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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自恋的一段意淫3

(2014-10-09 15:21:52) 下一个

3.王一琨

王一琨自从前年来了英国就和静云套近乎,虽然她人并不讨厌,有些鬼精灵,静云还是觉得她表现出的目的性太强,近乎套得不够从容。人性毕竟软弱,尽管静云察觉出王一琨的不自然,她的热情还是让静云陶醉了,陶醉在自己使人套近乎的魅力里。于是静云男有许飞女有一琨,出门在外的日子过得也还紧凑。

不出半年,一琨就掏出了三级片之王华生的一套全集,光明正大,正义凛然地递给静云,一再说好看,非看不可,真正陶冶情操,好像她掏出来的是莎士比亚全集或者鲁迅全集。等到静云还碟的时候,一琨把她堵在门口谈感想,静云笑了:这种片子,你叫我跟你谈感想,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一琨严肃地说:什么叫这种片子?我告诉你,中国烂片多了去了,姐没时间在那些玩意儿上消耗生命。凭我的审美观,煽情、纯情的那才叫烂片,不光不值得看,根本就不应该进入制作程序。华生是真正的艺术家,他把华人电影提高了几个台阶,你要是愿意看张艺谋那种猥琐老男人的纯情片,那你就是矫情的人,我不想认识你。

静云倚门而立,并不争辩,连最后的威胁都没有反应,只打算听一琨说下去,一琨的脸都涨红了,着急得:你不觉得华生的片子很艺术吗?说是三级片,比那些傻逼的一级片,大片,更文艺更深刻,不是吗?

静云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我不看大片,也不看烂片,我浑浑噩噩地生活,你塞给我华生,我立马就去看了。我的行动已经说明一切,还一定要跟你谈感想吗?

一琨一愣,连忙狡辩道:那当然,人家好不容易弄来的跟你分享,当你是知己,谈感想是最基本的,要不然下次就没你份儿了。再说,我是华生的铁杆粉丝,我不是当人粉丝的那种料,可就愿意为华生服务。

一琨长得不男不女,打扮得更不男不女,她对华生的一片衷情就显得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现实中,男女分明,坐拥男友的女人不必对梦中情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她寄居于一个中国学者家中,却很少回家,而是游荡于校园中,同学家,和静云除了谈华生就谈房东刘博士的太太怎么勤俭持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卧室里,就为了挣我这一间房的钱,好,这还算是合情合理。自从他们的二手洗衣机不动了之后,刘太就一直手洗衣服,搪塞我说明天来修,一直明天到今天,明日何其多,殊不知光阴似箭,人生短暂,我已经把人脉之内的洗衣机用了个遍,他们还在明日复明日。

好,连这我也忍了,我尊重劳动人民的勤劳俭朴。可是他们不断地寻找突破口发扬苛刻精神,他们连马桶都不冲了,小便,准确地说是小便之后,因为刘太说她喝一杯水就会上五次厕所,每次那尿都是白白的,一点味儿也没有,如果这都冲,太不环保。众所周知,租房不用付水费,他们口口声声不为省钱,只为节水,可是我知道这是什么劣根性在作怪,她有瘾,她不把自己炸得干一点,她这一日再过不去的,她天天呆在家里闲的没事就琢磨这些。这一家人别提多恶心了,为了不浪费时间,连擦皮鞋都得一边看电视一边擦,这就是他们自命为民族精英的生活方式,好像他们这样活着,每分钟都过得很伟大似的。

华生的片子,我拿在手里让老刘看见了,他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我以为他对这种高级文化应该是无知的,可他就那么眼角一瞥,而且被我的手捂住了大半部分的,就认出来了,我真服了他。你没看见那样儿,看见了你都会心痛,老刘崩溃了,他指着我,沧桑地摇头:小王,你们这一代人,不承认高尚,拒绝优秀,自以为与众不同,其实恰恰自陷沟渠,与这种人,(他现在指着我手里的碟)同流合污,民族的败类,到全世界丢人现眼,好像我们中国人都变态似的。

他竟然敢对我的偶像出言不逊,我就怒了,给他骂回去:变态?把你们刘家的生活拍成电影满世界去放,那才叫丢人现眼,显得我们中国人都变态呢。华生这种人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正常人,他表达的是人的正常心理和生理的需要,他是离伪君子最远的一个人。

静云欣赏这个精力充沛、面部表情活跃的人演讲,时而微笑地听,时而开心大笑。一琨顿了顿问道:你就这么沉得住气,我跟他大战一个回合,你也不问问我结果?

