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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小剂量的砷

(2019-03-19 16:43:20) 下一个

十几年前,我回故乡去。北京东路上开了一家很小的文青书店,那时候文青一词还没有流行呢,店名叫青春书店。那家书店临街只有一扇小门,连门面都谈不上,我在里面买了马丽华的《走过西藏》。店里放张桌子,推荐的热门书摆在上面。看见一本薄薄的小书,浅绿色封面,和书店一样青春,是叶兆言的《南京人》。我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留着,一本回美后寄给我的舅舅。他那时候从教授的位置上退休,还是经常去学校,试着上一个健身操班。他告诉我,班上都是年轻女孩子,就他一个老头儿。

我打电话问他对书的评价,准备和他聊聊家乡。他在另一端大声说,坏透了!一副流氓腔。我不曾料想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赶紧解释,他是江苏写出名的几个人里面的一个,叶圣陶的孙子。舅舅听见熟悉的人名字,口气放缓了些,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不管他是哪一个,写得流里流气,极坏。

我把那个薄薄的本子翻过来倒过去读了不下三遍,我看不出他怎样流氓腔,也没觉得他如何痞,他有一些老三届的味道罢了。我再三地思忖舅舅的反应,我想,是我自己成长于作者所处的语言环境的缘故,我意识不到,读不出来。

我从这时候开始注意自己的语汇。

维克多·克莱普勒是一个语言学者,德国犹太人。二战期间他因为娶了个亚利安妻子而逃脱被送进集中营的厄运,战后他以自己的日记为基础写作《第三帝国的语言》。他观察到一个现象,许多幸存的德国犹太人在写回忆控诉文章的时候,用的是第三帝国的语言。他提出,纳粹最强有力的宣传并非是那些电影和希特勒的演讲,而是他们的词语。他揭示纳粹主义的词句怎样融入德国民众的日常语汇,从战前就开始了。大量投入使用的纳粹词汇渐渐更改了人们的思考和行为方式,以及价值认同。他形象地说,语言是小剂量的砷。

的确如此。我在文革中开始接受教育,我所反感的,我并不能够抖一抖肩膀就摆脱掉。我必须自己多加注意,为自己排毒。在日常生活中,在网上写字时。

他例举一些纳粹主义的词汇,军事化的、狂热的、战斗性的、胜利性的、英雄主义的、炫的。我想到中文里的对应,一条战壕里的战友,站好最后一班岗,下岗,誓师,突击队。纳粹有歼灭战、登陆滩头,我们有攻坚战,抢占制高点。大量的军事用语,不知道是否只是巧合。

语言,具有滴水石穿的能力。回溯一些词汇的使用,人们从不习惯到习惯的过程也就是自身在起变化的过程。

我刚出国的时候,在中文报纸上看见房地产广告,高尚住宅区,不解。亲友答疑,那是香港人没文化,把高价和高尚混为一谈。我彼时颇为骄傲,大陆人虽然没钱,但是懂得高价买不来高尚的。曾几何时,大陆处处是高尚住宅区。高价买个高端也可以呀,高端住宅区。不!高尚。词义变了,人心也变了。

读刘已鬯的《对倒》,里面有个注解:徐蚌会战,此为国民党的称法,即指淮海战役。海峡两岸人们语言上的差异不仅在语气语调,还有词汇。舅舅是老派的人,四八年留美。我们浸泡在大陆的语境中习惯成自然,他从旁远观看个清楚。我定归也是有一些痞子气为他所不齿,他对我客气没骂我就是。

作者说,纳粹主义几乎导致德国毁灭,使国家从这一致命的病患中得到康复的努力被称为去纳粹化。战后同盟国管制委员会颁布了大量的去纳粹化条款,但是不同的占领区进展的程度不同。在西方国家的占领区内,1946年5月法庭开始去纳粹化的工作,至1949年底二百五十万德国人按五个级别分类:主犯、有罪、轻罪、从犯、和无罪。超过半数的人被判为从犯。我不由想到《朗读者》,书和电影我都看过,是其中的一场审判。德意志民族的反思,从那些审判开始。

大陆没有进行去文革化。随着时光的流逝,红卫兵的搪瓷杯和军用书包回到人们的视线中,被放在餐馆里当装饰品,成了青春的回忆。从今天的广场舞中也不难看出当年忠字舞的痕迹。有些旧是不能怀的。德国的二战老兵也有记忆,也有过青春,有纳粹的铁十字徽章,有军歌,有曾经的忠诚,一样不缺。可是那样的怀旧不允许在公共场合出现,为了德国,为了后代。

