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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自恋的一段意淫17

(2014-10-24 15:55:46) 下一个

17.钱丽丽

钱丽丽正在上医学院,华生到她的学院当模特。看见华生,钱丽丽就呼吸急促起来。她看了看其他女生,面孔都相当冷漠,凝重,上课时的正常表情。钱丽丽不相信这些女人都无动于衷,真能装。她以前见了男模也没有这些感觉,那些粗陋的人,叫她看见,跟台上躺着的尸体并无二致。这个男模,与众不同,身体的线条和形状灵气四溢,眉目顾盼神飞。无论怎么说就是有一种杀伤力,他不动声色,却叫看见他的人兽性蒸腾,难以遏制。

她骂别人装,却不知道自己面上也相当冷漠、凝重,谁又能见她体内的熔岩沸腾?

华生脱了上衣,由教授讲解肌肉。钱丽丽几乎要窒息了,她想出去透一口气,却挪不动脚步,一动,下面好像就尿急,还是已经尿了,湿漉漉的。过一会儿,华生还要脱下身,她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她的自尊心一直很强。作为一个从小就成绩特别优秀的女生,她从来没把男生放在眼里。她自己高大、苗条,面如满月,十分健康阳光的造型,而同龄的男生多半还没长成,不是矮小就是瘦长,形象不佳。钱丽丽以为自己不是轻薄之辈,以貌取人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所以对男生的偏见她总结原因为他们心智太不成熟,相由心生。可是这一天她很崩溃,华生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人,只是太美,凭着相貌就把她钉在了椅子上无法动弹。兽欲,低级、可耻的兽欲。

另一个班的肖红,男朋友一大堆的那种对生活特脚踏实地的女生,坐在离她不远的座位上,突然笑了,大声道:姚老师,今天怎么给我们找了一个这么美貌的模特儿啊,叫我们女生情何以堪?

老教授抬起头来,透过老花镜找说话的人,座位上一片哄笑,男生笑得爽朗、解恨,女生笑得羞怯、释怀。华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老教授做严肃状,跟笑声比赛音量道:我怎么知道?学院给我安排的嘛。还说我去给你们找漂亮的,我找漂亮的干什么?

笑声更响了,年轻人的那种情绪在笑声中极大地释放。钱丽丽不由得感谢肖红,刚才的压抑使得教室多么安静啊,不正常的安静,因为她这一类的女生都快窒息了嘛,怎么能不安静呢?一笑,都解放了,得以混在笑声中端正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天下课以后,钱丽丽就开始寻找肖红的身影,中午吃饭时,肖红在食堂里跟几个男生坐一桌,好像被请客了,他们都在笑,大概还是笑课堂上发生的事。钱丽丽走近他们,隔着一点距离站住,正好被肖红的眼光迎住,两人对视了一下,钱丽丽友好地微笑,肖红回报之。从此她们两个表面上完全不同类的女生殊途同归,找到了友谊的结合点,并使出浑身解术搬到一个宿舍里,跟着肖红,钱丽丽开始学坏了。

关于这个肖红,要深入了解,不如使用钱丽丽的日记:肖红通常在上床之前站在宿舍昏暗的灯下,一丝不挂,用一块毛巾沾桶里的水擦身,往往还哼着小曲。钱丽丽承认,她躺在床上,用一本书遮住面容,尽情欣赏了那具青春肉体的后背,下面潮起潮涌。在大学宿舍里,纵然人体拥挤,年轻的羞涩还是逼了所有人躲在蚊帐里头换衣服,能够一丝不挂在灯下擦身者,只有肖红曾经做到。在年轻的女性云集之处明目张胆地赤裸,不能说完全出于无心,挑逗是明摆着的。

对自己的赤裸无视、自在到哼小曲的程度,使人联想到大山的女儿们健壮、黝黑的人体,然而钱丽丽执意描写肖红的南国之娇,符合钱丽丽具有的城市审美观。倒不是说钱丽丽一定不喜欢大山女人的健壮、黝黑,那种美,她把握不了,掌控不了。她笔下的肖红圆肩、细腰、丰乳、不肥臀。直眼看了一个月的后脊背,其实两个乳房是最想看的,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去看。当肖红大大方方地挺着胸满屋子乱走供她参观时,她埋头在书里,脸烧得飞红,一个字没看见不说,几乎缺氧死去。等到肖红拉了灯躺在被子里捂得密不透风时,她想尽了肮脏的手段要去揭开被子把她乳房露出来。

