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衰翠减话红楼

从明清易代史看红楼梦

如需音频版,可关注油管同名频道
正文

023 花袭人

(2023-06-12 23:59:18) 下一个

花袭人

作为宝玉身边的大丫鬟,袭人的文字可以说贯穿全书。

袭人的姓花,原名“珍珠”,都指其原型是汉人,且是汉人中比较有正统身份的人物。但是书中又写她明显亲近宝钗,对黛玉有诸多不满并且心有芥蒂。劝宝玉的那些话,说明她对明朝的制度是有认同感的,并且是个非常务实的人。这种务实或者说实用主义,则意谓着很难有真正的忠心和单纯的情怀,套用现在的话就是,大概率会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红楼书中写袭人是“服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这句表明,袭人对自己的工作还是尽忠职守的,不过也只能说很有职业操守。而对于旧主,她则是很容易忘记的。

大部分红楼索隐派的作者,都认为袭人影射清初重臣范文程。这个观点笔者也认同。

 

首先是其姓名的暗示。袭人姓花,原名珍珠,生日与黛玉是同一天。“花”,我们已经多次说过,通“华”意谓华夏正朔,“珍珠”即“真朱”,生日与黛玉相同,都是暗示其原型是大明子民。对应范文程,出身名门,乃宋代大学士范仲淹的第十七世孙,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在沈阳县学考取秀才,时年18岁。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后金八旗军攻下抚顺,范文程与兄范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不过并未受到努尔哈赤的重用。

袭人的名字是宝玉后来给改的,贾政曾不满这个名字,觉得很“刁钻”。宝玉解释是从“花气袭人知昼暖”这句诗里得到灵感。

贾政觉得刁钻,因为这个名字确实有“攻击他人”的意思,说明袭人的所作所为有侵害到其他人,且并不光明正大。书中作者多次明里暗里写袭人在背后编排黛玉,在王夫人心里埋下对怡红院其他丫头疑虑的种子。癸酉本中更是直接写明,晴雯等人被赶,即是因为袭人派秋纹到王夫人那里告密。这一点在前八十回里,晴雯被赶之时宝玉已经当面提出过怀疑,有所预兆了。历史上的范文程也是在伐明,攻朝鲜,打蒙古等事情上多有献计献策。

宝玉用“花气袭人知昼暖”来解释袭人的名字,作者在这里故意写错“昼暖”两个字。原诗是陆游的“花气袭人知骤暖”。“骤暖”表示天气的变化,而“昼暖”则暗示季节的更替。喻袭人的原型范文程是能看清改朝换代的大趋势、对政治极为敏感的人物。这句诗一共出现两次,一次是宝玉解释给贾政,一次从蒋玉菡嘴里念出,都是写作“昼暖”,显然是作者故意写错这两个字,为要提醒读者注意。

要知道,范文程是在努尔哈赤拿下抚顺的时候主动投奔的,那时候萨尔浒大战还没开始打,努尔哈赤刚刚拿下抚顺,如果不开上帝视角,多半会被看作此举只是偷袭成功。站在当时的视角,大明和后金力量对比还很悬殊,以当时大明的实力,想要灭掉努尔哈赤,理论上是易如反掌。可是,范文程却在此时投靠后金,并且甘愿为奴,即使妻子被多铎霸占,也没有背叛后金。这说明范文程对大明帝王和朝堂都已经失望透顶,凭借其敏锐的政治嗅觉,预料到大明政权国祚不久矣。所以,他忍辱负重留在后金,在郁郁中度过了近九年的漫长岁月,直到努尔哈赤去世、皇太极继位。皇太极继位后,范文程深受皇太极倚赖,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满清入关之后,更是辅助清世祖、清圣祖,先后事四代帝王,是清初一代重臣,清朝开国时的规制也大多出自其手,更被视为文臣之首。

在第二十一回,宝钗和袭人谈心,通过这次交谈,薛宝钗开始欣赏和看重袭人:“宝钗听了心中暗忖道:“倒别看错了这个丫头,听他说话,倒有些识见。”宝钗便在炕上坐了,慢慢的闲言中套问他年纪家乡等语,留神窥察,其言语志量深可敬爱。”这里即是影射皇太极对范文程的赏识和倚重。