文革的语言,文革的行为方式,不曾死去。《第三帝国的语言》的作者将一句箴言放在卷首:语言甚于血液。那些砷在我们的血液里悄悄流淌着,并且遗传给下一代。作者写到,战后的一代人仍有在使用第三帝国的语言。文革后长成的一代,虽说只是父母经历过文革,但其思想套路中不乏见那些砷在闪烁。

作者说,达到去纳粹化的那一天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必须消失的不仅仅是纳粹的行为,还有纳粹的观念,思想习惯极其滋生的土壤:纳粹主义的语言。他的书写成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

国人如果想要去文革化,路会更漫长。

来到海外,和原先的语言环境保持一定距离,是我个人的幸运。努力使自己康复,能够恢复一点是一点,我尽一生之力。

有感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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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redmaple56 回复 悄悄话 深刻好文,发人深省。语言是小剂量的砷,让我想了很多,是的,在我们学知识成长的年纪,所受的教育点点滴滴巳经溶进血液里了,慢性中毒了,自己也不知,譬如我与我的台湾朋友聊天时,开始常常说"解放后","土改时",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刚一出口,就很尴尬,后来也慢慢注意了。今天读了这篇文章,更是有所醒悟,要不断反思,学习,是个长期的学习。谢谢。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玄米' 的评论 :
是的,我以前对他们夫妇的印象挺好的,反腐、人朴实。可是后来就见到“十年探索"了,再后来又恢复终身制了,,,不想再看。
我们都离开了那个环境,此生有幸。
祝春天快乐!~~~~~ 你写日本生活的文章真太好了,我正在补课进行时。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omo_sharon' 的评论 :
我的公公送我一本诗词集,人家送他的,他转送我。就是你说的老干体,那些作者,也都是些离休老干部,有人脉,诗词集印得极精美,可是里面的诗,那也能叫诗!
玄米 回复 悄悄话 是好文。我对语言措辞要求不少,反感文革文章,讨厌广场舞。也不会读它们。
可是自从掳起袖子加油干的句子出来后就绝望了。只能等那些人死了再说了。好在下一代人不太明白这些东西,也能写出像样的东西。
momo_sharon 回复 悄悄话 好文。非常有同感。我们写诗词的都知道,有种“老干体”,就是文革期间郭沫若为了拍毛的马匹创造出的一种诗词体裁,全是歌功颂德的口号式语言,毫无美感和诗意。不幸的是对整个中国的诗词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害。现在很多老人,尤其是国家干部写的诗词,都是痕迹很重的“老干体”,他们自己不觉得,还用来教年轻人,令人堪忧。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阿邕' 的评论 :
"语言是小剂量的砷",作者的比喻让人惊心。这里有一个上下文的问题,他专指的是纳粹语言对人们的毒害。这两天我看到一位网友转引这一句参加城里的讨论,泛泛谈语言,则显得过去宽泛了。这个比喻用在文革语言上也非常非常之恰如其分,看今天文革语言对国人的影响,文学城里吵架,可不就是怎么回事吗。
祝阿邕春天快乐!

阿邕 回复 悄悄话 如斯好。语言影响思维行为价值观还有记忆,而语言是小剂量的砷,让人惊心的比喻。谢谢深度好文。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山韭菜' 和 北极白熊 的评论 :
两位朋友都是专业人士,分析问题都清楚透彻并且有自己的心得。韭菜的课我每周按时去听,白熊的讨论,我期待见文章,坐地板上学习听讲。原住民的文明也是个有意思的话题,我住的地方考古考出来他们住了几千年,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他们没发展出文字,而且连铁器时代都没有进入,好像。
两位朋友,春天安好。
polebear 回复 悄悄话 人们所用的语言是与其内在的想法密不可分的,语言有着不可低估的力量。具体到单个的人,你用的语言措辞就是这个人的精神世界的投射,the word is flesh。 心理学,社会学,都对语言文字的使用有着非常严谨而细致的研究,并被广泛应用在各个领域里。政治家利用他们给民众打鸡血,商人们利用广告语言给潜在客户们,各行各业,你打开了一个奇妙的话题,等哪天得闲再跟你细细讨论:)
山韭菜 回复 悄悄话 感谢分享!问好如斯!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茵茵梦湖' 的评论 :
哈哈,我昨天才遇见一位台湾老太太,对我说,她虽然是广州人但是出生在台湾,1949年大陆沦陷的时候生的。她突然意识到我是大陆人,尴尬不知道怎么改口。我赶紧说,沦陷、沦陷。我明白。

关于《朗读者》里的汉娜是文盲,好像是一处硬伤呵。她是文盲我倒能接受,或许她来自偏远山村、或者很底层的社会,有什么遭际使她没能受教育。但是她能胜任售票员的工作并且不露馅我表示疑问,改成卷烟女工可信度要大一些否?

