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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演义 10回 “乌蒙山扪虱生奇谋 遵义城诡兵设疑阵”

(2016-11-05 11:00:20) 下一个

                                    第十回  

              乌蒙山扪虱生奇谋  遵义城诡兵设疑阵

 

北阙圣人歌太康,

南冠君子窜遐荒,

汉酺闻奏钧天乐,

       愿得风吹到夜郎。……

 

毛泽东刚到扎西,便收到彭德怀从古蔺的来信,言贺子珍早产,因失血过多,险些丧命,今已转危为安,只是身体虚弱,正想方设法予以调养。所产女婴,尚活,已寄养苗家,云云。一时,他心境恶劣,不由哼起了李太白的诗句。

他与贺子珍婚后已生三胎,居然无一留存。长女刚产下不久,因战事紧迫,在长汀送给了一对无子女的老人收养,当时贺子珍便气得昏死过去。其后生下了男孩毛毛,虎头虎脑,聪明伶俐,三岁时便咿呀哎唷地学唱《红军歌》。其时,他被逐出军队,赋闲避居在东华山破庙中,出外消遣时,毛毛总会跟随,漫山飞跑,对花、草、虫、鸟样样都新奇,咿呀叫着笑着,举着小手去采撷、去追捕,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每每引起他开怀大笑。那时,毛毛是他夫妻唯一的最喜爱的“玩物”。长征开始时,不得不忍痛把毛毛留在子珍的妹妹贺怡那里寄养。当时孩子声嘶力竭地哭喊、挣扎的情景,至今一想起来依然心如刀搅,痛楚欲啼。风闻敌军对根据地人民进行大规模地血腥屠杀,老幼难得幸免,毛毛安能逃得厄运?天真稚气的孩子何罪!如今女婴又弃,子珍再次遭受母子生离死别的沉重的打击,能承受得了吗?她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情景?……

毛泽东再度陷入深沉的苦闷愁思之中,深感窜居这“遐荒”实为非计。原来这扎西位于乌蒙山麓扎岭之西,名为县城,却没有城池,仅有二三百户人家,星罗棋布在山沟之中;茅屋低矮,藤蔓攀延;荆榛遍布,原荒未辟。土著之族,采草籽、野果为食,取兽皮、鸟羽为衣,仍处于蛮荒时代。几万大军忽临其境,衣食无着,栖身无地,日睹荒山,夜望寒月,饥寒交迫,苦不堪言。其时薛岳已发现红军主力窜伏扎西,急命各路军刻日启程,一齐向扎西进发。这几路大军是:潘文华统帅的十几旅川军,从古蔺、叙永、兴文、琪县、高县、筠连等地,分路南进;孙渡指挥的滇军主力纵队自盐津、镇雄等地,向东挺进;中央军的周浑元纵队由毕节地区,向西进发;黔军的何知重等部扼守赤水河的土城、二郎滩一线。大军云集,从三面压迫而至,红军背靠重峦叠嶂的乌蒙山,难以与敌周旋,危机迫在眉睫,毛泽东心中着急,终日愁眉不展。他住的那座败落残破的寺庙中,塑着诸葛武侯肖像,金身虽已削蚀、残缺不全,但容貌犹存,羽扇纶巾,栩栩如生,那肃然沉静的神情,仿佛是正在运筹智擒孟获的妙计。他瞻仰着,似乞灵于武侯一样,不住地喃喃自语。

三面敌军已进到百里之内了,构成了密集的包围态势。周恩来、朱德在红军总部急如星火,总不见毛泽东的踪影,以为他又病倒了,便匆匆策马赶往古庙探望。那乌蒙山中,白昼如晦,时近中午,依然不见天日。二人走过破庙的窗下,见室内烛光明亮,向内窥视,只见毛泽东坐在武侯像前,披着大衣,低头凝望着面前铺着的军用地图,左手拿件衬衣,右手指在上面摸索着,不时将捉摸到的东西掷入身旁的火盆,随即发出“剥”、“剥”的响声。周恩来见状欲笑,朱德忙摇手轻声道:“润之边扪虱子边想奇谋哪!”毛泽东闻声,即起身笑道:“请进!有失大雅,莫要见笑。”二人倒一齐大笑起来,周恩来推门进内道:“主席将这小玩艺实行火葬,倒也是人道主义。得到机会,我也当这般处理。”朱德摇晃着身子耍趣道:“本来虱多不痒,一见你们说虱子,浑身只觉瘙痒起来。”——原来,他们转战奔波,多日和衣而睡,身上都生出了不少虮虱。

