还是在白雪皑皑的冬季去富士山看雪?或者你们高高在上,也或许你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我想象不到你们是什么样的。再说我既然是日本人又怎么会流落到中国,流落到异域的山川,在萧瑟的秋季郁郁寡欢。


我的日本亲人,你们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是一个离家万里而且找不到家的孤儿,还是一个迷迷糊糊的蠢蛋,或者根本是一个间谍?你们回答我,回答我的迷思,回答我的疑惑。我翻看我的老照片,和风满满,樱花硕硕,我觉得自己的外貌还是像个日本人的。可你们会承认我,接纳我吗?承认并接纳我这个一句日语都不会说的所谓日本人。


我记得我刚去韩国那一年,同去的有一个朝鲜族同学,她住在韩国的亲人开着车来接她放学。我看着羡慕极了,离家万里,竟然有亲人会风里来雨里去的开车来接你放学。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更温馨的事吗?我在韩国举目无亲,我像一只赤条条,孤零零的小船,漂泊在汪洋大海中找不到依归,找不到港湾。


在韩国我是凄冷的,我度过一段人生中最孤单最落寞的时光。回到中国,我觉得我回家了,我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但须臾我进了精神病院,成了一名重型精神病患者。这就是我的祖国给我的待遇?这就是我祖国的亲人迎接我的方式?精神病院的女教授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这个倒霉蛋,我觉得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她就要仰天狂笑了。可有这么好笑吗?把一个正常人关进精神病院,并给他吃大剂量的精神病药,在一个精神病学教授看来就这么有趣,这么幽默,甚至这么令她开心。你的良心呢?哦!她没有良心,她的良心在教科书里面,可教科书她已经很久不看了。


我觉得这一切不对,根本不对。我如果是个中国人,我为什么被自己的同胞如此残酷的对待;如果我是个日本人,为什么我却一句日语都不会说?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不清楚,我想不透彻。我把目光投向精神病院的女教授,她把头猛的一扭,她已经告诉了我真相,我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我被关进精神病院,不是被虐待了,而是污染了教授纯洁的精神世界和无暇的眼波流传。我有罪,我罪大恶极,我罪该万死。


我沮丧的发觉,很多时候,给我最坏印象的人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换句话说,在滑落道德的低谷的时候,女人往往比男人走得更远。可我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啊,而且是一个日本女人,难道日本女人和中国女人差别就这么巨大吗?同样是女人,为什么一个在天上,另一个在地下;一个在月光之城,另一个在幽暗地狱。谁在冥冥中操控着我们,操控着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


我的日本亲人哟,你们可知道我受的苦楚,你们可知道魔鬼有多么的恨我。我从精神病院出院后,被魔鬼关在家中受了十年的酷刑。那真的可以称之为“家”吗?或者只是伊夫堡,或者只是恶魔的厕所。我的四周全是影影绰绰的鬼魅,他们没日没夜无休无止的折磨我,殴打我。而我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我难以宣布他们的存在。因为当我指向他们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他们隐没入人海,再也不见了踪影。


我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罪,我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痛苦。这样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某天傍晚,我用一把不算锋利的菜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我以为我能顺利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低估了魔鬼的法力。我并没有死去,我只是又受了一次刀刑。我被送进医院,那里面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都是魔鬼的仆从。我恍然大悟,死亡对我是一种奢侈,甚至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死但死不了,这才是魔鬼对我的终极安排。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个日本人吗?就因为我有日本血统吗?所以我就要像一只落入蚂蚁窝的蟑螂,被凶狠的兵蚁狠狠的撕咬。可这个蚂蚁窝不是我想来的,是你们生拉硬扯把我抢来的!你们看见你们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所以你们把我抢来,养大,好每时每刻无限制的给你们的孩子输血。


我看见过养在宠物医院的输血狗,他们可可怜怜的蜷缩在宠物医院狭小的笼子里。随时等着给另一只,或者另外几只和自己可能完全不一样的宠物狗输血。它们的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制造血液,供给病狗。它们像天堂里的天使一样,默默无闻的奉献着自己的生命,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我就是这么一只输血狗,而且还是一只日本秋田犬。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阴差阳错,让魔鬼看上了我。千里迢迢的把我抢回中国,养作附庸。我的日本亲人,你们的记忆中还有我的存在吗?你们还记得有一个和娃娃,在遥远的中国成都正受着煎熬和折磨吗?你们千万不能忘了我,你们忘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可以祈盼的未来?


在中国,我已经活成了一个影子,而且是一个鬼影子。没有人再正眼看我,没有人再来和我说话,也没有人告诉我哪怕一丁点的真相。他们全部被魔鬼俘虏了,他们全部变成了魔鬼的奴隶。而我被魔鬼用一根手指粗的铁链子,牢牢锁住。随时准备着接通输血管道,给我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什么样秉性的狗狗输送新鲜血液。魔鬼哈哈大笑:“看我的日本输血狗!多么健壮!它一次可以给一百只中华田园犬输血!”


