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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情人第21章:神秘山凹(中)

(2018-05-28 23:03:46) 下一个

土楼情人第21章:神秘山凹(二)

 

友明

        成坚听到他们谈起土楼,讥笑道:“你们这是在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吧?烂泥田水沟和土楼怎么能对得上号?”
         “别争了,沟里多一块石头,我们就省一点力气。”卫国大声说。成坚住嘴了。大家只是随便猜测这些石头,关于坎水凹石头的谜底,是什么时候才能揭开的呢?
         大家又分头找来了一些石头,可是这时永峰这个砌石头的“师傅”却傻了。他怀抱着大石头,罗圈着腿吃力地放上石头,原来他以为砌石很容易的,但是不管怎样摆放都觉得别扭。
         成坚一脸不屑:“看你笨手笨脚的,我来!”永峰退后,把位置让给成坚:“你行就让你,再记你一大功!”成坚扔掉手中的砍刀,戴上手套,用一把磨秃了的铁锹清理了岸墙的底部,磨磨蹭蹭,笨手笨脚上了几块石头之后,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一不留神,上面的石头很快就溜了下来。他根本就不懂,还要装懂。他的头歪着,眼睛瞪着石头,百思不得其解。
          卫国看他俩熊样,拉开他们:“我来吧! ”永峰只好退出。只见卫国把石头接过来,瞧上一眼,很随便地磊上,随手再拿起一块,稳稳的叠上。永峰和成坚啧啧称奇,看来他们只有当小工的份儿。卫国轻轻松松地就把一排石头摆 得很得体,就像砌土楼的墙基一样整齐。
         永峰看到卫国的操作,终于感悟出了其中的奥妙,他说:“我看砌石头就像插秧的看田师傅一样,找出最佳定点,寻找最合理的布局。不同的是,插秧是找出最佳直线,砌石头是找出石头与石头之间的最佳交叉点。”
         云娘也由衷赞扬卫国: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瞧你这手艺,真是个干活的料。你现在累不累?”卫国笑道:“我是粗人干粗活,哪来手艺啊?”
         “真是英雄有用武之地啊!”岑颖说,“丽梅能有你这个好丈夫真是福气,木工、泥水工都会。”卫国谦虚地对岑颖说:“ 哪里哪里?和永峰比起来,我差远了,不是这样吗?”他故意做弄岑颖,因为大家都知道永峰和岑颖最要好。
         岑颖的脸刷地红了起来,却不动声色说:“永峰那样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成坚瞪着岑颖,好像用放大镜要放大出岑颖脸上的新大陆似的,瞪了几秒钟之后,他才悠悠地说:“你脸红什么?”
         岑颖芜尔一笑,昂首挺胸:“我精神焕发。”
         成坚眼都不眨一下:“怎么又黄了?”
         岑颖立马回应:“防冷涂的腊。”

        永峰大笑:“怎么唱起智取威虎山了!”云娘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们耕山队可以排练革命样板戏,先来‘沙家浜’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如何?成坚扮演刁德一,卫国扮演胡司令,岑颖扮演阿庆嫂。”成坚说:“这不公平啊!那永峰呢?“永峰就扮演阿庆啊。”云娘说。其实在“沙家浜”里,阿庆没有出场,她故意逗他。永峰看到云娘如出一辙拿他开心,无奈地说:“真是好男不和女斗……”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到了下午收工之前,已经砌了大约十米的沟墙,永峰仔细端详它,新砌的沟墙堪称和土楼的基石墙媲美。卫国干得最卖力,那件灰色的老中山装外衣早脱掉了,大红运动衣象火炬一样燃烧 着。
        接下来的两天,挖掘和砌石都很顺利。原来估计四天完成,看来三天半就可以了。第四天中午他们就完成了任务。四十米长、半米深的水沟像一条水槽滑梯,从坎水凹山田上面滑落下来,流水在阳光下象一条玉带,潺潺涓涓,缓缓流入小 溪。这是大家辛勤劳动成果啊!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大家已经到耕山队一个多星期了。吃过中饭之 后,云娘宣布下午休息,放假回家补充粮草,换洗衣被,明天下午回山寮。不过今晚山寮不能没人,需要两个男人看家。卫国和成坚自告奋勇。
        卫国和成坚留下,其实是想到密林里砍楠树,用来做家具的板料。卫国已经把大队支书再耀的家具做好了,是用楠木做的板料,光滑、平整、不起皱、无疙瘩,不用油漆就很光亮。他忍气吞声先做再耀的,而他自己的结婚家具还只是那种简单的双人床,和卫生院病房的“卫生床”一模一样,是该换新的了,可是楠木板还不够, 岭下大队村落附近的山林,几乎找不到一棵像样的楠木,而坎水凹是岭下大队的边缘地带,是云岭公社最偏辟的地方,原始森林尚存,应该有机会找到。
         成坚也很喜欢楠木,他想弄几副楠木床板,自己用或者送人,据说别的公社有的知青就送楠木床板给主管招工的人,不久就回城当工人了了,几副床板就换来 一个铁饭碗,值得啊!要进入有野兽出入的密林深处,他们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以免发生危险。

       卫国说:“如果山里野兽多,我听云娘的父亲再富说过,民间流传着一种“咒语”可以抵抗野兽。是这样念的:‘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我知道这是一段与孔子的教诲有关的古文字,但老农说是‘咒语’,一念,野兽就会落荒而逃。他还说,这‘咒语’可以倒过来念:‘礼可知,仁作佳,子八九,生小尔,士十七,千三化己乙,孔人大上。’听起来还挺顺呢!他说要不断地顺着念、倒着念才有效果,”

        成坚说:“我也听说过这是孔子的教诲,他一生共教导了三千弟子,其中有七十二个贤士,后生小子们,认真学习孔子的思想,好好做人,这样就可以知礼了。不过我从未听说也可以倒着读,依我看,这实际上是山民对文化的一种崇拜心理,他们的潜意识认为,文化是神圣而无敌的,任何妖魔鬼怪和凶猛的野兽都会望而却步。无论如何,遇到危险时,我们不妨请孔老二帮帮忙。

        卫国说:“你不要看我们这有那么多的地名,其实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比较神秘的地名,我想这就是坎水凹,你记得队里的那几位贫下中农在社员大会上说的话吧,三年灾害时期,他就是在坎水凹偷偷开荒种甘薯,才没有饿死,坎水凹是福地,对善良的人们是有求必应的,而且是庇护平安的,这是我的直感。你说的孔老二那个咒语才是荒唐。”

        成坚说:“我不跟你争了,世界上有些奥秘是无解的,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云娘最后一个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 成坚腰挂斧头,屁股插砍柴刀。卫国带着截锯和砍柴刀,两人就准备钻进林子。锯子、斧头和砍柴刀是砍大树必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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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梅华书香' 的评论 : 谢谢姗姗来迟的梅华,我还以为沙发这么舒服没人想坐呢?
梅华书香 回复 悄悄话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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