据说为表示对范文程的敬重,皇太极从不直呼其名,而称之为“范章京”。每次议政,皇太极必问:“范章京知道此事吗?”一旦有大臣议奏有不当之处,皇太极会说:“为什么不与范章京去商议商议呢!”如果众奏事大臣回答说,范文程也是这么认为的,皇太极立即拍板同意。甚至,范文程生病请假,公文堆积如山,皇太极也要等范文程病愈后再行处理。范文程起草的皇帝诏书,达到了免检标准,皇太极几乎不详细审阅。

 

下面我们看袭人的判词:“宝玉看了,又见后面画着一簇鲜花,一床破席。也有几句言词,写道是: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脂批在这里写:“骂死宝玉,却是自悔。

“一簇鲜花,一床破席。”是点花袭人的名字,也是作者在做“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感叹,可惜了范仲淹嫡系子孙的身份。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是作者在可惜范文程的能力和才学,不能为大明所用,反而与大明为敌。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表面是伏笔袭人后文嫁给蒋玉菡,与宝玉无缘;同时也暗指范文程扶持蛮夷番邦,背叛自己的民族国家。(优伶在书中都是指外邦异族。)

批文写“骂死宝玉,却是自悔。”是作者骂明王朝不爱惜人才,对大明错失这样的人物感到懊恼。同时,也有第二层意思,是作者认为范文程会懊悔。范文程晚年去祭拜唐太宗的陵墓时,哀上心头,在墓前伏地痛哭。(这里的“自悔”常常被认为是红楼作者的“自悔”。如果那样理解,此处似乎更应该批“骂死宝玉,是自悔”,可是这里用“是自悔”,意思更像是说要“骂死宝玉”,“却也是袭人的自悔”。)

 

书中袭人是第一个与宝玉发生关系的人,“偷拭云雨情”一节,向来被喜爱袭人的读者解释为,袭人与宝玉的行为是王夫人知情并默许的。不过显然这不是作者的意思,否则就不会用偷试二字,还说幸喜不曾被别人撞见。袭人以祖母之婢的身份和年纪尚小的公子偷试,既不合礼法,也不合规矩。而且这件事只是利于袭人稳固地位,实际却对宝玉有损,王夫人根本不可能允许。退一步说,如果王夫人真的默许了袭人和宝玉的行为,那么宝玉的乳母李嬷嬷是不会、也不敢那么直白的骂袭人的。

袭人靠着与宝玉的“偷拭云雨情”,以及出卖怡红院同僚,稳固自己的地位,想要通过这些非常规手段,占据姨娘的位置。作者借此暗指范文程因在大明不得志,转而投向异族,靠扶持异族、出卖汉人江山,这种非常规手段,最后成为大清的开国功臣,功成名就。

我们前文说过,皇太极最初只想偏安一隅,和大明搞贸易,有很多资料显示,他后来的变化,基本上是在范文程等一群汉臣的怂恿之后才有了入主中原的野心。包括和松锦之战时与崇祯的议和,也是皇太极真心议和,下面这些汉臣反对。这些汉臣大多是在明朝不被重用,想借满清之力提升自己的仕途(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当然,议和最终没有成功,主要还是陈新甲和崇祯那边出了差错。而范文程这些汉臣想借满清崛起,使得自己可以衣锦还乡的心思,书中借袭人趁宝玉去家里看她的时候,把通灵宝玉拿给家人欣赏,来影射这些人的私心。

宝玉的乳母李嬷嬷是骂袭人骂得最多的。先是骂袭人“忘本”,这表面上是说袭人先侍奉贾母,后来投靠王夫人,实际是作者借李嬷嬷之口骂范文程投靠新主;骂她“装狐媚子笼络宝玉。”指范文程在帮助皇太极夺取大明江山的时候,用了许多不光彩的手段,比如暗中买通明廷阉党,搞谍报和反间活动,离间名将与明廷的关系(包括崇祯杀袁崇焕即是中了范文程出的离间计,以及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上吊自杀后,建议多尔衮:以灭贼为名,进取中原。)。这些做法在儒家的知识分子看来,虽然最终可以名利双收,却非正人君子所为。而怡红院的一众小丫头被调教的,都只听袭人的调派,对袭人的话言听计从,则是作者影射范文程协助满清,策反劝降了许多大明的名将名臣为满清所用,最典型的便是洪承畴。

