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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情人第25章: 林海浪花(上)

(2018-06-15 11:39:05) 下一个

        永峰哥哥永辉毕业后分配在东海市郊区的一所中学教书,和学校里的一位当地的女教师齐萍恋爱结婚,住两房一厅和大院的齐萍伯伯的家。齐伯伯在六十年代灾害期间因饥饿贫血病重,经常气喘心悸彻夜难眠,受到了收入微薄的齐萍的爸爸的接济,他的病才好转,两家人簞食瓢饮相依为命,齐伯伯也一直把齐萍当做自己的女儿。他投靠在外地工作的子女之后,那几年房子一直空闲着放一些农具,年久失修,得知他们找房之后,就把老房子让她居住。随后,永辉夫妇花钱修理了房子,两口子就住下了。东海市在沿海地区,江城以北100多公里,生活条件比在闽西南山区好多了,这是永峰父母最欣慰的事。现在,齐萍的分娩期即将到来,所以来信希望父母能和他们住一段时间,让父母生活好一些,也帮忙他们照顾婴儿。

     两老知道齐萍的身体不是很好,怕母子有闪失,这就急着要马上到东海。 正是种烤烟的季节,昨天永峰才帮忙他爸做畦呢,一周后就要种下,但是现在永峰的爸就要离开了,去年收成了二三十斤烤烟都放在密封的瓷瓮里, 如今,他爸小心地打开瓷瓮,掏出几斤,准备带到东海送给亲友。他心里老是牵挂着去年因为没有经验产量很低,今年一定要打个翻身仗,现在说走就走,只有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儿子了。

        第二天永峰就把父母送上开往东海的客车。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接下来的几天,永峰和王家姐妹把两家人的烟草全部种下。云娘是不请自到,她把老爸栽培的最好的烟苗拿来移植。烟苗之间有七八十公分距离,可以插种菜豆和四季豆,等到菜豆和四季豆都采摘完 了,才轮到剥烟叶到烤房熏烤。种豆的活儿就是文娟姐妹的事了,去年文娟从自己的自留地里选择了最好的菜豆和四季豆做种子,风干之后,小心保存,今年就拿来种植了。她要自己亲手种下小豆豆,看它们长大。

        永峰每天收工后都要去料理张家和王家的菜地,虽然从家里到菜地只有几分钟时间,但是每当永峰走过这条小路时,都会想起很多问题。当初队里就近安排优质洋田做社员的自留地,他原来就想不通,自留地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怎能占用队里的良田呢?原来干部们都心里有数:学大寨,政治评分,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生产队的农田收成大打折扣,社员们只能把心思花在自留地上,期盼在自留地上有所收入。但每人两厘田实在太少了,所以自然要给好地。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种鼓励社员劳动的积极性,把心思放在集体生产呢?他有时想不通,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盖大土楼的时候,不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吗?不是调动一切积极性吗?现在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我们居住在先辈们为我们打造的土楼家园,却没有积极性去耕耘好家园周围的田园?看看生产队的农作物,不管是水稻烟草还是花生甘蔗的长势,都无法和社员自留地的比较。解放了,社会安定了,不必盖着封闭性的土楼了,可是人的心里封闭性和自私是如此顽固。怪不得毛主席说的“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盖土楼是与天地奋斗,大家齐心协力,其乐无穷,已经写进史册。但是人与人之间如何“奋斗”呢?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往往要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让位于生产队的利益,这样集体才会强大,集体利益强大了,社员的利益也更大,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就是不想做。是人的问题?还是体制上的问题?但是不管是什么问题,人肯定有问题,大土楼肯定没问题。     

        这天晚饭后,他还在想这些问题,文娟在他身边做作业,只听永昌楼的大门“吱”地响了一下,文娟知道有客人来了,她马上拿起三节电池手电筒,到楼门厅看谁来了?这黑糊糊的老楼晚上实在很阴森,这手电筒是永峰专门买给她用的。

        “小娟!我是云娘姐。”文娟大喜:“云娘姐姐好!”

        看到云娘来了,文娟最高兴。每天晚饭后,文芳就到楼上做作业了,爸爸在她身边看书。文娟喜欢在灶间看书做作业,因为妈妈每天都要在灶间忙到9点才上楼,妈妈忙什么呢?妈妈洗完碗,还要煮猪吃的东西,她们家养了一头猪,为了猪快快长膘,妈妈要让猪在睡觉之前也吃个饱。妈妈晚上一个人在楼下,她就喜欢和妈妈做伴,但更主要的是她要等永峰大哥哥回家,永峰大哥哥晚上总是有事出去,有时回来早,有时回来晚。她一定要等他回来问作文怎么写,算数怎么算。常常是她在灶间的这盏大号煤油灯下看书做作业,妈妈洗碗煮猪食,然后永峰哥哥回来和她作伴。看完她的作业,他自己也看着书,累了,就随永峰哥哥上楼休息。而其他新社员到哪里去呢?丽梅生了孩子之后一直留在江城,难得卫国和成坚也来坐坐,但他俩在新永昌圆寨有自己的农民哥们,常常吃饱饭就到圆寨聊天。谁能到永昌楼来看她呢?就是云娘姐姐!

       文娟兴高采烈地拉着云娘的手,到了自家灶间门口,永峰和康茹泡茶聊天。康茹看到云娘也喜笑颜开,冷清的永昌楼顿时笑声盈盈。

     “王婶好!来看你们了。拿些蔬菜给你们。”她把了一菜篮的菜递给康茹。康茹道谢之后,就上楼休息了。她知道云娘是来找永峰商量事情的,不好意思在场,只有文娟不怕当电灯泡。
         文娟赶紧吱声:“我做作业,你们讲话!” 云娘说:“傻丫头!没关系!你说不定能参加我们的讨论的。”她也是有要紧事情才会晚上来。每次来她都忘不了送点东西给王家和张家,如果卫国夫妇和成坚在的话,她也不会忘记为他俩捎点茶叶或者蔬菜。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很会为别人着想,连成坚都说她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活雷锋。
       云娘看到永峰好像情绪低落不言不语,她说:“怎么回事?失恋了是不是?”

       永峰苦着脸说:“你也真是,没下没落的,当着孩子的面也开这个玩笑,现在有什么心情谈恋爱啊?这日子过得太苦了,没油没盐的,心情怎么会好起来呢?你看队里的庄稼,病虫害那么多也不治理。”

       文娟笑而不语,谈恋爱是大人的事,大人的事不要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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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 ╭⌒╮ ╭⌒╮ ¤ 网络是虚拟的~~~~交流是真实的~~~
╱◥██◣ 西雅图老吴欢迎你,博海有你更精彩*_*.^_^!
︱田︱田田| ╰-沙发请坐>>祝您好运,望常回家看看¤¤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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