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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岁月(二十七):担任生产队保管员的特殊经历

(2018-04-18 07:25:30) 下一个

这是我的回忆录土楼岁月连载(27)

 一九七二年春的一个晚上,生产队在田中圆寨大厅开会。按惯例,一般生产会议,每户一人参加。队里虽有电灯,但靠的是从几公里外传送过来的小型水电,又安装不起变压器,所以灯光总是暗得像电炉丝一样,还常停电。楼里黑乎乎的,因开会的人不多,公家舍不得点汽灯,只有煤油灯。煤烟气很重,几个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打毛线。大厅两边放著两条长板凳,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几条黑黝黝的汉子,摇曳的灯光映射出质朴而诚实的脸庞。圆寨天井上空星光黯淡,阴沉沉的夜幕像一口锅倒扣在头顶上,几乎让人窒息。

       那时我下乡已三年,新楼的单身知青已快跑光了,到队里开会的知青就只剩下我一人,顾影自怜,心情很郁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跳出“农”门。会上,老队长讲了许多话,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会开到一半时,他忽然慢悠悠地冒出了一句话:“现在要选今年的保管员。”

       我一听来了劲,心想:当保管员比摸田土轻松点,就算换个环境,心情也会好一点。于是我就说:“我来当可以不可以?”说完心里很没有把握,担心被拒绝。因为我被拒绝怕了,以前每次招工、招生都没我的份,就连大队选民办教师也从来没有把我放在最后一名的候选名单上。还有,我虽然是大队文宣队队员,但在社员眼中,我只是多识几字,会拉二胡吹笛子而已,我干农活副业活比不上农家青年。再说我是新社员,没有自己的房子,农家闺女嫁人也看不上你,在当地讨老婆是要盖新房的。总之,在人们眼中,我不如一般农村青年,当保管员都不够格。其实生产队保管员也是普通社员,小学文化程度就可以了。

       几位老农开会时总是蹲在长椅子上抽烟,其中一位听了我的话,吐了口烟说,阿明是知青,这几年很勤力(努力),当保管员可以。队长和其他人也都同意。我心里当然高兴,赶快把一盒烤烟递到大家面前,各位叔公,大家抽烟抽烟,就这样以表示感谢。为什么叫叔公呢?我们队里几乎都是同一大家族的宗亲,辈份和年龄很不一样,年长的往往要称年轻的为父辈叔叔或者公公,于是叔公就成为对人的尊敬的口头话了。

      我拿出来的烤烟是我自己种的烤烟,选择最好的顶叶切成的细丝,黄灿灿的,抽起来很顺畅。因为我不善言辞,平时见了熟人,总是先递上烟,再说话。这回又用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下乡知青当保管员一职,几乎是没有听说过的。在农村的生产队队务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生产队的保管员一般都是当地社员,能为生产队保密,保管员要保护队里财产的秘密,有时要私分谷子,策划队里的山林副业收入,都是不让大队和公社领导知道的。所以,大家是把我当做自己人了,才会让我当保管员。

       回家后我把这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很高兴。来书洋三年了,原来我们是五个兄弟姐妹和父母七人下乡,现在姐姐出嫁了,大妹妹在公社农科所工作,小妹和小弟在离田中十几里的曲江中学读书,家里就剩下我一个全劳力。这几年他们看着我受累,一身泥一身汗地在田里摔打,心里也挺难受的。

       记得当时妈妈翻开一本珍藏的圣经,念了一段经文为我祈祷。文革时我们家在石码礼拜堂的圣经被洗劫一空,这本圣经是妈妈的一位密友送的,只能在家里偷偷阅读。我虽然出身在基督教世家,看到文革中教会被摧毁,牧职人员被迫害,许多基督教家庭生活陷入困境,对基督教信仰已几乎破灭。但我还是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妈妈祷告。

       我爸爸和妈妈大不一样,半辈子的牧师职业,不改他乐观天性。他喜欢看报,唱歌。下乡后,在新楼里住的有下放干部、县级先进知青代表和贫下中农,不能公开唱圣歌,他就唱革命歌曲。他最喜欢唱的是“世界是你们的”和“下定决心”这两首语录歌。他的声音洪亮,可是我不记得爸爸当时为我唱了哪首歌?爸爸还喜欢说笑,他故意把“我们年轻人”这首歌唱错了,原来歌词是 “哪里有困难,哪里有我们”,唱成“哪里有我们,哪里有困难......”然后摇头晃脑长叹一声“困难真大啊!”看着他那老顽童的模样,把我一天的劳累笑跑了。当然,爸爸的圣歌也唱得很好,不过,那只能在屋里小声地吟,偷偷地说。老爸是85年移民到美国的,九十岁的时候,说笑话还很生动,就是很会搞笑,往往是鸡毛蒜皮的故事他都说的神乎其神。记得那一年,老爸一位在外州的老朋友来西雅图,他对我们说,你爸年轻的时候非常幽默。他来美国之后,还经常写文章,海外校园和世界日报都发表过他的文章,更不用说西雅图当地报纸。

