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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情人17章:妙手功夫(二)

(2018-04-29 09:18:20) 下一个

管成坚看到云娘刀下飞草,兴趣盎然赶快凑上来说:“这土楼农活得功夫也不同凡响啊!单凭这刀功就不得了!什么劈田岸刀,劈草刀,在平原农村连听都没听说过,我来试试看可以不可以!”
        云娘严肃地说:“劈草很危险,因为刀劈的位置离左手很近,要十分小心。在云岭,每年都有人在劈稻草时劈断手指,你还是不要学吧!”成坚说:“你别瞧不起我,我偏要试试,把刀给我。”云娘扬了扬眉毛说:“这刀是很利的,和杀猪刀一样,可以剃你的胡须呢!小心啊!”她把手中的劈草刀给了成坚。
        成坚把劈草刀放在水里洗干净,用手指在刀锋上轻轻抹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剃须刀也不过如此!”他像云娘一样左手抓起一把稻草,眼看右手的刀就要劈下去了!又收回来,他害怕劈到手,额头都出汗了,但是看到大家都在看他,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临阵脱逃?可是绷着的一颗心还没放松下来,他慢慢拿起刀,想用时间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永峰看到成坚犹豫不决,喊了一声:“停!把刀放下。”成坚一惊,赶快遵命。永峰疑惑地问云娘问:“我实在不解,劈稻草为什么要离左手那么近,远一点不是安全些吗”云娘说:“因为稻草很轻,人如果握在稻草上部,下部太长,软绵绵的,刀锋劈去时,反作用力太小,劈不断而且手握的部分重量太轻,甩不远。只有握在中部稍微靠上一点,才甩得远。”
        永峰再问:“为什么不像切菜一样的把草切断,再撒到田里。”云娘回答:“如果是这样,就叫割草而不是劈草,劈草速度快,农忙就是要讲究快,劈草甩草远而且均匀,质量好。劈草飞刀一是劈田岸,二是劈稻草!符合大干快上的革命精神……”

       成坚不三不四地说:“这叫双飞!”永峰喝道:“管成坚!正经一点好不好!”成坚装模作样地辩解道:“我说是双刀飞舞,以后岑颖可以写一篇双刀记的发言稿,为我们永昌楼知青争光。或者是写老新两座永昌圆楼就像两颗卫星将双双飞向太空,要播放把我们知青的节目......”成坚又要漫无边际地瞎掰了。

       云娘不理他,继续讲解劈草的要点,最后她说:“关键是要小心!”永峰和岑颖等认真听着,大家都觉得云娘说得很有道理,成坚也不断点头表示同意,而且他还要再试验一下,他不相信一个大男人就不敢干这农活。
       “我来上!”成坚一手拿刀,一手拿草,只听“啪”的一声。

       大家凝神注目成坚,只听一声软绵绵的声响之后,成坚手里整捆的稻草基本还在,只掉落了稀疏的一小部分。因为他害怕,劈草的时候刀口离开左手很远,右手也不敢甩出。因为不敢使力,刀发出的声音也软弱无力。而云娘刚才劈草的时候,刀声是清脆的。

     云娘笑道:“看你心虚啊!你手中的稻草基本上还在,说劈草,不如说打草,还要劈一次,越短越不容易劈。小心啊!”卫国说:“看你!缩手缩脚的,那力气,只能给稻草瘙痒。”永峰鼓励成坚:“胆大心细就好了。”

     成坚定定神,把手中的稻草丢在田里:“这次不算,我重新拿新的稻草来劈。”他刚懂得了这个道理,稻草如果没有一次性劈断,本来就很柔软的稻草被刀砍了一次,就更加柔软了,第二刀砍下去,同样的刀功,力量就减了一半。

      “学劈草,没那么容易。”云娘说,“还是我来。”她拿过劈草刀,把成坚的稻草也接过来,“唰”的一声,手中的稻草被她一劈,飞到几丈远的地方,如天女散花飘落。她把留在手中的稻草上部拿给大家看,离开指头只有一两寸。看着云娘圆圆的脸蛋闪着红光,永峰说:“佩服啊!我真要好好学一下劈草刀功!”

     “看你文质彬彬的模样,能行吗?好吧!让你试试!”云娘把刀给张永峰。永峰接过刀,头几次也是不敢下手,试了半天,终于敢用力甩草了,不过他非常小心,总是要把刀对着稻草瞄了一会儿,确信下刀的位置才敢下手。

     正当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准备试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陈东勇戴斗笠,束腰带,裤脚挽到膝盖,穿着一身农家打扮来了。

      “今天我来报到了,这几天我参加你们知青试验田劳动。可以吗?”陈东勇的眼睛扫视了众人一圈,然后一眨不眨地盯住云娘的脸。在双抢大忙时节,公社干部和社直机关所属行政企业和工厂,都要下乡支农。公社党委决定,主要领导留一人,办公室留一人,其他人全部下乡。按理说,陈东勇是通讯员,理所当然该留下,但他向党委要求下乡驻队,党委书记同意了,还让他自己选择地点,但不管到哪里,都要出成绩,写出一份好的经验介绍。其实公社党委正考虑让陈东勇多下队锻炼,能独当一面,让他早日转干,通讯员对他来说才是大材小用。陈东勇欣喜异常,自动选择到岭下生产大队。白天,他下队劳动,晚上,就住在大队部客房。当然,他来岭下大队主要是为了云娘。

     此时,云娘那双晖石般的眼睛闪耀出难以形容的喜悦的光芒:“当然可以啦!现在需要劈草,你会吗?”

     陈东勇从小在农村长大,应该说劈草没问题,可是但他一听到劈草的时候,就面露难色,原来去年夏天他在队里和一个小伙子赌劈草,一亩田两排稻草,每人劈一排,看谁先劈完,输的人买一盒乘风牌香烟送给赢的人。那小伙子看起来傻楞楞的,使起刀来却如砍瓜切菜,只见他从左手田里随便抓起稻草,右手拿高高举起劈草刀,往左手砍下去,左手的草已经飞到空中,飞到空中的草还没有全部落下,又一把草从他手中飞出,化成碎叶子在空中迎风飞舞。小伙子以为以他的刀功必胜无疑,没想到陈东勇比他更快,他急于追上陈东勇,一不留神,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约半公分的指尖被劈掉了一半倒挂着,鲜血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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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这传统的农家功夫看来已经失传了!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20140101y' 的评论 : 有也是很少吧!谢谢!
20140101y 回复 悄悄话 现在没有劈草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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