茵茵春安。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夕阳影里一归舟' 的评论 :
归舟好,读过你好一些文,并喜欢着:词句精湛。你们生逢其时,读书的时候有书读,才是阅读广泛,眼界开阔。我这一代的,只有自己补一点课。
我有一些年没有回国啦,从文学城里看到那里变化很大,这两天看到江南三月的风景,十分漂亮,建设得很不错。那里是不是一个快餐社会我说不出,但有一点体会:我托人买书,对方惊奇地说,现在还买书?网上什么没有啊?!
问春天好,期待你的美文如春花开。
茵茵梦湖 回复 悄悄话 深度好文!
大陆台湾有两个词相映成趣:1949年大陆沦陷-1949年大陆解放。
《朗读者》中的女主角是文盲,这个情节有点不可信。
夕阳影里一归舟 回复 悄悄话 楼主深度好文!字里行间,还有回复网友,看出如斯多读善思。看国内普通民众书面语言的贫乏,喜欢喊口号,便可见媒体的巨大影响,他们的词汇还是没脱离文革词汇。不光是缺乏反思和自省精神,还不爱读书,连他人替整个民族做的思考,也传播极慢,或者仅仅停留于语言,不能变成行动。一个快餐社会,不能往深度走,还是文化使然啊!语言,只不过是文化的一个部分。
红米2015 回复 悄悄话 哈哈,想了半天才用了个“肃清”,还是犯了忌。没办法,中毒太深,这些词都不让用的话,只怕连话都不会说了。

哦,我就住在南方。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民.工' 的评论 :
您为什么要“左右”文字?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seanli' 的评论 :
我们用语言表达思维,广告语言的表达,我们是受众。如果不加思考,有时会中商家的诡计;)).
问春天好。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文取心' 的评论 :
同意,是无法去除殆净。但是能做多少做多少吧,让自己的脸上光滑些 :)).
问好。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5' 的评论 :
这第二个问题,嗯,我想......
其一,美国有世界上最好(之一)的宪法。
其二,你在美国的深南部行走过吗?我在那里住过。我建议你,去那里寻找答案 ;))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简宁宁' 的评论 :
“我一直不觉得现在应该建一个 “文革博物馆” ” -- 你的想法非常新颖。
巴金当年提文革博物馆,基于他的痛。记得他的想法是让子孙后代记住惨痛的教训,不要让历史重演。用博物馆的形式来说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华夏文摘》在网上办了个文革博物馆,收集历史资料,供后人研究。我在那里看过许多文章。。
如果是个实体的馆,如巴金所愿,的确,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向观众介绍?你提出的问题十分有深度。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陈默' 的评论 :
我觉得当年同盟国的人想得非常明白,得把纳粹政府的官员全部撤换掉德国才有可能好好反省思过。对比着看我们一直希望着的文革反思,便不寄太大希望,更何况如你说的,中国人本来就缺乏思考和反思的勇气。

祝,春日晴和。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Ayala' 的评论 :
谢谢,我也佩服他们的反省精神,他们文明层次更高一些。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我在码字呀,所以我一直提醒自己注意。春天快乐!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umiao' 的评论 :
我只在谈德国进行了反思,虽然和日本无甚关系,并且我也不太懂,我还是尽我的了解来回答你的问题:日本反思过,但没有做如受害国人民所希望的反思,他们的着重点在战前和战时政府一系列做法的失误。

美军占领日本以后,同样立刻就开始全面压制军国主义和攻击性的国家主义精神,也说的很明确,防止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废除神道、烧毁靖国神社、等等,都曾经是方案和提议。审判战犯之后,同样对前政府官员进行大规模撤换。可惜撤换没有全部完成,韩战开始,同盟国和日本签《旧金山和约》,占领终止,去军国主义没有进行彻底。我们今天说,一小撮日本右翼分子。如果没有当年的撤换那可就不是一小撮了。
但是,美军废止了日本包容军国主义的《明治宪法》,按照西方的普世价值飞速起草和颁布《战后宪法》。美国人擅长立宪呵,这一部宪法是日本战后社会结构变化和经济起飞的至要基础,日本今天的现行宪法。

说句玩笑话:日本人自己没反省,美国人代劳了-- 修宪可是反省的一大成果。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林下闲人' 的评论 :
同思考,我这是抛砖引玉。谢谢留言。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我胖我的' 的评论 :
请接受我表示敬意:感知学、知识学、和语言习得理论。,诚意诚心的,这些我都不懂。“语言对思维的反作用”,这我就明白了。以后有机缘的话,沿你指的路朝前多走两步。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红米2015' 的评论 :
有点意思,楼上有网友谈到语言和思维,这里有个小例子 :))