       在队里当保管员,农忙全职,农闲兼职。一年到头最忙的是“双抢”:抢收夏季稻,抢种秋季秧。每年夏收一开镰,每天都有许多刚收成的谷子要过秤,然后晒干,社员们在田里忙得热火朝天,我在队里的仓库和晒谷场上忙得团团转。最怕到就是在双抢大忙中遇到雨天,收割的谷子要先放进仓库,但是明天又有湿的谷子进来,这就要争分夺秒抓紧太阳出来的点滴机会晒谷子,先把所有的湿谷子拿到晒谷场透一下湿气,再暂时放进仓库,但是有时放了好几天都没办法拿出来翻晒,谷子的壳就开始变红色了,里面的米粒也会变质。即使有的谷子看起来晒干了,其实里面还有水分,所以天晴时也要拿出来翻晒,这就需要保管员非常注意观察已经库存的谷子,否则变质的话,队里就要受到很大损失,社员们就会异口同声抱怨保管员。

       当保管员的好处之一就是出门不必带饭,因为队里的仓库和晒谷场就在田中圆寨大门外,三十米远 的距离。

       我们生产队的农田大多在山上,社员们上工要经过新楼楼前十丈远的河卵石通道。每天清晨,他们成群结队吆喝著牛,扛著犁耙和打谷桶,挑著谷箩和卷秧担,浩浩荡荡地从这条河卵石通道走过,老牛的蹄声答答地,时而‘哞、哞’地叫几声。接著,总有几位女孩子大声呼唤,声音拉得长长的,那是叫唤新楼社员出工的信号。

       在土楼山区,因为人们大多在深山林谷劳作,在树林里钻来钻去,一不留神就变成孤身一人,面对莽莽群山树海浪花,不知人烟何处寻?所以总喜欢用一声长长的 “呼---”来与外界联系。农家人从小“呼”惯了,几乎人人练就了一条清脆的喉管,有时几个人带著拖腔,交替“呼---”,声浪此起彼伏,像金色的风筝在空中飘啊飘啊,时间因此凝固,感觉大山都在凝固中颤动。姑娘们在山里“呼”惯了,所以经过新楼门口时,自然也喊开了,听到她们多美妙的声音,我这保管员也该出门了。

       如果是晴天,我来到晒谷场后,马上要和几位社员把昨天收割的谷子装进箩筐,再挑到水泥晒谷场上。晒谷场约半个篮球场大,平时生产队也经常需要把库存的谷子拿出来翻晒,这场地够用。但农忙时就不行,还要铺上许多“各答”晒谷子。“各答”是竹子编成的,和竹席一样,一张各答有两张竹席那么大,平时卷起来,用时才打开。一张各答可以晒近一担谷子,即方便又快速,只要在一小块平地上铺平就可,一遇骤雨袭来,收一张各答只要两、三分钟。

       收各答要有一定的技巧,把各答四个角向中间抛过去,谷子就集中在各答中间,再拿来箩筐,放在各答旁边,用竹菠笈铲起谷子放入箩筐,再把各答轻轻一抛,两三下就把剩下的谷子抛进菠笈,比用扫帚在地上扫谷子还干净。那箩筐是用竹子表面的皮做的,非常坚韧,可载重一百五十斤不变形。几位中年妇女分配和我一起干活。她们既要晒谷子,又要干其他活,因为把谷子运到谷场之后,每小时耙推一次即可,她们不必整天呆著,我一个人专职看管就可以。

       我最喜欢夏日的清晨,朝霞映照在晒谷场上,阵阵微风扑面而来,柔和的阳光飞舞流动著,宛如一匹金色的缎子,伸手就能抓住似的。而这时,上山收割的人们可能还在半路上,汗流浃背地盘旋在陡峭的山路上。

