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的故事
文章来源: 都云作者痴2023-09-30 08:42:46


我窗户下面的桂花树开花了,一股股的桂花香盈盈浮动起来,把我的小房间变成了一个香室。我觉得桂花就是这样,要晴天出太阳的时候,阳光一照香味就出来了。下雨不行,一下雨桂花就被雨水冲走,香味就没有了。希望这好闻的桂花香能伴我度过这个难熬的秋季,等待着新生,等待着爱人。


这么多年,我被魔鬼整得够呛,除了各种古怪的刑罚还有一种魔鬼特有的捉弄,让我疼苦不堪。什么叫魔鬼特有的捉弄呢?其实就是你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最终你发现你走进了女厕所,这就是魔鬼的捉弄。四川话骂人:“有鬼在逗你吗?”真的有,我就是那只被鬼逗着玩的可怜小熊。


小学的时候,我在我家的小花台上种了一棵扁豆,我每天早上起床都要给扁豆浇水。眼看着扁豆长高,生叶,爬架,我高兴坏了,我感觉到一种亲手抚育生命的快乐。可一天放学回家,我发现扁豆的茎生生被人掐断,一大片叶子匍匐在花台上。我急得都快哭了,这是怎么了?外婆说:“表哥手躁,他看扁豆不顺眼,就把扁豆给掐断了,我已经好好骂了他。”我欲哭无泪,哀怨得原地打转。我好生生的一棵即将结豆的扁豆被表哥生生扼杀。


我家以前的天花板上面掉下来过一只小猫,可怜见的,一只小奶猫。我买来奶瓶和牛奶,细心的喂养。小猫从最开始的不愿意吃东西,到后面可以顺利进食,我高兴极了。我觉得小猫一定可以顺利长大,哪知道到冬天的时候,小猫生病了。它的鼻子变黑,全身的毛打结。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见小猫不在。我问外婆:“小猫呢?”


外婆说:“外面垃圾桶里”我跑出去一看,只见小猫和一堆垃圾混在一起,半截身子已经被埋了起来。但小猫并没有死,它还一息尚存。我看着觉得点害怕,一溜烟跑回屋里。小猫就这样被当作垃圾扔出了我们家。从此,我再不养猫。我觉得猫也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可能我并不适合养猫。我没有猫缘,或者说即使有猫缘,也是孽缘,细想不得的。


我还养过蝈蝈,我花五毛钱,买来一只住在“宫殿”里的蝈蝈。晚上,我就把蝈蝈挂在小院坝里听他唱歌。可是没几天,商贩送的南瓜花就吃完了。眼看蝈蝈就要断粮,我央求爸爸:“爸爸,你下次进货的时候,顺路在路边摘几朵南瓜花吧,我看见有的。”那时候,我们家做皮鞋生意,常去郊外的皮鞋厂拿货。郊外很多野地荒沟里,都种得有南瓜花。爸爸不置可否,我就再三的央求他。可傍晚爸爸回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回来。几天后,蝈蝈就饿死了。


读幼儿园的时候,我很害怕我们幼儿园的顶级刑罚——关黑屋子。犯了错的小孩子会被老师关在黑屋子里面,要好几分钟才能出来。幸运的是我从来没有被关过黑屋子,我很高兴,甚至有点得意,看见其他小孩子被关起来,我会偷偷的笑:笨小孩!哪知道一天早上,老师莫来由的突然说我怎么怎么了,把我狠狠的关进黑屋子,我吓坏了。我不过是看见其他小孩子被关的时候笑了一下,老师就要打击我吗?


