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着

我知道我做不了什么大事业,只想真真实实地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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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中注定吗

(2011-01-25 12:57:21) 下一个

这些日子总觉得不是很舒坦因为有些问题需要梳理而没有好好地写一写。

2009 年 10 月父亲突然离我们而去, 2010 年 8 月父亲抱养的孙子也突然走了,这相隔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先后走了两个亲人,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伤心难过内疚因为我还从来没有面对面跟父亲亲密无间地长谈过,还没有来得及把父亲当做老人照顾过。父亲一生好强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他哪里不舒服,有病自己对症买药,他走的前两天早上扫地时就感到不舒服了,躺回床上待好一些了再起来把地扫完。父亲走的前两天叔叔已经回到家乡了,如果父亲能跟叔叔说说他的病情,如果我们做儿女的能主动地劝说父亲去看医生,有医生的正确指导用药也许父亲能活久一些。在清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楼上的保险柜父亲已经把它打开了,可见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的病很重了。可是几个月前他还没有这种感觉,我问他开始写回忆录没有,他说不用急还有大把的时间。

祖母养育了三个孩子 20 多岁就守寡,父亲从小就帮祖母租赁地主的土地养活全家,所以父亲对祖母特别地孝顺,对土地也特别地爱惜,尽管八十年代一家人都随了城市户口,祖母和父亲还是舍不得放弃那已经包产到户了的土地,舍不得那农村的老家。

人丁兴旺是祖母最大的愿望,可是叔叔在城市只生了两个女儿,我两个哥哥也进了城市只能生一个,庆幸的是都生了男孩。可是谁来守住农村老家呢?

90 年跟祖母很要好的接生婆抱来了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男孩,孩子母亲已经生了三个男孩了是要等一个女孩,偏偏这个孩子不好生养一个月内就折腾了几次,算命先生说要卖出去才能养活,于是这孩子就成了我一个夭折了的哥哥的儿子我父亲的孙子。父亲把自己一生追求的东西给他取了好听的名字——及文。从此他得到了父亲最好的痛爱,喝的是最好的奶粉,父亲一下班回来就抱着他出去,再大些他要什么父亲就给什么,还给他买了保险买了店铺,父亲对他的一生已经做好了初步的规划,就看他的造化了。

90 年是我师专毕业不能留在城市回乡教书最孤独寂寞无助的一年,及文的到来给了我很大的慰藉,每天上完课就回家帮祖母母亲照看他,给他冲奶洗奶瓶消毒奶瓶,给他洗澡,有时还带他睡觉。因为有了他家里的气氛活跃了很多,我在家乡教书的两年也就不再漫长了。

及文 8 岁的时候祖母就过世了,母亲开始接过祖母的的权利要管教好及文。母亲最担心的是如果没有管教好将来长大了做坏事丢了一家人的面子,所以经常地叮嘱又叮嘱。父亲的想法是将来能成才那是随了自家的风水,成不了才守住老家让城里的人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很好。

可是天不随人愿,父亲才刚走这不孝的孙子不好好地帮着我母亲照看着家也跟着走了。痛心呀,这才活了 20 年的生命;痛心呀,我父亲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的付出和期望又回到了原点;痛心呀,为我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伤痛何时才能平复。还有,还有那可怜的孩子。

及文走了,留下了一个才 8 个月大的女儿,做母亲的才 16 岁却早就离家出走了。这 8 个月来是 70 多岁的老母亲守护着这孩子,可如今及文走了,还要让这没有血缘的悲剧再发生吗?

及文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却成长在一个优越的环境,这也许很多人羡慕。可是他真的幸福吗?他没有得到过亲生父母的苛护和关爱,临终的时候是我姐姐送他走的。我母亲知道他生病就一个星期左右,到我姐姐送他到医院还不到一天就没有生命了。到医院初步检查后姐姐电话中告诉我及文的血压才 20 几,天呀,年轻人的血压怎么这样低呢?没想到第二天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命了。可怜呀,没有亲生父母照看的孩子,早些察觉早些送进医院也许还有救,及文的病他一个人究竟捱了有多久了?听母亲说及文进医院的那天还开摩托车抱着女儿去打预防针,回到家门口累得走不动了,然后他的朋友就带他到了镇上医院,镇医院不敢接又到了县医院,县医院派了救护车我姐姐送他到了省医院。

这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究竟是为什么?我痛心我疾首,也许真的是我害的。父亲去世前就帮及文申请了上网线是为了让他安心地在家陪老婆生孩子。可是溺爱他的父亲走了,他的电脑还没有,我想这个时候只有我还会再溺爱他一次,没想到有了电脑以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电脑上,没吃好没睡好。这是我的罪过还是他命中如此?这叫我如何释怀?

20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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