说笑过后,毛泽东把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铺在神案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缭绕的烟圈,诙谐地笑道:“敌人三十多个旅都迫不及待地压上来了,真是各路诸侯大聚会呀!好,请他们在这领略乌蒙山的风光吧。遵义地区敌人兵力空虚,我们正好去狠狠地咬它一口!”他以指在图上曲曲折折画着道,“我们调头向东,从这山间小道,穿过林莽、狭谷,秘密前进,出其不意地在二郎滩、太平渡再渡赤水,然后沿习水偏僻小蹊径取桐梓、娄山关……”周恩来未待他说完,手掀长髯朗朗大笑,道:“主席这回马枪厉害!这下,遵义我们可唾手而得。等这一坨坨敌人摸清我们的行踪,已经望尘莫及了!”朱德满脸堆笑,抚掌叫道:“妙棋!妙棋!果然,扪虱生奇谋。”他望着诸葛塑像,戏谑道,“润之住在武侯这里,怕是武侯将锦囊妙计传授与你了吧!”说得毛、周二人捧腹大笑。

且说红军神不知鬼不觉地穿出乌蒙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扼守赤水河的黔军,连夜横渡,直扑桐梓、娄山关。当地黔军守将何知重猝不及防,仓皇败退,弃桐梓,退守娄山关。娄山关,乃遵义城北面的门户,处于大娄山脉的中段。这大娄山横亘于黔北、川南之间,形成天然分界线。山势巍峨险峻,当地民謡云:“巍巍大娄山,离天三尺三,人过要低头,马过要落鞍。”又称“万峰插天,中通一线”,这“一线”尽在险峰絶壁间盘旋环绕,而娄山关正位于“盘山十八弯”的险要处。两侧峭峰壁立,中间天生拱形孔道,恰似“洞天石扉,訇然中开”一般,实乃天下奇险之一,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也。当下,何知重率败军退据山上,扼守此关,自以为万无一失,红军插翅也难飞过,便放心地到后面营房,让姨太太取过烟枪,从翡翠烟缸中调出烟膏子,就玻璃灯上美美地烧起烟来。过足了瘾,遂怀抱姨太太高枕而卧了。岂料三更时分,突然遍山枪声大作,喊杀连天,正自惊愕间,马弁惊慌失措地喊道:“总指挥,娄山关失守了!”匆匆忙忙簇拥着他和姨太太夹杂在溃军中一路跑去。

原来,彭德怀率领那支人马在古蔺地区兜一圈,甩掉敌军,偷渡赤水,先期上了大娄山潜伏。待主力部队攻上山时,他即率部杀出,里应外合,一举夺下了险要的娄山关。当下,何知重丢失了娄山头,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往遵义。守城黔军,见是总指挥败回,即忙大开城门放行。却不料,溃兵尚未全部入城,红军大队人马奄忽而至,潮水般涌入城中,随即展开了强大的攻势,顷刻,满城硝烟弥漫,大衢小巷一片喊杀。何知重见大势已去,难以负隅顽抗,遂率卫队穿城而逃。

毛泽东二进遵义,心境大非前次可比,只觉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时,浮想联翩。回忆起跨越娄山关天险的情景,不禁豪情满怀,遂挥毫写下《十六字令》三首,以明心迹。其一云:“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其二云:“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其三云:“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诚然,他就是“倒海翻江卷巨澜”的遨游鲸鲲,“刺破青天锷未残”的倚天长剑,豪迈之气,溢于言表。这且不提。

且说红军遵义大捷的电波,深深震撼了石头城。蒋介石大为恐慌,深夜急命陈诚前来密议。陈诚在对中央苏区第五次“围剿”中立下卓越战功,已被擢升为陆军整理处长,负有整编全国陆军的重任,成了蒋介石的心腹红人。当下陈诚驱车到了黄埔路委员长官邸,他整整黄呢军装,摸了摸屁股后刻有“蒋中正赠”的短剑,然后挺着胸脯,迈动锃亮的马靴,以十足的军人派头跨进灯火辉煌的客厅。瘦小孱孱的“文胆”陈布雷已在座,委员长光着头,穿着深枣色的纺绸长衫,满面怒容地在地毯上踱来踱去。他赶紧脱下军帽,挺胸收腹,脚跟卡地一磕,行了一个室内敬礼,声音琅琅道:“陈诚前来晋谒校长。”“校长”云者,言下自己为“弟子”,显见关系更亲密。

“遵义再次失陷的事,你知道了吗?”蒋介石双眼深陷,焦躁不安地望着陈诚问。他似乎很疲倦,一屁股坐在长沙发上,气愤地嚷道,“这简直是追剿以来的奇耻大辱!听说薛岳并没有上前线,他在贵阳花天酒地!”“校长,”陈诚立着,毕恭毕敬地解释道:“贵州那地方,王家烈的势力很深,中央要想站住脚,薛岳恐怕还要经营一番。”蒋介石“哼”了一声,示意陈诚坐下,余怒未熄道:“共匪只剩下三四万人,被我们追到川南一个小角角里,北有长江,南有横江,我们几十万大军围着他,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娘希匹,都叫那些蠢猪放过去了,还叫人家咬了一口!”说至此,火气又上来了,几乎是怒吼了,“娘希匹,那个广东佬吴奇伟,为什么一出师就这么丧气?在遵义南郊忠庄铺闻听共匪就丢下两师人马,自己逃过乌江去了,他是在江西让共军吓破了胆,还是心里还想着张发奎?我要撤他的职!”说着挥了下手,作出一个决断动作。