小学的时候,表哥把我压着床上,他说他要把袜子塞到我的嘴里。我以为表哥只是吓唬我,没想到表哥竟然真的把他穿过的袜子塞到了我的嘴里,我忙不迭的一阵乱吐,觉得很恶心。表哥经常和我打闹,但把袜子塞到我嘴里还是第一次。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表哥突发奇想的一次意外,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我怀疑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一个安排。不过这是多年后我才想到的,在当时我只觉得这是一个过分的玩笑。


暑假的时候,表哥在某天晚上请我吃什锦菜。那天晚上烦热无比,我半夜被表哥摇醒,他骑在我身上,而我年纪太小,没有反抗的能力。我哭了起来,那天晚上我跑到客厅沙发上蜷缩了一夜。这真的就是一次偶然事件吗?就好像如果我不是同志,又怎么会有一个同性爱人呢?或者冥冥中是有一个剧本的,而这个剧本我甚至可能看过,但已经忘记了。


要过年了,爸爸带我去红旗商场买年货。爸爸竟然买了一整只腊乳猪,看着一只可可爱爱的小乳猪做成的腊肉,我有点害怕。爸爸说:“这个好吃,比老腊肉好吃。”过年的时候,爸爸把小乳猪煮熟,切成片。我一尝不是我喜欢的味道,我甚至觉得我更喜欢吃老腊肉一点。爸爸为什么会买一整只腊乳猪呢?嗯,让我好好想想。


读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老欺负我。他会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找我的麻烦,今天打一下我,明天凶一下我,最厉害的一次把我的书都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触犯到了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这么好欺负。我很哀怨,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记得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听到下学期我又和他一个寝室,头疼欲裂,好似不在人间。为什么他就对我这么感兴趣,不知疲倦的来骚扰我呢,我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还是读中学的时候,妈妈给我买了一双当时最流行的迪诶多纳运动鞋。这种鞋被中学生称为迪胶,穿上很有派头。我很爱惜这双鞋,只要鞋上沾了一点污迹,一定要用毛巾擦得干干净净。有一次周末,我把这双运动鞋留在学校寝室里。第二个星期返校,发现鞋不见了,一点影子都没有。我最心爱的一双运动鞋,在我没穿过几次的时候,神秘消失。


还是鞋的事,我有一双我很喜欢的苹果牌皮鞋,穿上很拉风,很帅。穿上这双鞋,我觉得走路都带劲。忽然一天,班上一个刺头同学来找我借鞋,他说:“我还没穿过苹果皮鞋呢,kevin你借我穿穿。”我不愿意,拒绝了他。哪知道他竟然给了我一拳,在暴力威胁下,我终于就范,把苹果鞋借给了他。后来再看见这双被他穿过的苹果皮鞋,感觉就没那么亲切了。


读高中的时候,更奇葩的事情出现。那个时候我是学习委员,但记班级日志的是我的好朋友明。有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数学老师好像非常针对我,处处给我小鞋穿。我很纳闷,我和数学老师的关系还不错啊,这是怎么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很苦恼。一次,我偶然在明记录的班级日志上看见一段记录:“数学老师老是上课迟到,请学校注意”我吃了一惊,没想到明竟然在班级日志里面给学校打小报告。


我忽然想到,肯定是数学老师以为我们班的班级日志是学习委员在记,所以他是在报复我呢?可是这不是我写的啊,是明写的。我有一种被冤枉的感觉,并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缘由。奇怪的是,后来数学老师应该是知道了班级日志是明写的,可他并没有报复明,仍是对我恶声恶气的,他真的是误会我了吗?


在食堂吃饭,我请一个阿姨帮我加菜,阿姨端着我的碗走了。路过同学栋的时候,栋也请阿姨给他加菜,阿姨端着两个碗去食堂窗口。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碗在阿姨的左手,栋的碗在阿姨的右手,但阿姨回来的时候,却把右手的碗递给我,把左手的碗递给了栋。继续吃饭,我看见栋阴笑阴笑的对我挤眉弄眼,那一餐我吃了栋的剩饭,栋吃了我的剩饭。阿姨就这么糊涂吗?