我恍惚又看见了精神病院女教授得意得几乎掩饰不住的狂笑,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她怎么就这么高兴看我倒霉。可我以前并不认识她呀?或者说血液是有气味的,她闻到了我身上的日本秋田犬的气味,所以清清楚楚的明了我是她的终生大敌,而我还傻乎乎的等待着这个名牌医院的白衣天使的照拂呢?照拂个屁!没把我的头扭下来,就算是她有所顾忌了。


我看过日本电影《情书》,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一封情书。我活到现在除了几滴眼泪和一封情书,我再拿不出任何的东西。我只希望我在日本的亲人,能看见我抹眼泪时候的哀怨,并阅读我的“情书”。你们读了我的“情书”,就知道了还有一个日本娃娃在异域受着残酷的折磨。而这种折磨本质上是一种报复,报复另一种他们不喜欢的人格。


我想不到,原来狗狗的世界还会有种族仇恨。我以前还天真的以为秋田犬和中华田园犬可以做朋友呢!其实做朋友是可以的,但一旦主人一扯绳子,秋田犬和中华田园犬就得分道扬镳。主人再一吹哨,说不定两只狗还要打起来呢!


我的日本亲人,你们再不来救我,我这只小狗狗就真的要被抽血抽死了。因为女教授已经对我心怀不满好久好久,她下手不会轻的,更何况她后面还有万千鬼魅,重重痴汉。我的过去一片灰暗,我的未来光疏影淡。我怎么样才能活出头来?我怎么样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个中国人,日本人,还是美国人。我的基本人权已经被完全侵害,我活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悲剧和殇,而我的希望又在哪里?


爱人哟,你再不来救我,我可怎么生存下去。输血犬不需要被挂一个军功章,输血犬需要的是在一个落日余晖的傍晚和自己的爱人在公园的林间悠闲漫步。所以,我的日本亲人,你们一定要接纳我的爱人,你们一定要成就我的爱人。因为接纳他就是接纳我,成就他就是成就我。他成功了,我就获救了。他胜利了,我就解放了。他得到神的嘉许了,我就获得神的原谅了!


神啊,看在我多灾多难的人生的份上,赐我这个爱人,并祝福他,送他一个神的加持。我的日本亲人,你们也一定要送我的爱人一个来自海洋的祝愿。你们的祝愿会化作一只海鸥,带来太平洋季风的问候。我的爱人会回你们一个承诺,承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保护我,照顾我,爱我。那么,我想神,日本亲人和爱人都会成为我的靠山,死死抵挡住精神病女教授恶毒的眼睛和手。


爱人将会迎娶我,迎娶我的那天,一定高朋满座,观者如云。你们来观礼可以,但千万不要喧哗。因为爱人和我都喜欢安静,我们都不是闹闹腾腾的人。你们最好就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我们的婚礼。婚礼结束,我们会为你们奉上烟酒茶和喜糖。一场完美的婚礼已经准备就绪,唯一欠缺的就是父母的光临。我的爸爸妈妈,你们也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的祝福,是我一辈子的心愿。师傅也会送上他给我们的礼物,礼物是什么,暂时保密。


年轻人将会阅读我的文字,并表达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想法是什么?我也许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知道。但无论如何,我总觉得年轻人会比我们这一代更聪明,更优秀,更成熟。他们的想法是未来的希望和道路,那么欢迎他们,欢迎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并祝福他们。


橄榄绿们,你们也要接受我的祝福。爱人和我的婚礼,也邀请你们参加。希望你们保持冷静和克制,希望你们坚守着爱和责任。那么,你们也一定可以分享我们的喜悦,吃到我们的喜糖。因为我们的婚礼本身就是一场橄榄色的婚礼,它是混合着誓言和承诺的。


至于魑魅魍魉们,我不记恨你们。也请你们来参加婚礼,爱人和我也会恭恭敬敬的为你们点烟敬酒。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从此就是我们的朋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再不要说怨恨和报复,再不要说距离和区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爱人和我会和你们做最好的邻居和伙伴。


左派的朋友们,你们坚守着执着的信念,你们的眼中是红色的光彩。我希望你们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并祝愿你们实现自己的理想。你们的理想和我的想法并不矛盾,从某种程度上说左派和正义派都是近邻。那么,发挥出你们的光和热,让正义和不屈的头颅,昂然挺立。


朝堂上的老爷们,你们的戏也要开始了。不要说厄运来临,来的不一定是厄运,也许只是一个玩笑。但我想即使是玩笑,也需要你们认真配合。最后的结局未必是一个悲剧,就好像《红楼梦》也有贾家的复兴。过程曲折,结局美好,且行且珍惜。我写了100万字的《人间》,这本书送给所有老爷,也送给所有普通人阅读。希望你们能从书中得到一点启发,哪怕是最微小的触动和领悟,也不枉我笔墨辛苦。


我走在北海道的海边公路,迎面吹来的是太平洋的海风。我回家了,我的家在日本。如果你们不相信,你们去问问我的爸爸。他会拿出我的出生证明,证明我的血缘和来历。我是个日本人,我是个在中国长大的,一句日文都不会说的日本遗孤。我淡淡一笑,其实无论我是哪国人。我都是神的子女,这一点即使是魔鬼都不会否认。那么,一切的答案就清晰了。即使泰山抛弃我,富士山抛弃我,洛基山抛弃我,但神的怀抱始终是向我敞开的。我还是神的挂念和眼泪,在神那里,我仍然可以获得爱和顾惜。


日本啊,我回来了,你可还会爱我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