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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岁月(十二)砍柴的故事

(2017-05-20 06:41:31) 下一个

有句成语叫“刀耕火种”,源于古代多山地区农民的耕作方式,“每欲布种时,则先伐其林木。纵火焚之,俟其成灰,即布种于其间。如是则所收必备……”即播种前常先伐去林木,烧草灰,用灰肥田。

    这种解释是此成语的原义,现在泛指原始的农业技术。现代土楼山区农民还保留着许多原始的刀耕火种生产方式,今天只说砍柴刀。

    我下乡的书洋地区农民所用的砍柴刀几乎都是一个模式的,刀长约八、九寸,宽三寸,重量约两斤,装上刀柄才一尺多长,比平原地区的柴刀短些,这样便于出门时把柴刀插在后腰刀夹上。他们上山当然要带砍柴刀,下田也要经常带砍柴刀,因为山林和山田其实就是一体的,在田里劳动,休息时间可以钻山林,砍几把柴。更重要的是砍柴刀可以护身,成为在遇到野兽突然出现时的防护武器。比如:你可以砍一根五尺长的大竹子,把竹尖削得锋利,像一把长茅,可以随时向野兽刺去。当然,遇到野兽的情况很少发生。正如歌手们“曲不离口”的道理一样,山民们“刀不离身”也是习惯,这也是山区农民区别于平原地区农民的主要特点之一。

砍柴刀一般只砍直径20公分以下的树和树枝,更大的要用斧头或锯子。那时候大树是不能随便砍的,树杈随便砍都行,所以我上山砍柴都只是带一把砍柴刀。

上山砍柴叫捡柴。村里的社员,家家户户都有一叠叠干柴库存,有的放在楼外空地,有的放在楼围走廊,有的放在山上,收工后顺便挑回家。因为储存充足,他们从来没有烧过湿柴。那么,他们每天小百斤的木材是怎样“捡”来的呢?

    一是申请砍树。那时候,每个生产队都有自己的山林,松树林和杉树林占据了七成,还有其他的树种和竹子,但都是很少成林成片的。从杉树和松树来看,杉树的质量比松树好多了,不易变形、腐烂,大土楼的关键部位的门柱和窗门都要用杉木,顶棚和地板才用松木。但这和“捡柴”有什么关系呢?原来,加工后剩下的杉木和松木碎片就是“捡柴”的主要来源之一,我们队里的大松树,有的七、八丈高,树干平均直径一、二尺长。你开片成板材时,一般都是把圆木加工成方木,再用削锯锯成木板,在加工过程中会有很多刀斧削掉的木削,还有大树的顶部都是不能成材的支Y,一棵树的边边角角的剩余木料就有好几千斤,都可以做柴火。

    二是把倒树占据为己有。平时上山,如果你发现倒树,这棵树就是你的了,大风过后经常有倒树。

    三是砍伐杂木树,除了上杉树和松树之外,就是杂木树,樟木、楠木和柯木可以做高级家具,但在当地人的眼中,都是不如杉木的“杂种”,也因为这些树木都不能成林,所以叫“杂木”。我们生产队的大的杂木树不多,也不能砍伐,但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田头路边的杂木树大家不敢砍伐,在山上偏僻的地方偷砍,一般不会有问题。另外,田中大队的杂木树不多,所以很多人就到田中大队的相邻大队赤州大队的山林砍杂木。至于为什赤州大队的山林杂木没有阻挡大家砍伐,我就不知其中的原因了。从田中到赤州的山林是公路地段,我们要推板车五、六公里到那里,从公路上的小路爬上去之后,10分钟就钻进了一片大的杂木林,树干大多数是一尺以下,把树木砍断,锯成五、六尺长的树筒,扛在肩膀,走到山顶的边缘,放倒树筒,树筒就滚落到山下的公路边,再把一根根树筒放到板车上拉回家,再用锯子锯断斧头劈开成为烧火柴。