       在晴朗的夏日,湿漉漉的谷子晒一天就干了,谷子里的水分被挥发干净,不会发霉,不会腐烂,可以收进仓库。遇到多云和阴天,谷子晒不干,也要收入库,隔三差五地找机会曝光。最怕的是夏秋多雷阵雨,老天爷说变就变,有时天空出现又黑又浓的云团,却光打雷不下雨;有时乌云刚冒出,顷刻聚结成臃肿不堪的云团,黑压压地笼罩著大地,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随时都准备择人而噬。接著狂风呼啸,雷鸣电闪,大雨倾盆。可是一会儿,雨就停了!来得快去得快,云团又急急忙忙地奔向远方的天边,头顶上又是阳光灿烂一片。雨后的太阳很亮,也很毒,晒谷坪的水泥地面很快被烤得发烫。谷子的水分时而被阳光蒸发,时而被雨水浇灌,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拿一粒放在嘴里嚼,味道不错。.

       每当天空出现乌云时,我就要做好收谷子的准备,晒谷坪的谷子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收进仓库,就用木推铲把晒谷坪的谷子推到中央,盖上塑料布。各答上的谷子也可以暂时卷起来避雨,或是收进仓库。

       那几位和我一起晒谷子的中年妇女非常有经验,看乌云走向就知道会不会有大雨。手脚也很麻利,总是在大土楼里一边干家里的活,一边观察著土楼天井上面那块又大又圆的天,一发现山雨欲来,一个个像箭一样冲出来,拉起各答边长较短的一边,左右边各抛一次,就把谷子抛到各答中间,然后走到另一边重复抛两次,另一边的谷子也被抛到中间,这样,各达的四个角刚好抛四次,谷子都集中各达在中间,再七手八脚把谷子装入箩筐。一根细长的硬木扁担钩起两个箩筐的绳子圈套,下蹲,肩膀顶住扁担中央,挺直身,把这担谷子在肩上晃一晃,扁担也跟著弯一弯。这一晃一弯的作用是调整一下扁担在肩膀上的位置,让两边箩筐的重量平衡。接著三步做两步跨,把谷子挑进仓库。倒谷子时扁担不离肩膀,下蹲把箩筐放地上,一手抓牢箩筐一边的底部,掀翻箩筐,谷子就倒在仓库地上。马上又一熘小跑出仓库,继续抛啊!晃啊!扁担压弯弯,脚步轻巧巧,一阵烟功夫就把几十张大各答和晒谷坪场的谷子收好。用她们那动作和姿态排演一出“各答舞”,一定非常美妙浪漫。

       有时雨过天晴,抬头看去,一道绚丽的七彩虹呈现在你的眼前,黄莺、百灵、布谷……百鸟频频在彩虹间飞舞雀跃。晒谷场边的水稻田里,水珠挂在细细长长稻叶上,蜻蜓忽起忽落,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路旁的水沟里,雨水汇集成潺潺流水,荡漾起阵阵涟漪...多么美妙浪漫,雨中抢收稻谷的劳累也飞到九霄云外。

       每天收的谷子不可能全部放进仓库,有些要堆在室外,只用塑料布盖著,所以保管员每天晚上都要“管仓库”,在仓库睡觉。管仓库不能一人,最少两人,互相监督,以免勾结他人私自偷走集体的谷子。有时睡到半夜,被一阵雷鸣声惊醒,赶快跑出来检查塑料布是否被风卷走。有一次我们出来迟了,狂风伴著暴雨掠过谷堆,把塑料布吹起一角,我们只好在雨中覆盖好谷子,再赶快到土楼里烧几碗姜汤,趁热喝下去寒。

       晒干的谷子,分为一、二、三个等级,一级谷子最饱满,二级次之,三级最差,当地人依次称为一槽、二槽、三槽。那时队里的粮食仓库不够用,二槽和三槽的谷子存在田中央村的老四角楼。我曾经说过,这个老楼已有四百多年历史,只有我一人和一户农家居住,三层和四层的许多楼板被拆掉。那时生产队正在盖仓库,临时找不到地点,就派人维修了老楼的几个谷仓,在黑旧的墙板中间塞补进去新木板。在通往这几间谷仓的楼道上,有的地方只留下一两片木板供人踩过,一踩空就可能掉到楼下。曾经有个两岁的孩子,在田中央圆寨二楼玩时,掉下一楼身亡,我亲自送这个孩子到医院,看着孩子脑浆流出,惨不忍睹。所以每当生产队分口粮时,我最怕的就是到老楼楼上挑谷子下来,百斤重的担子压在肩上,脚踩在摇摇晃晃的走廊上,不敢看下面,那左倾右斜的回廊支柱,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就会轰隆一声倒下。