肖红终于注意到了钱丽丽的尴尬。她坏笑着,向钱丽丽床前走去,站在她面前,插着腰,好象一具完美的裸体雕塑。钱丽丽从书本上一抬眼,猛见一对乳房正对她眼,两个红润的乳头好象两只眼睛,与她的形成四目相对之势。毛孔大张的钱丽丽坚强地朝肖红的脸上看去,肖红挑一挑眉目说道:我腋窝下面几根毛又长出来了,你帮我拔掉好吗?说着坐在床沿上,举手肘在脑后,一只圆硕翘起的乳房坦坦荡荡地对钱丽丽调皮地笑着。肖红喜欢穿没领没袖的衣服,领圈、袖圈挖得极大,所以腋毛非拔不可。钱丽丽几次荣幸地给肖红拔腋毛,几次冲动得想顺手碰一下不远处肥嘟嘟的那团肉,都没碰,却在短短一、两分钟内经历数次潮起潮落。后来钱丽丽还写,拔完毛以后应该找她邀赏,捏一捏那只笑意盈盈的乳房,可当时打死也没那个勇气,以后不但找不到那么好的女人,连一只象样的乳房也没见过,青春有什么好?要觉悟没觉悟,要勇气没勇气,全白过了。

钱丽丽学坏的第二件事就是参与金兴儿的项目。神通广大的肖红不知怎么就认识了金兴儿,两人同类,一碰就熟。当金兴儿提到她正准备的项目时,肖红毛遂自荐,因为她听到了华生的名字。当天,她把钱丽丽拉到僻静处,小声而又兴奋地告诉了这个消息,钱丽丽脸上没出息地烧红起来,好像已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担心、胆小地说:这是艺术的探索吗?你看艾未未的一虎八奶图,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肖红咧着嘴笑:哎呀,我的姑奶奶,艾未未多难看啊,那八奶也不怎么样。性爱就是这样啊,你要是自己做,躲起来,爱怎么做怎么做,你多难看都没人管。你要是为人民服务,在大众眼里探索艺术,你本身就得是艺术。好莱坞的性爱情节好看吧,35岁以上的女明星就基本不能裸出了,为什么?视觉效果很重要。这回可是跟华生啊,你见到了的!

钱丽丽勉强笑道:那我陪你去吧。

肖红一闪身,扭头就走,丢下一句:没出息。

出生以来就自我感觉良好的钱丽丽自信心一挫,真就觉得自己没出息了。所以交友必须慎重,跟肖红这样的人相处,钱丽丽是拿自己的弱项拼肖红的强项。她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就不能像过去那样骄傲,把肖红这样的破鞋撇在脑后,踩在脚下?她过去是这么做的,以前也见过肖红在校园里飘来飘去,跟各种形状的男生厮混,那时就非常不屑,因为看不上与她为伍的男生,钱丽丽自己是绝对不会下嫁那些人的。

钱丽丽跟很多年轻女人一样,有兴趣看男人就想到要嫁,评判这个男人的价值就是值不值得嫁,这个嫁是一辈子的事,当然就要求高。可是肖红不同,她没打算嫁,她就是交个男朋友享乐人生,将来还不知道谁靠谁呢。

华生把钱丽丽人生观都颠倒过来了,唯独看见他时,钱丽丽根本就没想要嫁,她失去了想的功能,当然也不能参与评判。兽欲把人伦完全压了下去,好像不需要走伦理的过场之后再去完成兽性。她的神魂颠倒叫她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有情有欲的生物,下贱得很,顾不得嫁与不嫁,先满足了兽性再说。

拥有知识分子的父母,要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下贱,岂不恨死?钱丽丽没考虑她母亲会不会也有下贱的时候,只知道她嫉恶如仇地看待一虎八奶图。钱丽丽看到这幅图还得拜托她母亲的介绍,她母亲拿给她看的表现有些夸张,颠覆了她平时刻意展示的优雅和矜持,颇有村妇的恶毒。

她的母亲是地主的女儿,新中国成立后考上大学,自谓天之骄女,十分地自豪,快30了才嫁给一个天之骄子。两个人虽然都很骄,日子却过得跟大多数读书人一样清贫、清淡。物质上缺乏倒也罢了,精神上也并不如他们自以为地那么丰富。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并没有什么朋友,社交匮乏,性交也匮乏,她的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同床了,可以说在钱丽丽的记忆里他们就没有同过床。搞了半天,他们这种精神贵族也就是钻在书堆里意淫。

一虎八奶之前,她母亲也不曾有太多的机会接触色情艺术。走正道的人嘛,不至于偷偷租了黄片来看,也没去过地下录像厅,偶尔西方电影的删节版在电视上放映,一个乳沟暴露的女人不知羞耻地出现,就会彻底惹恼她。钱妈本身也算是天生丽质,偏偏最见不得的就是天生丽质的女人抖露她们的魅力。她自己打扮得非常端庄,遮得很严,乳沟暴露,那跟赤身裸体简直就是一个限制级了。所以她很恼,骂道:这个女人,她要干什么呀?

