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All the Light We Cannot See
文章来源: 为写而写2017-06-07 18:39:50

这是Goldfinch之后读的又一本英文小说,碰巧又是普利策的获奖作品,距Goldfinch获奖只差一年。这本书大部分是在车里听完的。开始的时候听不进去,一是因为开始的故事性不强,进入不了状况,大多是场景的描写,而用来描写细节的词汇对我来说较为生僻,很多词听不懂当然就影响理解整体的意思了。

为了进入状况,我打开书认真读了前几页,逐渐摸清了状况,发现小说的叙事结构比较特殊:两条线并行,轮流推进,而且不完全是按照时间顺序,倒叙、插叙时有发生,难怪听的时候一旦错过一个关键词就有可能一下反应不过来。等摸清这些情况以后,听起来就容易跟上了。

小说的两条主线,一条是16岁双目失明的法国姑娘Marie-Laure,一条是年龄相仿的德国少年Werner。Marie-Laure这一边的主要人物还有爱她如命的父亲、父亲的叔叔Etienne和照顾了一辈子Etienne的Manec夫人。Werner这一边的主要人物是他的妹妹Jutta,兄妹俩所在孤儿院的保育员Frau Elena,他后来在训练营认识的好友Fredrick和后来的战友Volkheimer。上边的人物都是“好人”。

这部作品在人物刻画上的一个特点是,好人都以个人来刻画,“坏人”都以群体来刻画,唯一以个人面目出现的坏人是那个想从Marie-Laure手中夺走宝石的德国军官Reinhold von Rumpel 。其它的德军恶行,作者并没有放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来勾画,因为,那样的恶只有借助着群体的作用才成为可能吧。而法国这边也只有一个反面人物,就是出卖了Marie-Laure父亲的香水商Claude。

除了人物以外,这部作品还有两个主角:一个是叫做“火焰海”的钻石,一个是无线电。而正是这两样东西最终将Marie-Laure和Werner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宝石的传说非常有传说的质感:原始朴素而深邃。这个宝石会让任何伤病愈合保人不死,但是谁拥有它,他所爱的人都会一一受难。理智的人都会将其视为迷信,但是绝境中都抱着一丝宝石真能救命的希望。如果Werner没有把宝石按照Marie-Laure的意思扔回大海,是不是会活下来呢?

有缘千里来相会,Marie-Laure与Werner之间的缘分靠的是无线电波的牵引。Werner七八岁的时候在孤儿院找到了一个废旧的收音机。聪明的Werner将其修好,跟妹妹Jutta和其它孤儿们第一次听到了电波传来的钢琴声。后来又收听到从法国播出的科学讲座系列,成为孩子的科学启蒙,而播出那些讲座和音乐的,正是Etienne和Marie-Laure的爷爷。Werner在无线电方面展现出的才华使他成为战争中的无线电定位专家。最终当Marie-Laure面对死亡威胁时,是Werner通过无线电找到并救下了Marie-Laure。小说接近尾声时,Jutta把装宝石的小房子模型还给Marie-Laure,而M把那张曾经通过电波传给Werner和Jutta的唱片送给了Jutta的七八岁的儿子。这是命运中人与人的联结,人性的传播与回馈,文明的存活与传承,善对恶的战胜与原谅。

另外一个几乎同样重要的物品/意象是书籍:一是盲文版的《海底两万里》,一是Fredrick的《百鸟图》。书籍在文明遭受践踏的时候是守护美好的盾牌、滋养灵魂的食粮、医治绝望的药品和点亮希望的烛光。

回到人物。这本书里有太多可爱可敬让人喜欢的人物。

Marie-Laure的父亲,也许是继《美丽人生》之后又一位知道怎么爱孩子的父亲。为了帮助失明的女儿自立,他用自己的巧思巧手按比例制作了所住街区的模型(先是巴黎的街区,后是逃难地海边小镇Saint Malo)供Marie-Laure学习记忆去往各处的路线并陪她出门练习独立走到那些地方。父亲还花重金为女儿买了盲文版的《海底两万里》作为生日礼物。

Werner的妹妹Jutta不但聪明无比而且从一开始就清醒地认识到德国发动战争的罪恶。她是Werner在战争机器的恐吓下依然保有善良和人性的原因之一。

Etienne在一战后就受了刺激出不了门,也反对保姆Manec和其他不甘屈服的民众秘密开展的反抗行动。但是Manec病逝之后,Etienne勇敢地克服了自己的懦弱,承担起照顾Marie-Laure和完成Manec遗志的责任,用那台曾经广播音乐与科学讲座的收音机为法国军队发布攻击地的坐标。

Manec虽然只是一名保姆,却有着战士一般的勇气,坚持着小镇上自发的抵抗运动,直到染病去世。她在劝说Etienne时讲了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作者暗示了对这句谚语的两种解读:如果不抵抗,我们就是那些青蛙,等水开了就太晚了。如果我们开始一点点的抵抗,那么未有察觉的德国兵就是青蛙,我们可以用温水慢慢煮死他们。

无论我多么不介意有一个好莱坞式的结局,小说还是没有让Werner和Marie-Laure的父亲活下来。战争总是残酷的,会摧毁那么多的美好,也包括Fredrick,那个善良聪明只爱钻研鸟类的德国少年。

所有的邪恶与暴力都是来势汹汹,看上去不可战胜,但是无一例外地,每一次邪恶都败给了人性中的善良和坚忍。但是历史也总是在重演,邪恶总是会卷土重来,然后再一次被善打败。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正打败了恶的,不是善,而是过度的恶?这是网友量子在跟我讨论这本书时提到的一段话,出自《偷书贼》那本书。放在这里作为这篇笔记的结语。

“I wanted to tell the book thief many things, about beauty and brutality. But what could I tell her about those things that she didn't already know? I wanted to explain that I am constantly overestimating and underestimating the human race-that rarely do I ever simply estimate it. I wanted to ask her how the same thing could be so ugly and so glorious, and its words and stories so damning and brilliant.” 

后记:

好莱坞当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好题材,据说电影版权卖给了福克斯。期待由新面孔来演两位年轻人,然后老戏骨们来演其他人物。

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哪天去Saint Malo看看。

这是网友“Lepton”关于这本书的文章。书签并推荐: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42591/201603/704808.html

这是网友“小米和小麦”关于这本书和Saint Malo的文章。书签并推荐: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11189/201705/66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