还有另一个同学怨也是针对我,他看见我就要打我一下,踢我一脚。有一次,怨端着餐盘从我身边走过,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确实被人挤了一下,怨的菜汤竟然倒在了我的领口上,弄得我狼狈不堪。怨不仅没有道歉,还一个劲直笑,好像在说:“该背时,又是你!”分发试卷的时候,怨会把一张空白试卷丢到地上用脚踩,然后说:“这张给kevin!”我拿到这张脏兮兮的卷子,委屈得想哭。


如果说怨只是欺负我,那我还真正被打过一次呢。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的刺头尉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忽然跑来找我的麻烦。其实,我并没有招惹到他,他怎么突然就来针对我?尉说我把脚放到我前面一排女同学的裙子下面去了,我一听慌了神,这摆明了是“寻衅滋事”嘛!尉恶狠狠的说:“放学你等着!”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安。放学的时候,尉把我拉到操场上,打了我一顿。他一会一个左扫腿,一会一个右勾拳,打得我东摇西摆,找不到方向。我当场就哭了出来,觉得委屈极了。穿过几个同学之后,我哭泣着逃走。整个这个学期,我都觉得天是黑的。这个小学六年级的上学期,大概是我学生时代最黑暗的记忆。在这个学期,我的额头长出了我一生当中第一条皱纹。


同样在小学六年级,我还遇见一个我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他长着一张敦厚圆润的脸,宽宽的肩膀,比我高半个头,身材魁梧。某个刮风的冬夜,他突然从床上跑到我的床上,搂着我和我聊了半夜的天。那天聊了什么我已经记忆模糊,只记得我问他他妈妈是做什么的?他说他妈妈是语文老师。然后他给我背起了唐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正当我躺在他的臂弯里聊得热乎的时候,突然一个同班同学进来,给我们啪的一下拍了张照片。我很惊愕,到现在我还记得我惊愕的表情,相反他很淡然,似乎并不在意。多年后,我想我和他的相遇真的就是命中注定的。至于那个刮风的冬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只是当时的我理解不到罢了。


大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同学名非常的和我过不去。记得大一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几个同学高高兴兴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不知道我哪里触怒到了名,他竟然在和我分手道别的时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我当场愣住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得罪他啊,我对他没有恶意啊,他为什么这么恶狠狠的对我,好像我是他天大的仇人一样。我想不通,整个寒假我都没过好,脑海中老想着他那一句毫不留情的脏话。可他为什么这么厌恨我呢?


有一次我的大学同学景说:“Kevin,你脸上长了好多痘痘,我知道一家医院有美容门诊,我带你去做针清吧?”“针清是什么?”我疑惑的问。“就是把你脸上的痘痘用针挑掉,挑了脸上就干净了”我一听高兴了,还有这种好事。下午放学我就和景一起去这家医院。


到了医院,一个中年女医生给我做针清,确实是用针挑痘痘。可是在挑我鼻子上的一个痘痘的时候,女医生使劲用两根手指去挤压这个痘痘,突然痘痘破了。我看见女医生惊慌了一下,但随即她恢复常态,继续给我挑痘痘,最后还给我做了个面膜。做完针清,我才发现,我的鼻子尖上出现一个明显的小坑:我鼻子上的肉都被女医生挤出来了!从此,这个小坑就伴随了我终生,不会再随着痘痘的消失而消失,可这个坑真的是女医生的“失误”吗?


在大学的时候,我还遇见了我的大学同学戴。戴是个性格很特别的人,他有的时候,似乎有点欺负我,有一次他竟然拿他的抹脚布揩我的饭盒。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很照顾我的,常常和我躺在床上聊天,一起骑车,吃饭,郊游。我觉得戴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他像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而我更像一个敏感心细的小女人。有他在我身边,我感觉是温暖的,哪怕这一点他或许不会承认。戴是不是也是我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呢?