单看着几个词好像没什么,要听她的语气,恶狠狠,才知道她的愤怒有多深。一虎八奶出现后,钱妈也算落后了,纷纷攘攘的吵闹过去很久她才看到,一看就幽愤。无人可以分享幽愤,她自然不是那种拿出去跟别人开玩笑的人,居然找到女儿来分享。她很严肃地来到女儿房间,叫女儿调出那一幅图,先让钱丽丽谈感想,钱丽丽就笑了:什么人啊,这么恶心。

钱妈认真地说:艾未未,那个所谓的艺术家,这幅图就叫做艺术作品。

哦,钱丽丽听出了母亲口吻中的恼怒,有点警惕,她想笑笑就可以过了吧。

可是钱妈的声调越来越高昂:前面这个胖男人死不要脸就算了,那四个女人也跟着不要脸,不知廉耻,跟妓女、破鞋有什么两样?打着艺术的旗号就可以这样下流了?什么东西啊。

钱丽丽心惊胆寒,她觉得要是文化大革命再来,那四个女人一定会被母亲揪出来挂着破鞋游街的。沮丧充斥了钱妈的身体和灵魂,革命的人都是沮丧的人,革命为沮丧提供了挥洒的舞台,沮丧的人必定会粉墨登场尽情演出。

心惊胆寒之余钱丽丽又开始为母亲着想:母亲也年轻过,漂亮过,自己的兽欲母亲也免不了,即使靠学问辖制着,靠清高掩饰着,那只能骗骗别人。自己的沮丧自己明白,如果欲望来了,怎么办?一虎八奶图一定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缺失,不然的话,丑就丑点,一笑了之,何必恶毒?

钱妈叫钱丽丽这么挂心,钱爸也好不了多少,其读书的背影就是钱丽丽对他的最大了解。那背影在幼时被某些人(记不得是谁,也许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文化领悟)渲染得很高大,就是非常努力工作,虽然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不负人间责任的小欠缺,都不去提了,只说他如何钻研,在书里埋得深,如此便是好的。钱丽丽小时候没有挑战权威的勇气和智力,现在跟肖红学坏了就开始质疑那个背影,对其作出最新评价:背影说明拒绝,拒绝亲人、爱情,回避社会,性格孤僻,可怜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质疑一旦开始,贬低的记忆就滚滚而来,钱丽丽记起钱爸曾经与钱妈在家里一同观看西方删节版的电影,并非出于爱情而共度良宵,只不过都无所事事,两个人坐得老远打发时间而已。结果他们有幸看到一个乳沟暴露,乳房在乳罩里肥肥地颤抖的女人,钱爸就兴奋起来,他那时正在洗脚,坐在矮凳上,两脚泡在水盆里,他兴奋得一抖动,脚盆里的水就泼出来一滩。他还像个孩子般地叫起来:哦,你看她,怎么穿成这样呢?咳。

钱妈鄙视地向他投过去狠毒的眼光,他平时很怕钱妈的狠毒,容易受伤,可是那天他太兴奋了,顾不上许多,满面红光地笑。事后钱妈问钱丽丽她爸猥琐不猥琐,钱丽丽没敢反对,支吾同意。钱妈太霸道,钱丽丽本来觉得钱爸猥琐,因为反感钱妈的霸道转而挺同情钱爸,与其说他是个老淫棍还不如说他根本就没开化,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钱妈是怎么跟他弄出自己来的。

父母这一辈就算了,根本不想去探讨他们的历史与未来。钱丽丽后来才意识到父母跟孩子的缘分其实很浅,从孩子这个角度来说就是索取,索取到自己羽翼丰满之后便只惦记着离开,对于那两个养大自己的人根本没有兴趣真正了解。也可以说父母与子女的缘分就是父母一手营造的,日复一日点点滴滴的正能量投入也许能把这个缘分酿造的很深。一家有一家的风格,有的风格叫成年的孩子恐怕根本不敢回头去了解父母,如同揭开一个藏污纳垢的洞,难免凭空添了许多郁闷和自卑。不幸的是,钱丽丽就属于这不敢的风格之家。