 

此外关于袭人与蒋玉菡的关系。在前文我们分析蒋玉菡时说过,蒋玉菡的故事是影射皇太极击败林丹汗统一蒙古。宝玉和蒋玉菡互换礼物,却无意间促成袭人和蒋玉菡互换信物,为后文二人结姻埋下伏笔。套用贾母的夫妻冤家论,蒋玉菡和袭人也是一对冤家。作者安排袭人嫁给蒋玉菡既是指范文程委身蛮夷(满清),也指他为皇太极出征蒙古、逼死林丹汗出谋划策。

我们前文分析过,皇太极三次征伐察哈尔蒙古林丹汗,目的是要彻底打败东部蒙古,孤立明朝,由此开始各个击破,最终发力对大明的征讨。范文程作为皇太极的主要谋臣,在辅佐皇太极处置与明朝的关系上屡屡玩弄“议和”的把戏。他以议和为诱佴,麻痹明朝君臣,欺骗舆论,制造入侵的借口,起了重要作用。

范文程向皇太极建议: “主公如考虑师出无名,那么当告知明边境城民: 察哈尔汗远逃,他的人民和土地归于我朝。因为路远不可以迁移。今与你国议, 借你们的马匹和粮食以渡我新归附的民众。如果议和成, 得到马匹和粮食;如果议不成, 这不就师出有名了吗?”【“我军如欲深入,当乘其无备,直抵北京,讯其和否? 毁山海关水门而归,以壮军威。计所从入,惟雁门关为便,道既无阻,道旁居民富庶,可资以为粮。上如虑师无名,当显谕其民,言察哈尔汗远遁,所部归于我,道远不可以徒行,来与尔国议和,假尔马以济我新附之众。和议成,偿马值;不成,异日兴师,荷天之宠,以版图归我,凡军兴而扰及者,当量免赋税数年,此所谓堂堂正正之师也。否则,作书抵近边诸将吏,使以议和请于其主,为期决进止。彼朝臣内挠,边将外诿,迁延逾所期,我师即乘衅而入。我师进,利在深入;否,利在速归”。】

皇太极两用范文程的议和计,骗过袁崇焕和崇祯帝,远征察哈尔。天聪八年,林丹汗逃到青海,患天花病死。他的许多部下看到再向西逃窜没有道路,纷纷按原路返回,投奔后金。林丹汗的儿子额哲于天聪九年向多尔衮所率的远征军投降,皇太极至此结束了蒙古内部长期混战分裂的局面,把蒙古纳入了后金的版图。并且得到蒙古玉玺称帝改国号。(这一段历史及其影响,作者用宝玉挨打来影射,我们在蒋玉菡和金钏篇已经详细讨论过,此处不再赘述。)

显然,范文程在皇太极平定蒙古的事业上功不可没,从而使得大明尽失北方优势,更快覆灭。

红楼书中,作者用宝玉踢袭人,来表达因为此事而针对范文程的怒气。

那是在宝玉从王夫人处惹祸后逃回大观园,此时金钏已经被撵还没跳井(即皇太极尚未称帝改国号还在追击林丹汗),途中宝玉看见龄官画蔷(前文分析过指丁卯胡乱),然后恰巧赶上大雨,回到怡红院发现大门上锁,自己被关在外面,里面已经被袭人和两个小戏子他们搞成一片泽国了,原文是:

可巧小生宝官、正旦玉官两个女孩子,正在怡红院和袭人顽笑,被大雨阻住。大家把沟堵了,水积在院内,把些绿头鸭、花鸂鶒、彩鸳鸯,捉的捉,赶的赶,缝了翅膀,放在院内顽耍,将院门关了。袭人等都在游廊上嘻笑。

宝官,玉官,都是唱戏的女孩子。名字合起来也是 “宝玉”。优伶指异族,“宝玉”指皇权。所以宝官、玉官是指异族皇权,这里特指皇太极。(注:宝官和玉官,全书只在这里出场一次,应该是特为这个场景所设人物。因为此处作者写宝钗显然不符合宝卿人设,只能用其他符号代替。如同张道士口里那个十五岁的小姐,都是宝钗不方便出场的时候作者另觅他法写出皇太极。)