在韩国的时候,我们韩语班有一个美国同学郎,郎走路很潇洒,看着就和动画片里的汤姆猫一样。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和郎并排走在一起,郎突然怂过来撞我。我大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一幕韩语班很多同学都看到了,大家都有点害怕郎。我很窘迫,毕竟被一个金发高鼻子的老外欺负,这个事情太敏感。好在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很快郎就离开了韩国。多年后,我回忆郎真的是偶然向我发难吗?或许这本是一种暗示,但我太笨,始终理解不到。


后来年纪大了,同学渐渐不联系,学校的事情也就淡忘了。但捉弄还没有结束,有几年我很喜欢涂香香,就是用面霜。我会很仔细的查看面霜的成分,甄别它含有的成分是否适合我。十年酷刑的时候,我是不可能用香香的,想都不要想。酷刑结束后,我有一个缓和的阶段,我的心动了,我想买点香香来涂。


买什么呢?突然我在网上看见一家化妆品店,是一家珍珠霜店!好咧!珍珠霜啊,好的很,我喜欢。正巧赶上国庆节大减价,我一口气买了几百块钱的珍珠霜,我要囤货!我要慢慢的享受人生。哪知道珍珠霜是顺利的买回来了,一用才知道是那种粉底霜。涂在脸上像抹了粉一样,惨兮兮的白,看着怕人。


就算是最妖艳的女人,我也没有发现过把脸涂得这么白,这么假的。在勉强用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实在不敢再用了,再用我成老妖精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悄悄把几百块钱买的珍珠霜全部装进一个塑料口袋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了我们小区的垃圾桶里。回来的时候,好像打了胜仗的英雄。可是我的钱呢?


说到钱,还有糟心的事。我开通了微博,我把我写的文字都贴在微博上,但没什么流量,我的微博几乎就是个死微博。我想怎么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的微博,我的文字呢?突然我看到一个链接:博文加热!我大喜过望,这是救星啊。就好像打瞌睡的人看见了枕头,我一下被博文加热这个东西迷住。


花钱就可以买流量,就可以让更多的读者看见我的文字,我好像一下找到了明路。顾不了这许多,我立即拿出我的几百块钱零花钱来加热我的博文,好像还真有效果,一下就有了流量,点赞和评论都出现了。我像一个赌徒一样,把我微信里的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的几千块零花钱都投在了博文加热上,我的微博粉丝一下涨到了300人。


可是微博加热就好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几千块钱说没就没了。我像一个赌输了,急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想:再博一把,也许这一次我的微博就火了呢?我厚着脸皮向我的同学斑蝥借钱。斑蝥说:“kevin,我要养孩子,我也不富裕啊,就借你1000块吧!”斑蝥的1000块钱就好像一颗小石子掉到海里一样,没有溅起任何的水花。博文加热结束后,我的微博还是一片死寂。


我安慰自己,好歹我也有几百粉丝了嘛。可一天下午,我打开手机,看见我的微博一片白茫茫,我的微博账号被销号了!我得罪了哪路神仙?我得罪了哪位老爷?我的微博怎么就不能存在呢?我试着重新登入账号,却被告知账号已消,不可恢复。我彻底傻眼了,我的300粉丝啊,我的好几千块钱啊。三个月之后,我才凑齐了1000块,把欠斑蝥的借款还掉。从此我知道,我是个赌徒,而且是个最蠢最惨的赌徒。


其实还有一种更“奥妙”的捉弄方式,与其说奥妙,不如说恐怖。我走在路上,迎面会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辆车,或者是一个搬运的货品。由于时机掌握得非常巧妙,“意外”出现的时候,刚好是我要用劲而没有用劲的一刹那。我的膝盖会被某种暗劲扭一下。就好像我的腿刚想用力向左,突然出现意想不到的冲力,腿又不得不向右。久而久之,我的膝盖就受伤了,走路阴疼阴疼的。关键这种“意外”你还抱怨不出来,因为无论出现的是个人,还是辆车,它始终没有真的接触到你。这个时候,我才猛然悟到,真的要伤害一个人,其实不一定有身体接触。