       保管员不仅要负责粮食出入仓库。更重要的是要配合生产队领导处理好粮食分配中的国家、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关系,向公社领导如实申报粮食产量,责任重大。那时候极左风盛行,书洋农村和广大农村一样,非常贫困和落后。由于片面强调以粮为纲,粮食生产被摆在十分突出的位置,人均拥有的农田数量和质量对每个生产队的粮食产量至关重要。

       我们生产队的条件不错,在全队的一百六十多亩农田中,有三分之一是肥沃平坦的洋田。这些洋田就在后门山脚下,像一把张开的扇子,把村里的三座大土楼绕了大半圈。从后门山向下望,青翠的山,土黄的楼,金色的稻谷,玉带般的公路,清澈的田中溪,山光水色,风情万种。公社领导看中了田中这块风水宝地,把我们大队列为全公社学大寨试点生产队,常年有公社干部下队蹲点。

       每到水稻收割时节,驻队干部和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保管员要向他们汇报每日过称的粮食数量,特别是湿产重量,因为公社党委和县委每天要通过有线广播公布全县收割进度,湿产的数量出来了,干产就基本上可以估计出来。驻队干部当然希望你报得越高越好,产量高,他的成绩也大,说明蹲点出成效,可以向全公社推广经验。但许多生产队不想报足湿产重量,因为报得越多,上交国家的统购粮就越多,生产队集体的粮食就越少。生产队每年收割的湿产约七至八万斤,平均湿产亩产只有五百多斤。好的田亩干产接近七成,差的只有六成多。每年上交公粮比例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湿产报得越少,交的公粮也越少,以后队里可以把瞒报的粮食分给社员,帮社员解决困难,同时向国家多要回销粮。

       所以,在当时的农村里,出现了一些非常有时代特色的名词,比如:一本帐、两本账、隐产压产,等等。“一本帐”就是生产队向国家报送的粮食产量数量的帐目一致; “两本账”就是这两个帐目不一致,一本是上交的明账,一种是队里私自保密的账目;“隐产压产”就是生产队隐藏和压低粮食产量,向国家报送的产量低于生产队的实际产量,为的就是让隐藏的谷子偷偷分给社员。

       公社干部大会小会强调:粮食湿产数目要“一本帐”,不能“隐产压产”。但多生产队却搞“两本账”。所以,生产队保管员成了公社干部和生产队干部“争夺”的对象,我这个下乡知青正好夹在中间。公社蹲点干部老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如果有谁想隐产压产造两本帐,你应直接向公社党委汇报。我是下乡知青,敢跟公社领导作对吗?生产队干部当然不敢公开指使我造两本帐,但却通过其他老社员向我传达队委的意见,尽量少上报产量。

       在我感到为难时,回想起往事,心中有了主意。一九六九年我父亲在老家石码被挂上“反革命分子”帽子,我们全家都很担心他会不会被抓去劳改,或许被正式定为四类份子。而下乡后,他却没有被列为四类分子,否则动不动就被强制劳动或批斗。既然书洋的干部和领导对我老爸一视同仁,我要感谢他们,不敢和他们对抗,老老实实造一本账。

       我所能够做的就是在称砣上下点功夫,那时生产队还没有地磅,用有四、五尺长的大手秤秤谷子。全队的谷子只能由我一人过秤,我总是把秤尾巴的砣锤吊得高高的,每担谷子就少了五六斤,远远看到公社干部来了,大手秤赶快放平一点。在我之前的保管员可能是造两本帐,我不干这事,队里没办法,他们也怕公社领导啊!但他们也不会恨我,因为即使我这个老实人造了两本帐,也不可能动太大的手,毛毛雨湿不了气候。但还是不时听到有些社员在我面前风言风语:我们队只是名声好,学大寨先进单位,可是某某队默默无闻,社员私下分的粮食比我们多。他们的意思是:有的队造两本帐,少报了很多粮食产量,社员却多分了粮食。