“怡红院”本是朱明的天下。“水积在院内”是指把怡红院变成“水国”,成了满清的天下。

三种禽鸟应该是暗指汉族文官。据《明会典》记载,大明文官补服主要绣飞禽。【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鸂鶒、八品黄鹂、九品鹌鹑。】【注:明朝以文官统帅军队,熊廷弼、孙承宗、袁崇焕、洪承畴等人都是文官。】

所以,这段文字翻译过来就是:异族皇权(宝官&玉官),在汉奸范文程的帮助下(和袭人顽笑),把汉人的天下(怡红院)变成满清的天下(水积在院里),并且把汉人的文官们(各类飞禽)捉的捉,赶的赶,杀的杀,迫使其臣服(缝了翅膀)。而助纣为虐者如范文程之流(袭人)则封官加爵(在游廊上嘻笑)。

等到袭人发现宝玉在叫门,“又是着忙又是可笑,忙开了门,笑的弯着腰拍手道:“这么大雨地里跑什么?那里知道爷回来了。”宝玉一肚子没好气,满心里要把开门的踢几脚,及开了门,并不看真是谁,还只当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便抬腿踢在肋上。袭人“嗳哟”了一声。宝玉还骂道:“下流东西们!我素日担待你们得了意,一点儿也不怕,越发拿我取笑儿了。””这一段既是伏后文宝玉逐出袭人(因宝玉发现袭人告密而逐出袭人),似乎也是作者借宝玉在故事中的身份踢、骂那些帮助异族夺得大明天下,屠戮同胞百姓的汉奸。

 

第三十四回中,袭人去王夫人那里的一番谏言,并非指范文程对天启帝有所图。而是描写袭人,在貌似为了宝玉益处的遮掩下,处处针对黛玉和怡红院里其他与宝玉亲近的丫鬟。虽然嘴上把黛玉和宝钗并提,说“况且林姑娘宝姑娘又是两姨姑表姊妹,虽说是姊妹们,到底是男女之分,日夜一处起坐不方便,由不得叫人悬心,”,但是她的这个担心是因为早先看到宝玉对黛玉表白才引起,第三十二回宝玉挨打前,“这里袭人见他去了,自思方才之言,一定是因黛玉而起,如此看来,将来难免不才之事,令人可惊可畏。想到此间,也不觉怔怔的滴下泪来,心下暗度如何处治方免此丑祸。

不少喜爱袭人的读者,认为袭人这是识大体的表现,是为了宝玉和贾府的名声,才会担心。可是,如果袭人的真操心宝玉的名声和作为,就不会到了第三十六回,在宝玉睡着时,留下宝钗独自在宝玉身边绣鸳鸯。当时不巧还被黛玉和湘云看见这一幕,湘云本来也想笑话宝钗,可是“忽然想起宝钗素日待他厚道,便忙掩住口。知道林黛玉不让人,怕他言语之中取笑,便忙拉过他来道:“走罢。…… 林黛玉心下明白,冷笑了两声,只得随他走了。”由这一段可见,袭人和宝钗此举不妥。

两处对比,可知袭人担心的除了宝玉的名声,恐怕更多的还是担心宝黛之间的定情。袭人这种明显的对钗黛的倾向性,已经不单单是表现在公开的和湘云夸奖宝钗贬损黛玉,她甚至暗中也在花心思影响宝玉的婚事。所以作者这里才让宝玉在梦中喊骂:“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算是对袭人这种暗戳戳的心思的回怼,当然同时也让宝钗听后“不觉怔了”。

袭人这种暗中撮合金玉姻缘的行为,自然也符合范文程帮助满清夺得汉人天下的身份和手段。

 

前八十回中,关于袭人的情节,还有两处值得一提。一处是袭人母丧回家,另一处是元宵节鸳鸯和她诉苦。这两处是凤姐和鸳鸯的文字,袭人只是作为工具人出现。我们留至凤姐篇和鸳鸯篇再论。