陈诚心里很紧张,只觉老头子的气是冲着自己来的。原来,薛岳、吴奇伟任追剿正副总指挥都是陈诚推荐的,二人同陈诚相交甚契。老头子既然动怒,他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陪笑道:“他自与桂系脱离了干系,过来之后,对委座一直忠诚不二,戴笠科长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他看蒋介石愠怒不言,便向默不作声的陈布雷递了个求援的眼色。陈布雷自二七年追随蒋氏,蒋的各种文诰电令,差不多都由他捉刀代笔,逐渐成为蒋的智囊人物。他在蒋面前往往是说一不二的,可是他很胆小,只怕触犯龙颜,尤其是在蒋震怒的时候,拿定主意缄口不言,呆坐着,缩做一团,像个干枯的聋哑老太婆。当下,看陈诚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自己,心想陈诚是委员长的股肱心腹,不久将会荣升参谋总长,是红得发紫的人物,万万不可得罪,不如趁机卖个人情。于是,正了正身子大着胆带笑道:“吴奇伟是个老军人,有此过失,必然心中有愧。如处置过分,反而容易招致不满。先生不妨亲笔致函慰勉,令其戴罪图功,这样,他就会衷心感激先生,进一步为先生所用了。”

蒋介石脸色冰冷,不置可否,默然有顷,突然道:“辞修,你准备飞机,明天一早我们就飞往贵阳,我要亲自去指挥!”他在沙发上挺挺身子,显出一种凛然不可或夺的气概。接着,既气愤又有些伤感道,“我们花费了四五年的时间,前后兴师数百万,动用了全国的人力财力,才把朱毛从江西赶出来。目前他们被困在贵州穷山恶水之间,正是完成剿匪大业的最好时机。如果时机失去,让他们在那里扎下根,以后再剿他们就难了!”

“先生考虑得既深又远,非有杰出眼光者是想不到的!”陈布雷不住地点头赞叹。迟疑一下,道,“但是,最近舆论方面不大好,要求抗日、反对内战的呼声又高涨起来,尤其华北政局不稳……”这话又刺痛了蒋介石,他立时又勃然大怒,道:“何应钦干什么吃的!我让他坐镇北平,为什么跑回南京不回去?娘希匹,通知他,滚回北平去处置!”他压了压火气,愤然道,“哼,抗日,抗日,共产党把我们的人力财力物力都消耗完了,我拿什么去打日本!”“何应钦躲在南京也有难言之隐啊!”陈诚同何应钦不睦,意欲谮毁他,便不阴不阳道,“一个中华民国堂堂的军分会主席,北平行营主任,居然一个日本兵就敢闯进他的办公室直呼其名,且唾其面,还怎么有脸再回北平官署?何况,在北平作官也真够为难的呀,日兵挑衅不说,共党活动猖獗,蛊惑百姓,游行呀、示威呀,闹得汹汹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得一日安宁。”

蒋介石神情冷漠,似乎置若罔闻,迷离着双眼,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显见他的心事十分沉重。陈诚、陈布雷都不敢再吱声了。一时,宽敞的客厅里,静寂无声;柔和的灯光下,每人的容颜都变得苍白、憔悴,仿佛失尽了血色一样,几具骷髅似的坐着不动,没有一点活气。窒息,像陷身深邃的古墓中一样;灯红酒緑歌舞喧嚣的金陵似乎离他们是那么遥远。侍卫换过几次茶了,蒋介石蓦然惊醒似的,喟然长叹一声,以严峻的目光望着二陈,语气沉重地告诫道:“告诉你们,毛泽东又主掌军权了,这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的。我本来预料,共产党是要分裂的,那就好收拾了,没想到毛泽东又上台了。这人工于心计,诡诈多端,善于声东击西,变化莫测,在江西我们就吃了他很多亏。这次他们突然回师遵义,就很象是他的手法。”他愁容满面,深以为忧地说,“这人很难对付,薛岳决非他的对手,所以我决定亲赴前线!至于日本那面,只要没有共产党拖后腿,我们总有办法对付;可是,如果让共产党得了天下,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就是我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二人虔诚地聆听着,口中诺诺称是,望壁上挂钟已过子时,再看蒋满面倦容,眼见心力交瘁,便借口料理明日启程之事,赶紧躬身告辞。

蒋介石飞扺贵阳的当日,即发出如下通令:

本委员长已进驻贵阳,凡我驻川黔各军,概由本委员长统一指挥。如无本委员长命令,不得擅自进退,务期共同一致完我使命。仰各路通令所属遵照。

                                                               中正手令

                                                        民国二十四年二月二十九日

他下定决心,“拟将共匪聚歼于乌江以西,赤水河以东地区。”他一方面积极调动各军尾追、堵截,一方面又告诫部下不要随意轻进。并饬令各地密集构筑碉堡工事,进行严密封锁,防范共匪再度流窜。一时间,以遵义为中心的共军活动地区被封锁得水泄不通。想如此天罗地网,纵朱毛有腾云驾雾本领,也势难逃遁;待俘获阶下,枭首之日,定当羞辱于他,雪屡遭败衂之耻,泄久积刻骨之恨。正自得意之时,不期薛岳贸然闯进他的书房,连室内敬礼也忘了,张皇报告:“委座,刚接刘湘急电,林彪率军到了綦江,刘伯承统领人马进入古蔺,其势欲抢渡长江。他请求增兵,加强江防。”蒋介石顿时大惊失色,愕然道:“什么?你说什么,共军不是都在遵义吗?怎么会窜到綦江、古蔺?”他那深陷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了,直逼着薛岳,怒不可遏道,“伯陵,你是怎么封锁的?这次再放跑了共匪,我可要拿你是问啊!”薛岳听蒋介石口气严峻,不似往常,不由心中颤栗,急忙委婉地解说道:“委座,我想那两处人马是偏师,虚张声势,迷惑我们,调动我军北移,主力好从遵义地区乘机逃脱。”“你是说,他们的主力还在遵义?”蒋介石疑惑地盯着薛岳斥责道,“想当然会坏大事!你马上坐飞机去亲自侦察。”薛岳连声应着“是”,解脱似的,转身匆匆跑去。

半晌,蒋介石一直惴惴不安,苦思冥想不解匪军那两支人马怎么跳出了严密的封锁线,正在又气又恼之时,只见薛岳喜形于色地回来,敬礼后报告道:“遵义城头红旗遍竖,红花冈、凤凰山行人穿梭,络绎不絶,匆匆忙忙,仿佛是在修筑工事;芙蓉江畔,人群麇集,好似是在练兵。看来匪军主力仍滞留遵义。”“你看清楚了吗?”蒋介石眨动着双眼,不大相信地追问。“委员长不必多疑。”薛岳竭力辩驳道,“我临窗俯视,虽有雾气山岚遮掩,人形还是看得很真切的。”“那好,马上命令吴奇伟、周浑元两个纵队,搜索前进。”说着,他口述命令道:

我周纵队主力,必待匪情明了,方可大举。但有力之搜索队,派遣愈多愈远愈好。夜间应特别活动远探。吴纵队到达鸭溪附近,即须搜索前进,不可随意轻进。但无论周或吴部,如闻有一个纵队与匪激战,则其它之纵队,必须不顾一切,向激战方向猛进,以期夹击干净,万勿稍犹豫。祈望早日会师遵义,犒劳三军。

不日,吴奇伟、周浑元回电,言“朱毛大队人马早已撤离遵义城,去向不明。留守千余疑兵今亦窜入大娄山,我部正在搜剿。城内居民安居如堵”云。蒋介石掷电报于地,登时气得跌坐沙发上,指着薛岳,怒呼其名道:“薛岳,我让你亲去视察,你怎敢谎报军情!”“委座,卑职在飞机上,透过迷雾,是,是——”薛岳诚慌诚恐,险些要哭出声来,结结巴巴分辨道,“人群川流不息,熙熙攘攘,像是——像是——”“像是什么?练兵?修工事?你简直有眼无珠!”蒋气急败坏地狠吐一口,骂道,“娘希匹,好端端的一场战局又给你输掉了!我白费心栽培了你……”陈布雷赶紧打圆场道:“也难怪啊,这贵州人每当阳春三月,有游春的风俗,男女老幼成群结队,爬山玩水。伯陵在飞机上,云雾漫漫的,自然难看真切。”夫人美龄女士娇嗔道:“何苦动这么大的气!朱毛跑了今天,还能跑了明天?北有大江,在这穷乡僻壤,困也要困死他们。”陈诚一心想为薛岳开脱,听美龄女士如此说,便赶忙趁机道:“夫人说得是。在这穷乡僻壤,共匪决难立足。”他面向蒋向石谄笑道,“校长,我看老毛用这疑兵计,必是想抢渡长江,正好在江边聚歼他们,您意下如何?”蒋介石哭丧着脸,半晌,懊恼道:“毛泽东这人实在诡诈难测,这次不要再是他布下的迷魂阵吧!”

毛泽东麾军北进,果是欲渡长江,抑或故设疑阵,另有企图?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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