当然还有更隐秘的一种捉弄方式,我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时候,做那种微电流治疗。其实就是用电极贴在颈上,电极放出微弱的电流,据说有镇静安神的效果。有一次,我正在做治疗的时候,突然电流猛的增大。我像被一把电棍击中头部一样,巨疼难忍。我强忍着眼泪,把这次微电流治疗做完。回病房的时候,我真的在怀疑人生,这简直就是一次电刑!好在这样的事,只发生过一次,后来再做这种治疗电流都是微弱和平稳的。


生活中也可以有很多捉弄,而且不留痕迹。有一段时间,我卧室楼上常常传来敲地板的声音。每次敲地板,时间都选得很妙。刚好是我上床要入睡的时候,这种猛烈敲击地板的声音会持续一整夜,让我难以入眠。这不正常!我知道不正常,可又能怎么样呢?那个时候,我正在舞东风上班,有一天晚上楼上敲了一通宵的地板,我彻夜未眠。第二天,眼睛肿成两个球。我强打着精神去上班,坐在公交车上,我再次开始怀疑人生。


其实, 同样的事情在韩国已经发生过一回。那时,我租住在首尔一户人家的半地下室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楼上(其实就是房东家)不分白天黑夜的敲击地板。闹得我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好,可白天见到房东阿祖妈,她又和颜悦色的。见我没什么反应,阿祖妈在一次通宵敲击地板后,遇到我终于说出一句心里话:“怕波”(傻逼)


在韩国的时候,真的也不太顺。那个时候,我在东大门一家百货公司送外卖。老板是一对半老夫妻,男的管账目,女的是厨师。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送女老板做好的各种饭食到点餐的商铺中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似乎和女老板总是膈应得很,女老板会在我端外卖的时候咋咋呼呼的扬起锅铲,或者铁筷子,仿佛要打我一样。


在一天下午,矛盾终于爆发。我说:“我不干了,我走!”女老板像一只老虎一样抓住我胸口的衣服,扯住我:“账还没结!”她说的账是我收到的外卖钱还没有尽数给她。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仿佛管事的韩国人,问清楚情况,对我十分的不屑,就好像我是个被抓住的贼。和女老板结清账目,我终于离开这家小饮食店。后来我一直没想明白,别人打工都挺顺利的,怎么我在这家店就这么膈应呢?是不是这两个韩国老板也不是那么简单呢?


我从韩国回青岛的时候,发生过一次“仙人跳”事件。事情并不复杂,我在网上约了个同志朋友一夜情。哪知道宾馆房间突然闯进来一个男子,他装着迷茫的样子说:“你们在做什么?”这很好笑,我们在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同志朋友和他显然是一伙的,他们拿走了我钱包内的几百快钱,慌忙离去。


当时我确实是被吓到了,我害怕他们又回来找我,我慌不择路的逃走。傍晚的时候,我跑到一家网吧上网,一个戴一副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我身后,似乎盯上了我。他幽幽的说:“原来是个变态啊!”我感到恐惧,又很生气。我是不是变态和你有什么相干?我慌乱的下网,摆脱了这个中年男人。多年后我回忆起来,仙人跳会不会只是设计好的一出戏呢?真要讹诈我,会这么轻易的走掉吗?还有那个中年男人,他为什么这么关注我。仔细想想,好像全部是设计好的计划一样,精确得很。


后来我回成都在网上聊天的时候,看见有很多会所的广告。我一时好奇,和其中几个会所的老板聊了起来。我开通视频说:“你们看我怎么样?”老板说:“不错啊,你在哪,什么时候来?”我觉得好笑,关掉视频,把老板拉黑。但就是这么一次聊天,却让我背上了一个不好的名声。细想起来,这些会所老板是不是也是有某种内在的牵引,才让我遇到的呢?