癸酉本里,贾府败落后,袭人和蒋玉菡收留了宝玉和宝钗。袭人帮助宝钗骗宝玉说黛玉已投井而死【这是喻范文程给多尔衮出的主意:以为崇祯报仇之名入关夺取中原,结果满清入关后立即屠尽朱氏子孙。】,成功将宝玉留在紫檀堡一年之久,使得宝玉错过回家帮助黛玉。最终黛玉守家不力、冤杀小红,自己在绝境下投缳自尽。宝玉在黛玉死后,和宝钗成婚。他们的婚事也是在紫檀堡举行。说明袭人是最终促成金玉之姻的功臣,符合“花袭人有始有终”的批语。这个“有始有终”不是指袭人对宝玉有始有终,而是指她对努力促成金玉姻缘“有始有终”。这条批语曾一直困惑大家,因为袭人开始委身宝玉,后嫁蒋玉菡,如何算“有始有终”。只有对照范文程,这个袭人的原型,才说得通。这个从一开始只是投靠后金为奴,到最后帮助多尔衮、顺治平定天下的清初第一文臣,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大清对皇太极,都算是“有始有终”了。

此外,蒋玉菡最初对袭人也是恩爱有加,可是后来夫妻不睦,蒋玉菡选择离家弃袭人而去,袭人便跟在宝钗身边。袭人婚姻最终的不幸,应该是喻指范文程虽然在清初被认为是第一汉臣,并且受到了皇太极、顺治以及康熙皇帝的高度礼遇与重视。然而乾隆帝却对范文程很鄙夷。乾隆曾评价:“范文程本明季诸生,臣事我朝,致身通显,虽非如洪承畴身事二朝可比,然与纯儒品节不无遗议。”乾隆认为,范文程做过明朝县学的生员,虽然不是洪承畴这样在明朝身居高位的可比,但同样是品节有问题之人。

 

最后我们看一下袭人的花签,在占花名那一回,袭人抽到的是桃花,题着“武陵别景”四字,上面还有一句诗:桃红又是一年春。

这是出自《桃花源记》的典故,原诗全句是“寻得桃源好避秦,桃红又是一年春。”指范文程提前为自己找到新主人,避开了明末的昏君、朝堂的乱象,主动投靠新朝,并且借机成为新朝的肱股之臣。

武陵别景,是指曾经的武陵源,如今已是“别有一番景致”了;就如曾经的桃花,已经是新一年春天里的桃花了。这代表已经换了天地、换了时辰、换了主人。暗示已经改朝换代,而袭人这朵“桃花”,则是“轻薄桃花逐水流”。跟着流水,去到水国了。

 

【注:除了范文程,袭人在书中还有三处影射了冯铨。因为清廷定都北京后,多尔衮下令明朝在京的官员都必须出来任职,冯铨作为原来的明朝礼部尚书,因此也被实行汉满两套官制的清朝继续任命为礼部汉尚书。以当时他和孙之獬、李若琳在职务上的关系,有理由怀疑剃发易服的真正推手应该是冯铨,而孙之獬只是被推出来背锅。并且,在顺治一朝使出各种手段压制清廷内的南方汉官势力。期间冯铨虽然又被罢过官,但是他始终被顺治帝引为亲信,最后一直升官到了三孤之一的太保!可以说冯铨与范文程属于一类人。所以用袭人三次暂代冯铨,也符合红楼的影射规律。】

 