肃清,是一个带有斯大林/毛泽东时代色彩的词汇吧,以后随着土改等运动、通俗化了,还有个清算。词汇的选择反映我们对目的/动机的看法,甚至立场观点。

同盟国管制委员会在德国进行去纳粹化,有明确的目的:为了将德奥人民(德国与奥地利)与民族社会主义及军事主义隔断分离,防止纳粹思潮日后卷土重来。法庭审判只是一个步骤,还有前政府官员全面撤换。为什么?因为那些人不可能领导民众进行正确的反思。

我对语言学一窍不通,觉得“肃清”一词在这里挺值得探讨的,希望不介意。
谢谢来访和留言。
民.工 回复 悄悄话 好个“砷”字!砷可防腐,砷可驻颜,砷可治疗急性白血病,砷可让良家妇女成为潘金莲。。。

文字仅仅是人类表达意识世界的工具,总会随世界和时代变的,俺可左右不了。

可能跟俺木有文化有关。刚认识三五个字,就想活学活用了。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梅华书香' 的评论 :
我读过你的佳作篇篇,欢迎光临!
如斯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南岛水鸟' 的评论 :
共同学习。
maseanli 回复 悄悄话 语言是思维的工具。如果一个工具用惯了,自然就会第一个想到用它。如果不反思,抱瓮灌畦的老头会一直自大下去的。我们也会认为高尚住宅住的都是高尚的人。广告中的宣传语言对我们也有很大影响。
文取心 回复 悄悄话 文章甚好。但文革语言好比留在脸上的青春痘疤,去掉不易。没有谁能把历史烙印去除殆净的。
红米2015 回复 悄悄话 我有时就想,Gone with the Wind 是不是也该被禁,被烧掉,它是不是怀了“不能怀的”旧?
简宁宁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搞革命,搞运动,搞恋爱,搞破鞋都用的同一个“搞”字,那是因为这几种东西都是一个搞法 :)我们大陆的用词也许比不上台湾人雅致,但生动准确是不缺的。

不开玩笑了 ~~ 如斯这一篇写得真是好。思维的确是由语言牵动的。一个人在 formative age 所接触的语言系统,以及由此带来的思维方式,会影响TA的一生。

所以我一直不觉得现在应该建一个 “文革博物馆”。我们还没有彻底摆脱文革的语系。现在建立这样一个博物馆,只能是以文革的方式来批判文革。我们还是不要给后代留下这样一个跳不出文革巢穴的文革反思。这件事应该留给五十年一百年以后的人们来做。
陈默 回复 悄悄话 好文!

赞深刻的思考。“有些旧是不能怀的” - 确实是这样。遗憾的是,我们的民族没有思考和反思的勇气,民间常常是黑白不分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官方呢,更是"十年探索“了......也难怪改良版的忠字舞、扯大嗓子喊口号、到处贴红标语等依然风行。而且,这些还是表面的,深层的,包括对后面一两代人的负面影响,恐怕没有几个人认真想过。

尽一生之力努力排毒,争取康复,这个思路很有启发。
Ayala 回复 悄悄话 好文! 也佩服德国人深刻的反省精神。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如斯妹妹反思能力强,我也许是久居鲍鱼之肆吧,麻木得很,而您的舅舅对中国文字洁净的敏感性要比我们高很多。我曾经读过一篇台湾人对大陆文字感想的文章,文章认为大陆人使用的语言粗糙,比如"搞"这个字,搞革命,搞运动,搞恋爱,搞破鞋都是它。我记忆深刻,呵呵。
wumiao 回复 悄悄话 日本反思过没有?二战后他们总是宣传自己在原子弹后的伤痛,他们宣传过自己给亚洲各国最主要是中国造成的灾难伤痛了没有?
林下闲人 回复 悄悄话 好文让人深思。谢谢分享。
我胖我的 回复 悄悄话 哈,如斯,这回不是“敌在本能寺”了,而是“敌在语汇中”,哈哈!我很认同你讲的:人生在世,最有挑战性的就是面对自我,因为这几乎不可能。学会审视自己、允许自己犯错、同时也激励自己进步,这是一生的课程。

我以前看过与感知学和知识学相关的语言习得理论,有些理论特别强调语言对思维的反作用。这么一看挺可怕:我们操作的语言不仅是社会思维模式的渗透,而且对我们个人的思维有定型作用啊!我滴天哪!
红米2015 回复 悄悄话 除非实在过不去,否则哪个国家也不会主动肃清自己吧。等吧,让时间慢慢清洗,下一代会好多了。
梅华书香 回复 悄悄话 佳作分享,谢啦!
南岛水鸟 回复 悄悄话 谢谢你好文提醒,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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