我在桂林的时候,有一次去龙胜梯田旅游,同去的有一个意大利老外和一个日本小伙子。意大利老外粗粗糙糙的,一路上毛手毛脚。倒是那个日本小伙子很文雅,很有意思。一路上我是边和日本小伙子聊天,一边上的山。日本小伙子下山的时候,突然高声唱起歌来,一首中文歌:“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我听到,笑了起来。导游回头问我:“你教他唱的?”“不是,他本来就会!”日本小伙子唱完东方红,消停了,背着个大背包回了宾馆。后来我想,是什么缘分让我在一次国内旅游的时候,遇见两个老外呢?而那个日本小伙子为什么在我面前唱《东方红》呢?他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只是这种暗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过于深奥。


有的时候,这种捉弄会表现在社会上的公共场合。我以前住的小区门口,有一家小吃店,店主是一个看着很狰狞的中年男人。我和他本并没有交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仿佛突然得罪了他。这个店主会在我进出小区的时候用各种方式骚扰我,骚扰我妈妈。有的时候是横眉怒目,有的时候是故意走过来撞我们,我气得不得了,这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欺负我们一家人!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很晚,大概晚上10点过了,小吃店已经关门。我想着白天受的气,觉得不能这么放过他!走过小吃店的时候,刚好看见窗户下面有一块火砖。我拿起火砖就砸碎了小吃店的玻璃,然后趁着夜色,潜走。很快我听见守夜的人喊:窗户被砸了!窗户被砸了!我心得一阵得意,但又点惊慌。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没过多久,小吃店的玻璃重新装上。


我家小区里的小孩子也变得异常的“狂躁”,他们会没日没夜的在我家窗户下面嚎叫和打闹,发出尖锐的叫声和哭闹声。有一次,一个大概只有4,5岁的小女孩在我家窗户下面放声大哭,她的哭声简直可以用惊堂木发的声音来比较。我站到窗户边吃惊的打量这个小女孩,她迈着细碎的步子哭得顺畅而高昂,而我早已是不堪其扰。


有一天晚上9点过,表姐一家来访。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忽然发觉他们一家不见了。我走进卧室一看,吓一跳,我看见表外甥女脱了外衣睡在我的被窝里。表姐看见我进来,慌乱的把表外甥女抱走(那个时候,表外甥女只有5岁)。我彻底被吓到了,我觉得自己被表姐一家给陷害了,我吓得赶忙逃进了精神病院,这是我第三次住精神病院。入院后我才恍然大悟,这只不过是一次骗我主动入院的鬼花招。


一天我正坐在窗户边上网,突然楼上泼下一盆水来,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谁在楼上往窗户外面倒水?简直不讲公德!可就在我抱怨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臭气,原来倒下来的水竟然是一盆尿!而我已经被这盆尿淋了个满身满怀。我赶快去洗个澡,并觉得住在这里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记得有一次我电脑坏了,我抱着电脑去专卖店修电脑。接待我的一个中年男人刚开始还态度不错,他给我重新装了个显卡。然而让人吃惊的是,竟然不适配。这可是这个品牌电脑的专卖店,怎么会有这种失误呢?我开始质问起这个男人,他的态度变得很不好,并且不再搭理我。


我说:“我不修了!”中年男人转头对我说:“没见过你这种人,你留下50块钱,走!”我恼怒的拿出50块钱,抱着我根本没修好的电脑,转头就走。很久之后,我还疑惑,这次修电脑怎么这么曲折,而最后的结果是我的电脑根本没修好,这真是一次让人沮丧的经历。


捉弄的高潮在我从韩国回中国的那个夏天发生,那次回国,我一直处于一种不安定的状态,并且几天没有睡好觉。似乎我的四周突然围满了人,围满了忽隐忽现的鬼魅。我害怕起来,并有一种深深的受害感。那天早上,我打通110电话,我说我家有贼!不一会一辆警察开进小区,两个警察出现。

 

爸爸妈妈从卧室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啊?kevin你是不是病了?”警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大叫一声:“走!”当然不是叫我走,是说自己要快点走。两个警察不管不顾的逃上警车,开车就跑,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警车在前面开,我在后面追。警察们没有再理我,一溜烟不见了。