钱丽丽现在这个年龄一门心思当然只有自己,成长的惯性那么大,冲破牢笼实现新我的愿望也是那么强烈,矛盾中纠结啊。金兴儿那里去还是不去?去了,父母觉得自己没出息,不去,肖红断言她没出息。钱丽丽最终选择肖红,可能是觉得父母过得不怎么样,而肖红过得挺爽。当然她是瞒着父母去的。

到了金兴儿家,其实大家都挺紧张。当着别人的面,华生没做过,肖红虽然试过性爱,原来也不过初级水平,没有她表面上那么潇洒,钱丽丽更是处女级的,金兴儿只给她观摩的职位。金兴儿叫大家聊天,先认识、放松,放松不了就唱K,跳舞,把那事儿先忘了才是正经。过后又请大家吃点心,嗑瓜子,评论一些来自西方的作品。天色晚了,大家挥手告别,相约在另一日。钱丽丽长出了口气。肖红满意地说:华生人特别可爱,还有点腼腆,挺逗的。

钱丽丽其实很失望,觉得华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来为人那么沉默、木讷。那么她早先为华生而湿的冲动都变成了耻辱,恰恰证明她的低级需求是多么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男人,就是这么败兴,仔细想,还不如肖红的魅力萦绕于心,永恒持久。

钱丽丽这种涉世不深的文艺女青年很容易对别人,特别是对她在意的男人,严格要求,期盼过高,好像生活一定是华美的,任何一点瑕癖都使她对美好生活的信心降到最低点,那么她必须跑开,不能再面对瑕癖,这与她母亲恶毒批评一虎八奶图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一个原因,她当时没有意识到,她是巴不得自己失望的,得到一个借口临阵脱逃,她还没有真正学坏,坏到可以参加性行为艺术。当着肖红一干人的面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心底里还是认为性行为可耻,当众性行为那简直就是犯罪。母亲的影响贯穿一生,摆脱不掉的,成为骨子里血肉里的细胞,根本辨认不出来,抗拒的结果是跟自己过不去。

钱丽丽悬崖勒马,再也没去过金兴儿家,肖红准时赴约,但是没告诉钱丽丽任何信息,钱丽丽也假装不关心,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后来钱丽丽还是以处女之身出国留学,在一个人苦苦奋斗的艰难中找了个老外结婚,没有多少爱情,婚姻就为了实用,性生活也很实用,反不如年轻时的欲望那么高昂。表面上看,心高气傲的钱丽丽不应该是这么个结局,同学们都指望着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不功成名就,也必定清高到底;究其根底,期望值过高的文艺女青年就是这个结果,生活的根基不扎实,只有幻想,没有实践,面对生活本身的复杂时,破罐子破摔得比别人更快。

华生自己制作片子以后,钱丽丽收集了整套,每每看时,就有青春的灰烬气味萦绕,其实她还年轻。又有缺氧窒息的感觉频频袭来,一如当年在课堂上第一次看见华生。这些片子成为钱丽丽性生活的主要源泉,她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华生的身体。也有肖红,她粉红的乳晕、乳头。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狠心闭眼纵身一跳实践了人生。

她怀疑自己是双性恋,而且干脆就在丈夫面前以双性恋自居了,肆无忌惮地上网看女裸,咂嘴咂舌地评价。丈夫说那好,我们可以试试3P,于是拉着忐忑不安的钱丽丽去妓院找人。妓女们出来大家厮见,钱丽丽觉得她们都蛮和蔼可亲,聊聊还不错,宽衣上阵就算了吧,钱丽丽都不想看她们脱。女人之间性的魅力情感成分就更多了,先得爱上这个人,觉得她性格可爱才去注意她的肉体,爱屋及乌,如果肉体恰恰性感,那才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而且意淫的成分也更多了,宁愿看,宁愿想,一想到具体去触摸,反而就没意思了。至今,活生生的女人里只有肖红唤得起她的欲望,可能因为那时年轻,肉体还香喷喷的,欲望纯粹得如剑一般锋利;还是说肖红的确奇特,那般性感撩人,并非人间一般景致;还是说钱丽丽的记忆把她美化了,正因为没得手去触摸,只留下遗憾跟欲望掺杂在一起的情绪,加上印象中肉体的气味,一般的景致也隔了时空美轮美奂起来。

奇怪的是,肖红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也没有出现在华生的电影里,仅有的几个钱丽丽还联系的同学们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肖红一直就有重色轻友的名声。生活一安静下来,钱丽丽就开始想念她,想念记载在她身上的青春和欲望,肖红几乎成为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钱丽丽琢磨,性与爱恐怕不完全是一回事。爱可以接受、容忍诸多的不如意,而且接受、容忍的越多,爱就越伟大;性,却是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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