[ 打印 ]
阅读 ()评论 (7)
评论
苒苒物华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晶蓝' 的评论 : 一个小建议,读红楼不要太把主流红学的观点当回事。其实台大欧丽娟的解读才是正常人看红楼梦正面故事的正常反应。黛玉就是小心眼,晴雯就是刻薄,宝钗袭人就是懂事大气。这才是人之常情。可是就是因为人之常情与作者对这些人物的评判太过矛盾,才会引发读者思考。这些人物究竟是谁,他们究竟干了什么。前八十回里晴雯的故事已经终结了,可以用来举例。怎么晴雯这么个低情商的丫头,补了件褂子就值得个芙蓉女儿诔。可是如果晴雯之事,指的的熊廷弼带病去辽东给萨尔浒之战擦屁股(却金酋),最后却落得个传首九边的下场,就知道宝玉为何哭晴雯了。
苒苒物华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晶蓝' 的评论 : 不客气,我也希望有人可以交流,以防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点。关于红楼的作者,我思考不多,但是感觉可能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完成。不过其中应该是有王室成员,有些批语和诗词流露出的兄弟手足之情感觉很真诚。比如宝玉在怀念迎春的时候写“古人惜别怜朋友,况我今当手足情”,并且作者对迎春有很多的包容和怜悯。尽管朱由崧属于被正史黑的很惨的帝王,但是其自身也是不争气。如果不是朱家自己人,估计不会对朱由崧这货那么同情。
水晶蓝 回复 悄悄话 苒苒博主,您的回复,读得十分过瘾,又挺不安,占用您那么多时间。不过真的阅读得极度愉悦。谢谢您。
我今天也一直在想您的文字,几千年来的作品,除了春秋诸子百家外,能有这样平静,开阔的胸襟的作家,还真只有《红楼梦》,作者有这样的严谨又执着的心力,我觉得他可以是个成功的数学家。如果您说作者是王室,我非常赞同,在帝王之家,才能站在高处,俯视和思考。
苒苒物华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晶蓝' 的评论 :
至于宝钗和黛玉和解,个人认为那个主要是为了刻画宝钗。前面说过,端午打醮影射壬午议和,当时皇太极给了不错的offer。不过作者写那一回的时候,描述事实较多,对黛玉的心态也有刻画。对皇太极的友善刻画较少,只是在张道士托盘出来一堆礼物的时候显示皇太极的议和条件不错。
但是作为一个人物,一个有情感有优缺点的人物,作者还是会展现皇太极通人性的一面,而不把他只当做一个符号。个人感觉红楼作者的格局挺大,并没有被民族仇恨蒙住眼。皇太极在议和这件事上,曾展现的对大明的善意,对民生的关注,红楼作者并未加以抹杀,所以另开一处单写宝卿的大气。黛玉也会说宝钗劝她的这些是大道理是好话,会说自己是自误了。什么是大道理,在闺阁中是不逾矩,在帝王则是爱民,皇太极给崇祯的长信说:“兴此大兵,本非我所愿……虽然我见黎庶涂炭,常以和睦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至书遣使,不啻数次。”这就是做帝王的大道理。而后文黛玉说自己是自误了,则是指崇祯后来知道辽东的事该议和而不是硬刚。
时至今日,仍然有讨论说皇太极当时议和并非诚心,而是缓兵之计,忽悠崇祯,即使能议和成功,满清也会很快变脸。这个说法估计在红楼成书时也是热议的话题。作者在这里写宝钗对黛玉主动示好,应该是不认同这种说法。因为当时大清确实没有用议和忽悠崇祯的理由。松锦之战后优势全在大清一方。
皇太极在议和中所展现的善意是一个层面。另一个层面是,大清即使入关后,对崇祯个人还是给足了面子的,并没有极力贬低,还尽力修葺了崇祯的陵寝。(崇祯虽然是亡国之君,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昏君,相反作为帝王私德还是可以的,无非是脑子不够,越努力越失败。)顺治除了给崇祯修陵寝,甚至曾经来到崇祯思陵祭拜。在崇祯墓前,顺治表现失态,“失声而泣”,并且喊出一句话,足以让满朝文武羞得无地自容:“大哥大哥,我与若皆有君无臣!”
金兰契互剖是在第四十五回,后面很快到第四十九回薛蝌薛宝琴就进贾府了。薛蝌的原型应为顺治,作者可能是想把顺治祭拜崇祯的情节也写上,可是无法写薛蝌和黛玉有什么瓜葛,只能用宝钗暂代。