爸爸出来靠近我,他似乎在挑衅我,又似乎在说:“你危险了,你没救了!”我大怒,我跑到小区门口的小吃店,拿起一把菜刀就朝爸爸砍去。菜刀砍在爸爸背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在剁一坨老肉。很快,我被再次赶来的警察带到派出所,接着是精神病院,做电疗,吃药,一直到现在。如今,我已经变成一个心安理得的精神病人整整20年了。


10多年前我去家附近的健身房健身,竟然遇见一个老熟人。说是老熟人,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是一个交警,我曾经多次在我家附近看见过他,骑个大警摩,很威风。我和交警攀谈起来,一聊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邻居。交警说:“你知道吗?我们小区很快就要拆了,我老婆听说的。”我听见莞尔一笑,当时这种拆迁的消息满天飞,谁都在说自己住的小区要拆迁了。


有一天下午我又遇见交警,我说:“你这么早就下班了?”交警说:“我还在上班呢!”我听见好笑,当交警也可以这样混水摸鱼的上班时间出来健身?最后一次遇见交警是在我们小区门口,他骑个警摩,在车上和我打招呼,此后,我再没有见过他,听说他已经搬家了。这个交警出现在我的世界中非常的神奇,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忽的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想四川话说的:“有鬼在逗你啊?!”这不是一句空话。我确实就是一个被鬼逗了一辈子的可怜人。我觉得冥冥中有一双翻云覆雨手,在左右着我,操控着我的生活,我的喜怒哀乐,点点滴滴。我的人生就是被设计出来,规划出来的一场悲剧。这场悲剧的编剧我从未见过,但他却对我了如指掌。什么时候,我才能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面斥这个混蛋恶搞编剧呢?


我觉得或许我们这个世界需要一场大雨来冲刷掉很多的灰尘和污迹,不是说我们这个世界脏,而是这种自然的落灰是一定有,也是一定需要清扫的。当这场大雨到来的时候,我们保护好自己,让雨水带走污浊的泥巴和石块。我想雨后的天空会更湛蓝,更明亮。


看过《还珠格格》的都知道容嬷嬷的拿手绝技是用针来刺小燕子和紫薇。用针刺很有讲究,既要下手狠,又不能留痕迹。受刑的人既遭受痛苦,还拿不出受刑的证据,因为针眼是很不容易看出来的。我想,我正是被容嬷嬷针刺的小燕子和紫薇,只是不知道苏有朋和周杰现在在哪里呢?他们还记挂着我,记挂着这个流落民间的假格格吗?或者我可以祈求神明,祈求她让爱人出现,从而救赎我的生命。


我一无所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但我又何必向你们述说什么,一无所有的人多了。我唯一的希望和财富就是我的爱人,他的出现会为我灰暗不堪的生活带来曙光和转机。那么,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点的同情心的话,请容许他来拥抱我。既然你们已经抛弃了我,那么就让他来拯救我。拯救我,也是拯救了你们大家,因为我的未来和你们的未来本是紧紧相连,不可分割的。


我已经向你们妥协,向你们的信仰和宗教妥协。你们不要再用一种异类的眼光来看我。我只是知道了更多,顾忌了更多,考虑了更多。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的妥协就是因为你们的妥协而妥协的。所以,不要指责我,指责我其实是指责你们自己,你们早已先于我顺服了这个世界。而我只是跟随着你们,不打算再当一个怪物。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谎言,真相很少有人提及。我自己是被骗的,你们也是被骗的,但我想你们终归比我被骗的少。教科书里讲的正义,公理,道德,真相和气节,放到现实世界中来看都要打一个破折号,其实往往有多种解释和理解。关于这一点,你们比我知道的多得多。我只是想说,我被骗了,一直被骗。我不打算骗你们,但你们却一直在骗我,这不公平,但我无意报复。