静云淡定地微笑:他们把你赶出来了?

你错了,一琨得胜地笑道:看你这么酷的人也不识人性,我真高兴。老刘气得脸色好像紫猪肝,却说不出一句有力气的话。我早就料到了,他们这种人,从小被要求听话,好好学习,除了能在学校考试的时候发挥发挥,到了生活里处处都是死穴,还不明白自己是老几。依我看,老刘最大的本事也不过背地里跟他老婆发一通议论,往死里作践我跟华生来泄愤罢了。

静云笑得比划道:你跟华生,好像你们已经两位一体了似的。

一琨得意洋洋地,挑衅静云:羡慕嫉妒恨吧,别看我只是个粉丝,在粉丝里也算一流的,华生亲自接见了我。我靠,现实中见到他,我几乎没酥倒在地,其实已经倒了,正好倒在一张沙发上。我的妈呀,真是天姿国色,又那么微笑,对人周到得十二分去了,绝对一流的人物。

静云笑不出来了,变得表情艰涩,勉强问道:他为什么见你?他从来不接触媒体、粉丝。

一琨的眼珠子滴遛转:那只是采访不到他的媒体瞎说的,真实的他到底什么样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越不曝光,越神秘,媒体越垂涎三尺,他真是太聪明了。

静云面容越发疲倦地说道:他不是聪明,他靠技术吃饭,不靠炒作;他希望人们不注意他,只有靠混个脸熟的艺人才生怕媒体忘了自己。

一琨情趣盎然地问:好像你有多明白他似的,你是他哪一级粉丝?我已经属于超级了哦。

静云低下眼帘,害羞似的说:每一个粉丝心中的他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版本吧。

一琨趴到地上去看静云垂下的眼神,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告诉我,告诉我,你心目中的华生是个什么样的版本。

静云的眼神在瞬间犀利起来,配上她绿幽幽的颜色,甚至有些恐怖:你还是招了吧,他为什么见你,你一落地就开始跟我套近乎,你的演技他都没有时间培训,太粗糙了。

一琨在静云逼视的眼神里缩手缩脚地站了起来,她尴尬地笑笑:你都知道的。

你真是他派来的?

一琨耸一下肩膀: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留学归留学,这是我自己的事,早就安排好了,跟你套近乎那是顺便的事。

他付你多少钱?

一琨脸一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反弹地气壮起来,指着静云的鼻子开骂:上官静云,你也够作的,天底下有这么个男人被你晾着,不理不睬,还死乞白咧地对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反倒怪别人对你好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他又不是个癞皮狗一样的男人,人家想死追死都得不到的人物。依我看,你就是脑子进水了。

静云腾地站起来,走出去,无意分辩。这个人,自然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尽量不去想他,想,代价太大,没指望地心痛。心照不宣地,她时时刻刻在后脑勺的某一处注视着他,也被他注视。冷不防一眼看见他的照片,心就痛得紧缩,只得告诉自己,那个人只有一副从前的壳,里面的魂早掏空了,被她珍藏在过去的时空里,只在夜里梦里探访,一到白天醒来时刻,他是那具不再属于她的漂亮的躯壳。所以她不敢去面对进行时态里的他,怕陌生,怕失望,怕唯一一点美好的东西再失去,再破碎,不如埋藏起来,留作念心。这都不容易,因为那个人已经无法珍藏,他属于公众,在各种画面上出现,渐渐地,那模样越发陌生得不堪。他已经尽力,不正式出现在媒体上,只不过被人扒出来,当然还有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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