所以个人猜测,第一次写钗黛和好,是影射议和中皇太极的态度,作者认为皇太极对议和是真诚的,是有善意的。第二次写宝钗给黛玉送燕窝,应该是指顺治修葺皇陵,并把崇祯引为知己。
顺便说一句,有些索隐派的作者认为宝钗送的燕窝有问题,宝钗对黛玉也是虚情假意。不过我个人不喜欢用阴谋论的方法读红楼。并且把所有关于宝钗的故事都解读做歹毒的心机和炙热的野心。
苒苒物华休 回复 悄悄话 至于说书中浓墨重彩写宝黛三观相合。书中其实只有宝玉在骂两类官员,一类是“文死谏,武死战”的,一类是热衷“仕途经济学问”的。黛玉则是听了引为知己。
宝玉所骂,基本反映了明末官场上两种内卷的方向,一种是追名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以清流自居,主张“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结果是不顾大明实际情况,无论对满清还是对李自成都是绝不妥协,硬刚到底,最终脆断;另一种是逐利的,这些人只求升官自保,为了迎合帝王或者官场,没什么是非观。这两种内卷的方向,不是水火不容,有时候还能很好的在一个人身上融合。
最典型的比如光时亨。当时李自成打到家门口的时候,明廷上下,其实心里都明白,死守无望。要么南迁,要么跟李自成讲和把西北分给李自成。当时李明睿和李建泰都和崇祯提议南迁,大学士范景文、左都御史李邦华也都赞同。然而这时候跳出个七品小官,兵科给事中-光时亨。用民族大义、仁义道德把南迁的机会给搅了,当时有一批这样的大臣,一旦有人要和谈或者南迁,他们立即就跳出来群情昂扬:说和谈的都是卖国贼,我们宁愿大明不长草,也要收服辽东半岛。光时亨这话一出,居然没有人能反驳,就连范景文等人也哑口无言,毕竟谁也不想被扣一个卖国贼的帽子。崇祯好面子,也不想背上懦弱的名声。最后南迁的事儿就黄了。只能等着君王死社稷了。(以此可卿托梦之事在明遗心中重要,南迁是大明最后的机会)。
李自成破城后,被光时亨痛斥为投降派的李邦华也自杀殉国,而光时亨却一转身就投降了李自成,还被任命为“兵谏议”。最为精彩的是,他还写信给自己在南方的儿子:“诸葛兄弟,分仕三国;伍员父子,亦事两朝。我已受恩大顺,汝等可改姓赵,仍当勉力读书,以无负南朝科第也。”这就是今天说的“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在这样纷扰的世事中,还能冷静的作出分析,自己在李自成手下当着官,嘱咐自己的儿子好好读书以期在南明的朝廷中谋求一官半职。
崇祯年间,明廷充斥着这样的官。很符合孔子口中的“乡愿”(元春判词里的香橼)。所以崇祯死的时候感叹“文臣个个可杀”。
回到红楼中,宝玉骂官场,黛玉便引为知己,就是反映了崇祯这种“文臣个个可杀”的心态。大明灭亡的锅,崇祯不背肯定不行,但是都让崇祯背也是不公平的。明遗借宝玉的口骂明朝的官场,如果崇祯在天有灵,肯定会“又惊又喜,又悲又叹”。
至于明朝官场为啥会出现这个状态,涉及明朝制度,话题太大,这里没法展开讨论,简单来讲还是权力的来源问题。等我把人物篇写完了,会回来再补这些细节。
苒苒物华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晶蓝' 的评论 : 呵呵,挺大的话题,我试着尽量简短的回答,这里无法展开太细。
构建宝黛CP是故事需要,也是明遗的情感倾向,这个不多说。宝黛的三观吻合没问题,但是所谓不恋世俗恐怕未必是书中的意思,多半是主流红学家的解读。
黛玉认同宝玉对官场的态度,却不认同宝玉不问世事的态度。有一次黛玉看探春理家,说心里算着贾府这么花费会后手不济,宝玉说再怎么后手不济也短不了咱们,黛玉听了,转身就往厅上寻宝钗说笑去了。说明黛玉对宝玉的这个说法不以为然。这里伏后文黛玉理家,同时影射崇祯朝的财政困难。
宝玉在书中的人设是贵族公子,原型是皇权。宝玉的不问世事其实恰是作者批判的,批判特权阶级的不问民间疾苦。宝玉的那两首西江月并非所谓明贬实褒,那个就是骂宝玉的。
水晶蓝 回复 悄悄话 黛玉,宝玉的映指,很有味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浓墨重彩地写那么多宝黛三观吻合,不恋功名世俗。这是单指映射的本尊人物性格吗?后来的宝钗与黛玉的和解,指汉清文化和解?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