    四是砍伐支干,像杉木和一些杂木树,一棵树可以长成很多像甘蔗一样的枝干,你只要留著其中的主干,次干可以砍伐。

    五是砍伐大树的枝Y,人要爬到树上,把枝Y砍断,有时一棵树的支Y就有几千斤。

    我捡柴最喜欢砍伐大树的枝Y,砍大树的树Y的优点是路途短,效率高,出门不必像砍大树一样带斧头锯子,在我住的土楼附近山上就有不少大树,一把砍柴刀插在背后就可以。缺点是爬树危险,还有马蜂窝骚扰。

    要有一把好刀。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磨刀是最费时间的。砍柴刀最难磨,特别是新的刀,非磨大半天不可。我下乡的书洋地区农民所用的砍柴刀几乎都是一个模式的,刀长约八、九寸,宽三寸,重量约两斤,装上刀柄才一尺多长,比平原地区的柴刀短些,这样便于出门时把柴刀插在后腰刀夹上。他们上山当然要带砍柴刀,下田也要经常带砍柴刀,因为山林和山田其实就是一体的,在田里劳动,休息时间可以钻山林,砍几把柴。更重要的是砍柴刀可以护身,成为在遇到野兽突然出现时的防护武器。比如:你可以砍一根五尺长的大竹子,把竹尖削得锋利,像一把长茅,可以随时向野兽刺去。当然,遇到野兽的情况很少发生。正如歌手们“曲不离口”的道理一样,山民们“刀不离身”也是习惯,这也是山区农民区别于平原地区农民的主要特点之一。

    砍柴刀一般只砍直径20公分以下的树和树枝,更大的要用斧头个锯子。那时候除了树杈之外,是不能随便砍的。我上山有常只带一把砍柴刀,独自一个人上山,找棵树枝旺的树爬上去,三、四层楼高的树我一溜烟就上去了。然后,从上面往下砍,经常是一、两刀就把一条拳头粗的树枝砍断,下树后再把树枝砍成一节节的放入柴担架。爬树是比较危险,但砍柴的速度很快,回家后不必再劈成更细的柴,可以直接塞进灶,节省了很多劈柴的时间,一天可以砍三、四担柴,够烧半月。

   在山上砍柴要特别注意安全。我最怕树上的马蜂窝,有一次我不小心在树上捅了马蜂窝,群蜂嗡嗡响飞出窝,好在我动作快溜下树,但脸上还是被叮了几处,回到家里整个脸都肿起来。在我以前有一个山民就是在树上被蜂围攻,头昏脑胀的从树上掉下,受了重伤,差点终身残疾。

   单身知青们捡柴也并非轻而易举。一般来说单身的知青和全户的下乡青年比之,吃苦耐劳不如全户下乡的青年。单身知青一年都回家好几次,集体户经常缺乏柴草。新楼的单身知青集体户烧柴也是个问题。不过,他们有的和农村青年关系不错,有好几次,几位农村青年就帮助他们捡柴,地点就是到我上面说的赤州大队山林砍伐杂木。这几位农村青年都是田中大队毛泽东思想文宣队队员。这里面就要说一说文宣队的故事了。

    我下乡之后几个月,就参加了田中大队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有六年的时间坚持业余排练演出,我大妹妹也是同时期文宣队队员,我的弟弟1973年高中毕业之后也成为田中文宣队的骨干。关于田中文宣队的故事,我在后面的篇章里会有专文介绍。我在这里是想引导出一个文宣队骨干队员,他是新楼的知青,因为新楼知青集体户需要捡柴,文宣队的几位农村男青年就专程到赤州大队为他们“捡柴”。在土楼山区,人与人之间、家与家之间是互动的,今天你帮我夯墙,明天我帮你盖房,后天我帮他锯板,唯独捡柴是很少人需要帮工的,田中文宣队农村男青年好几次为新楼的知青捡柴,他除了参加生产劳动之外,一心扑在文宣队工作中,编写节目,协助导演和舞台事务,连春节都没回家。所以,但他说集体户没柴烧时,文宣队的小伙子们都说我来帮,次日早上他们带著干粮,操起锯子斧头,拉著板车,迎著初升的旭日,向一小个半小时路途的赤州山岭出发,回到家里已是夕阳落日,晚风都把身上的汗水都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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