       这就是片面强调以粮为纲,忽视多种经营和副业生产的后果,就打那么些粮,靠帐目、称砣和保管员就能变出更多的粮食吗?农民兄弟们辛辛苦苦劳动一年,每个月就那么三十来斤谷子,每年有三、四个月缺粮,才不得已想出“隐产压产”这种办法。而公社蹲点干部压力也很大,他们是最基层的国家干部,每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许多人家在农村,也是穷得叮当响,被派下队,活没少干、力没少出,在大忙时节还挨家挨户催社员上工,生产队粮食数量达不到公社领导的要求,回公社还会挨整,也是有苦难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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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曼儿' 的评论 : 谢谢!不是高级,还是低端的知青!
小曼儿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能当生产队的保管员够高级,谢谢继续耕耘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至于文章写出来是什么水平,我觉得专心写出来就是“专业水平”了,不过这个专业,中专的就不错了。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是啊!昨天一位同龄人发来这段微信,与大家共勉:
古稀老人实在不宜牵着昨天、想着明天,活在今天就好,但也不能忘记往日一些人和事,尤其那些刻骨铭心的人和事,忘记昨日就意味着老年痴呆了。祝福老人健康长寿,应该鼓励老人喋喋不休地把往事叙述出来,包括那些欢乐的人和事,也包括那些悲伤的人和事,健康老人与健康老人之间,应该互相倾诉、互相倾听。
小溪姐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那是实话。在中国下乡的知青,土楼知青住的是最高级的住宅了。我们住在村里的祠堂里的一间房子里(后厅放着棺木),土胚墙,屋顶是一层薄瓦,一下雨就到处漏,下雪了,桌上和蚊帐顶的塑料布上都是薄雪。我朋友“秧头儿”住的,你在文里看见了。我写秧头儿的故事,太花枝招展了(一讲弟弟这词很棒,我喜欢)昨天被一“语文老师”骂,还要谢插兄来助一臂之力。我开博初衷只是为防老年痴呆,现在写写真觉得脑子活泛了,想起过去很多的事情和细节。过去真没想过会写一写。我母亲过世时,我心里总过不去,后来写了篇文,心里就好受多了。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你的优点是人物的细节,这也是我的弱点。但是我自己觉得我的特点是发掘情感的细节,就是对微小情愫的放大思考,并在意识中流动。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粮食堆上要盖木章的印?
是的,想起来了,那是开仓库,一个是保管员,一个是管钥匙的,一个是盖木印章的。
土楼的妇女织毛衣,真是毛线吗?
是的,土楼妇女还买得起毛线,没有听说过用棉花捻的。
在中国下乡的知青,我看没有比住土楼更高级的住宅了。故土楼有农家宫殿之说。
小溪姐姐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我写的贴大概是花枝招展型,我从小写作文,就有被语文老师骂,堆砌形容词,三岁看老,老了写作文也和小时一样。不过当知青时的场景很多还深刻脑中,很多细节都很清晰。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想起一个更好的标题:一个老知青担任生产队保管员的特殊经历
小溪姐姐 回复 悄悄话 我们那里没有水泥嗮场,都是滚得很紧很平的土嗮场。很多生产队都是知青白天看场,我也看过场,是轻活,因为农民相信知青不会偷粮食。的确女人若是穿了布鞋来嗮场,一定会想法在鞋里灌些稻子麦子回家喂鸡,所以大家都是赤脚。晚上是三四个男人(大家轮流)在场上睡觉,粮食堆上要盖木章的印,章乱了,就是有人偷粮。要是下雷雨,全队劳动力全部飞奔来抢场。田就在村子周边,地少人多,离场上不远。您那里进山干活,原始深林,不一样的农家日子。您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徒,是神的仆人,因为信,再苦的日子,心里也有平安。我们那农活太苦,下乡几年后,知青心情都很灰,看不到出路。那时除了毛选,也没有书看,又不像农民女子作针线,纳鞋底,看场时很是无聊,浪费很多时间。我们那很穷,农民根本买不起毛衣,用棉花捻成线,织绵线衣。土楼的妇女织毛衣,真是毛线吗?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双鱼城' 的评论 : 谢谢!平凡是我的弱点,也是我的特点,只想把自己的故事汇进历史的长河里,为自己的人生找一点乐趣。
双鱼城 回复 悄悄话 平实的也好,花枝招展的也好,都没关系,我们要读的就是您那段虽然苦难却宝贵的经历。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其实好这一篇还是有些花枝招展的,不少是散文的笔调。
每天一讲 回复 悄悄话 写得还是很实事求是的。没有写成忆苦思甜,更没有痛打落水狗再踩上一只脚的“霸气”,平淡的往往是真实的,花枝招展的往往是作秀的
吴友明 回复 悄悄话 这一篇原来的标题是:在生产队当保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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