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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离婚 (一零五)

(2017-09-20 09:23:40) 下一个

杨刚开学的前一天才回来,另找了个临时住处。方佳从叶小月得到消息后一再催促陆帆去劝杨刚回家,甚至教他劝说之道。陆帆找到杨刚新住处。杨刚开门一见是他,开门见山道:“叶小月和方佳让你来劝我?”

陆帆咧嘴嘿嘿地笑:“我说我着急来看望你,你信吗?”

杨刚不由苦笑道:“抱歉,只能让你有辱使命了。”让他进屋坐下。

陆帆直截了当:“你去纽约接的那女孩是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兰?”

杨刚道:“除了她还能有谁?”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陆帆道:“其实你知道我挺同情你和小兰的这段旧情。但婚姻是一种承诺。毕竟你和叶小月也一起结婚生活了好几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而且又有了小孩。你对这段婚姻还有点留恋吗?如果你对这段婚姻还有些许留恋,也许这段婚姻就值得去维护。我和方佳也是这样挺过来的,现在不也很好?”除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中间的话全是方佳教他的。陆帆听时心里一动,感觉方佳那段话简直就是自己和方佳关系最灰暗时的体验,倘若不是两人对过去那段感情都有很深的留恋,和对感情的承诺,那还会坚持走到今天?想起来不免别有一番滋味。

杨刚截然道:“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陆帆没指望杨刚会被这么几句话打动,但杨刚的截然否定还是让他有点吃惊,说:“你替Andy想过吗?他还不到一岁。”

杨刚道:“当然想过。我就是因为有Andy才要离婚。”

陆帆不由哑然失笑,这居然成其离婚的理由。他只听说过父母因为孩子而牺牲自己不离的。

杨刚辩道:“你不要以为我是找借口。我是认真的。你仔细想想,一个家庭,如果父母都阴沉着脸,天天在家里吵架,这样家庭里生长的孩子能幸福吗?不幸婚姻家庭的孩子不可能幸福。”

陆帆心里一直把叶小月视作第三者,倘若不是那天见她哭得可怜,还真没对她寄予太多的同情。但杨刚的理由表面上冠冕堂皇,本质上还是自私。当初四人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杨叶二人吵架的时候也不比陆帆和方佳吵得少,现在吵是因为想回头找小兰罢了。陆帆直视着他,似要洞晓他真正的内心。倒似杨刚看透了他的心思,在他的直视下咽了咽口水说:“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自私。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真实的情感。其实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叶小月。”

陆帆犹豫了片刻,作为真心的朋友,决定还是照实说自己真实的感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是你背弃了小兰。你如果坚持,没有人能逼你结婚。结了婚有了小孩就得负起结婚对家庭的责任。你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不要再错一次。”

杨刚涨红了脸激烈反驳:“不错,结婚是我的选择,但那完全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她拿小孩来要挟我,要我负责甚至说要打电话给我父母,你要我怎么办?你知道我在登机口看见小兰出来时第一眼时是什么情形?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甚至怀疑我又是在做梦,因为我只有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梦见她。我就像傻子一样望着她。她走到我面前望着我。我们彼此相望着,完全像两个木头人。好久,她的眼圈渐渐红了,就那么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等我?说完泪水就掉了下来。我当时心都碎了,我的泪水也流下来了。我以为她对我只有痛恨,没想到她还爱着我,而我也只爱她。难道明知错了就永远不可以改过?我这一辈子都要这样违心地错下去?”

陆帆既被被杨刚感情打动了,又有点为叶小月不值,问道:“你就没爱过叶小月?一点都没有?”

杨刚斩钉截铁道:“没有!我明给你说吧。我跟她一起就是因为我软弱,我寂寞,抵抗不了她的诱惑,简单的说就是因为性,生理上需要!而且、而且叶小月她当初就不是处女!”

陆帆错愕地望着他。杨刚后悔自己口不择言,道:“叶小月不是处女的话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包括你老婆方佳。”

陆帆答应了。他的立场本来就不坚定,被杨刚这么一说天平立即倾斜向杨刚。两人推心置腹谈了一个多小时陆帆才离开,临走还说了不少祝福他和小兰的话,出门走了一段才想到自己完全辜负了方佳的使命。幸亏刚才那番祝福他和小兰的谈话只有天知地知杨刚知和自己知,否则传到方佳耳里就麻烦了。人要是恋爱一次然后和所恋的人结婚就简单了,少了许多无端的烦恼。杨刚虽然铁了心要离,内心深处未必没有内疚。

方佳在家等他的消息,他一进门就急不可待问他谈得怎么样。陆帆把杨刚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委婉的方式表达。方佳失望道:“这就是理由?本来两个人好好的,如果那个小兰不来,他会提出离婚?分明就是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一点不替别人考虑!婚姻是一种责任,没有责任感就别结婚害人。他过去害了小兰不够,又去害叶小月。现在回过头去找小兰,说不定最终不过是再害小兰一次。”

陆帆不明白为什么在方佳眼里杨刚人品就那么不堪。即便杨刚有错,也就是因为人性的软弱。陆帆觉得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不过程度不及而已。自己和杨刚都算是情有可原。陆帆又找了些零碎的理由替杨刚开脱,都被方佳一一反驳。方佳不满道:“你找杨刚一趟到底是劝他还是让他劝了你?你究竟站在哪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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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五哥 回复 悄悄话 人,感情,很难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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