我之所以写作了100万字的文字,更多的只是想留下点我来过人间的痕迹,功利心是很少的。我的人生很枯乏,甚至于我曾经试图终结过自己的生命。我想我短暂的一生,总得留下点什么。我没有子女,那么就让我留下点文字,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不喜欢这份礼物,大可以随手丢弃,但礼物本身却不会消失。我想这份礼物,多少还是有点意义的。


我的写作就好像有一支神来之笔,很多时候我不需要太多的思考,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把它写出来,如是而已。最终写出来的内容,有的部分甚至超过我的想象。但我想,无论如何我写出来的文字,还是渗透着我的思考和我的想法的,那么你们看见我的文字,也就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的灵魂。


如果你们问我后悔不后悔,其实我并不后悔,我只是很郁闷。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样的选择,我的命运其实都是一样的。人争不过命,我的命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写好了各种细节。我来到人间只不过是扮演我自己罢了,所以后悔什么呢?我真实的感觉是有点难受,因为这个人间和最初想象的区别巨大。


我觉得左派的朋友可能会觉得我很可怜,想为我打抱不平。其实,你们也只是扮演你们自己罢了。真的想通了,开明了,通达了,无所谓左右,关键在一个“义”字。有义的地方,无论左还是右,都是好的,都是活着有爱有希望的。我活得并不好,我多次想过死亡。那么,把死亡作为一个礼物赠与我,让我休息,让我闲适,这对我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有的正义派或许想要追讨某些人或者某些团体的责任,其实并不重要。让一切该发生的发生,让一切顺其自然。过好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关键,与其责怪别人,不过想想自己做得好不好。真的做的好的人,应该先把自己顾好。至于朝堂上的老爷们,他们都有自己的命数,和我一样,他们也不过是一个个剧中人罢了。既然知道是戏,何必入戏太深,各安其道吧。


我的“儿子”即将在今年下半年来到人间,他是另一个故事的主角。我想既然他来了,那么我或者可以暂时隐退,把舞台让给他。但现在关键的是我要做好自己,我自己要做出当“爸爸”的样子来。那么,我想,他的到来会是一场幸运的事,对我是一种幸运,对你们同样是一种幸运。


我经历这么多的刑和折磨,我并不觉得自己成为了什么“圣人”,恰恰相反我只是个可怜的人。我生来可怜,一直可怜,到死都是可怜的。这个人间对我并不公平,但它对谁又公平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极端例子,真要怪罪,恐怕就得怪罪鸿蒙之初,女娲造人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我们,我们来到人间是为什么呢?


可悲的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根本没有人来告诉我,你们都是聪明的,你们都严守着魔鬼的禁令。我就像个被蒙上眼睛的傻子一样,和你们讲着我的故事,而我到底是谁?我都没有搞清楚,这是不是很滑稽?我真的是个日本人吗?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真相?我陷入这场混乱中,分不清因果,找不到归宿,得不到解脱。


我在这里郑重的提醒大家,也许一场真实世界中的风暴即将来临。我相信但凡有点感知的人都知道我们这个世界已经进入到一个转变的大关头,并且这个转变是无法逆转的,我们只能去顺应它,并努力让自己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继续我们的人生。那么,请注意:警报已经拉响,坐稳了,蹲牢了,翻滚列车即将出发。


我的人生还有希望吗?我还有重新活得好,活得幸福的机会吗?如果我能得到爱人的照顾,那么,我的下半生或许会过得舒服一点,安逸一点,快活一点。因为毕竟有一双牢靠的肩膀,紧紧靠在了我的颈后。我在这个温暖的避风港,会活出点人样,会活出点滋味,因为爱情已来,因为情义无价,因为滚滚红尘中,有你我的隐隐传说。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红楼梦》贾宝玉的故事就是这样了,你们觉得如何。笑也罢,哭也罢。红楼一梦,和你们共徘徊。我写的100万字的《人间》送给你们,希望你们惠阅,斧正,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