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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情人第16章: 风云际会(三)

(2018-04-26 08:51:24) 下一个

土楼情人第16章:  风云际会(三)

文/友明

隔天晚上在楼上会议室开社员会议,每一户至少来一人,开会的时候,一般都是年轻人来参加。

       大山喊了一顿饭的功夫,开会的人才稀稀拉拉地来了二十来人,所以只点煤油灯,和以往一样 ,除了队委,几乎都是少男少女代表家人来开会。

        大山言简意赅说:“今天开会主要几个问题,一是安排下一段工作,二是进行大寨式评分,三是讨论设立知青试验田。”

       岑颖估计这个会议还会有波折,波折不在实验田,而在大寨式评分。每次评分都有人有意见,而且是对新社员的意见。因为不少老社员觉得新社员不会干活,分数太高,不知今天会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出事?

        大山开始安排的工作,不外乎田间管理的具体分工,每年都是做那些农活,大家没有兴趣听,反正是学大寨吃大锅饭,干多干少差不了多少。少女们没有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都在灯下打毛线,男孩子则不停地抽烤烟。

      第一个议题大家很少发言,常常是队长说了,队委们提出一些具体意见。

      到第二个议题让大家发言评工分时,队长念一个人的名字,大家就评他几分。这是最消耗时间的,队里几十人干活,都要一个一个评分,那些全劳力男人的都是每天10分,差一点的9分半,全劳力的女子最高是8分半,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大家没有话说,比如大山是10分 ,云娘是8分半。最难评的就是新社员的工分,最多是永峰8分半,成坚和卫国8分,岑颖7分半,丽梅7分。

      每次评新社员工分的时候,只有队长和几位队委建议谁几分谁几分,年轻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们都认为,新社员的工分虽然比较低,但实际上达不到所评的工分,不过如果再低的话,他们说不出口,不想得罪新社员。而队委们也是不得已要出面评议新社员的分数,因为队委们不说的话,就没有人发言了。以前永峰和岑颖总是要求低一点,但是大山认为不能降低,既然队长说了,大家也没有反对。工分值那么低,一个工分才四分钱。一天少赚一工分就少吃几粒米,有什么好争的?

       岑颖正想表态自己的分数降下来,只听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原来是一个男孩子坐立不安,可能对身边的女孩子动手动脚吃点豆腐,这个女孩子就喊叫起来。叫声刚刚落下,就传来一个婶子大声吆喝闰女的声音:‘阿花啊!还不快回来,给你爸熬药去。’一个男孩子对阿花说:‘你没下没着(指责人的话),还不赶快回去。’阿花收起手中的针线,狠狠地拧了男孩子一把:‘看你没下没着!’那男孩子痛得手中的烟都掉了……”

       看来岑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山说:“大家安静一点好不好,现在我们讨论知青试验田的事情。”

       接着云娘详细介绍了知青实验田的计划,大家都没有意见,社员们都知道,这是公社领导布置的任务,开会只是通知大家一下而已,所以会议很快就通过了。会还没开完,人就只剩下一半。关键是社员们支持改造坎水凹十亩烂泥田的计划,会议也算圆满结束。

      张永峰对实验田有自己的想法,一是生产队的六十几亩缓坡良田,虽然只是三分之一的面积,但产量却是全队的一半,如果办好试验田,每亩单季稻亩产提高100斤,以后推广下去,50亩地就可以提高5000斤,两季度就可以提高1万斤,每年生产队的粮食就可以增加近一成。他心里这样想,但还没有说出来,还没有实现的东西他不想说得太早。

         会后,张永峰请卫国做了一块白底红字的木招牌,写上"永昌知青高产试验田",他把它钉在木桩上,又把木桩插在最显眼的路边田里。他很清楚,公路很快会开通,这片试验田就在公路的上方,成为路人皆知的样板田。但永昌知青出名了,岑颖就更出名了,对他来讲究竟是不是好事呢?岑颖一出名,也许两人的差距就越大,他们俩爱情的成功率就可能越低。但什么是爱?他觉得太朦胧,他这九曲回肠的汉子,也只能随缘了!

        对于岑颖来讲。最近,她还常常在荣誉面前感到脆弱,当她被蚂蟥咬伤之后,她终于认识到,再高的荣誉有时也经不起一只小虫的伤害。不用说蚂蟥,山野里还有毒蛇和野兽,她一个弱女子,需要男人的保护。而从掉到烂泥田到被蚂蟥咬伤,张永峰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助了她。虽然这都是小事,她心存感激,除了感激之外,她更欣赏他的才气和英俊,岑颖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了他。也许那就是爱吧!但这又是多么荒唐的情感啊!年老多病的母亲还在江城,如果和一个当农民的户青在这里扎根,连温饱都成问题。还有心谈情说爱啊?她不能扔下母亲啊!如果她是无牵无挂的话,她这辈子宁愿和张永峰永远在一起,即使是住在这个土楼里为张永峰生儿育女也心甘情愿。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到18岁的年龄,就这么多情,而且她偏偏又是一个知青楷模。

       岑颖推测,云娘的票是永峰投的,张永峰没有投她的票,是他更加地理解她,岑颖总是对他说,她宁愿做凡人,也不愿做名人。做凡人容易,做名人难,凡人容易是因为平凡,名人难在出了名就很难再过平凡的日子,对自己的名人效应感到很可悲,只有永峰理解她。她对永峰的感情越来越深,总是想起那惊颤的一幕,他在她房间里为她换药时,油灯被风吹没,她忽然投进他的怀抱,他拥抱着她发抖的身子时,两人的心就要融合在一起了,他们都忘记了房门还开着,被云娘撞见,才从梦中醒来!后来,岑颖向张永峰解释:“是自己一时冲动,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现在还不想交男朋友。”张永峰装成若无其事地回答她:“没关系,我们先做好朋友吧!”其实两人的话都是真真假假,朦朦胧胧。但不管怎么说,经过一次亲密的身体接触之后,他和岑颖已经在在爱情的门槛上徘徊了。

       云娘因为父亲的病,没太多心思去想选举的事。她是后来才知道她也有一票,应该是永峰吧!她要问一问,如果是他的话,她觉得他这样做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认为她云娘比岑颖出色,理该她当选;二是他不喜欢岑颖太出名而疏远他,所以没有投岑颖,原因是他不喜欢名人的岑颖,而喜欢凡人的岑颖,那是为了渴望得到岑颖美好的爱情。

      其实,在那个时代里,哪个少男少女不渴望美好的爱情呢?只是被压抑在心底罢了。她的爱在哪里?永峰会给她答案吗?还是东勇给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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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7)
评论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双鱼城' 的评论 : 是的!土楼岁月是纪实,真实的故事。土楼情人是虚构的,但是素材主要来源是来自土楼岁月。
双鱼城 回复 悄悄话 双鱼来报道:)土楼岁月是写实的,土楼情人是小说,对吗?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20140101y' 的评论 : 谢谢你看得很认真。
20140101y 回复 悄悄话 那个女孩的尖叫声很有意思.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其实也不是冷静,我私下受到不少朋友的反馈,只是他们没有注册罢了。谢谢!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这一章写两个会议三个波折,一是政治学习的波折,二是评选优秀知青代表的波折,三是知青实验田和大寨式评分的波折。文中的人物,不管是下乡知青、回乡知青、下放干部还是贫下中农,都在那个时代中扮演不同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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