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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洛阳》第三部 56 寡妇婉心

(2018-10-03 07:12:22) 下一个


左江去世后的一年时间里,左民一边在家守孝,一边遵守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全力帮助弟弟左纳经营内外。同时,他也有意培养四弟左健。也许是因为从小体弱娇养的关系,左健基本上没有创业持家的本领和意志。左民意识到,现在父亲这个树荫没有了,左家二代必须自己强起来。于是有些事情,他就会让左健去跑腿,慢慢让他熟悉左家业务。地方远一点的,他会差岸生陪着一起去。

护盐的事,也比以前难了。后赵胡兵,常在淮河流域出现。左民亲自护送的两趟,都遭遇了胡兵。最后只能送钱物保平安。所幸左江在时,就已经开通了长江盐路,让左家的盐业不至于遭受太大的创伤。

左江始终没有扶婉心为正妻。左江在世的时候,除了他特别召唤,婉心晚间都住在后面的院落里。而白天,她会时不时过来帮忙照顾左江。如今左江不在了,婉心失去了大部分来主宅的机会,只有在晚饭时才过来,坐在后排饭几前用餐,其他时间,都是默默地待在后落的小房子里。假如不是有时候过来看看住在西厢的女儿,她几乎要被人们忘记。这天,左民看到十岁的五妹左玲脸色忧愁地从后面过来,便问:“五妹,什么事不高兴?”左玲用稚嫩的童音说:“我娘生病了。”

左民这才意识到,有日子没见婉心了。他拉着左玲的手,说:“走,我们看看你娘去。”

走进后落婉心的住处,就见她躺在昏暗的房间里,素颜,头发蓬松,嘴唇干裂。左民见状,心头突然涌上来一股同情之感。婉心是左江在南迁前六年临时找来的坊间女子,那年她才十六岁。虽然她貌美,又顺服,但是由于出身平民,她在左家的地位,就是比普通家奴高一级而已。本来她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十年前的生产。如果生的是男孩,她的地位便有望提高。无奈她肚皮不争气,生的是女孩。现在她也不过三十四岁,却要这样默默无闻地守着寡,没有人会想到她。此刻左民对她的同情,是只有出身卑微的他才会有的感受。

婉心忽然感到有人过来,便唤声“玲儿!”
左玲走到跟前,对母亲说:“娘,二哥来看你了!”
婉心听了一惊,连忙整整头发和衣裳,准备起身。

左民这时才发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论年龄,她才大他六岁。记得她刚来到左家时,左民看她就像个大姐姐,一个好看的大姐姐。父亲在时,不得不称呼的时候,他叫她婉姨。
“婉姨怎么了?是着凉了吗?发烧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

这是除了自己爹娘外,婉心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寒问暖过,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我没什么,不用。”她说。
“那,”左民想了想,又问:“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开胃的给你吃?”

多年的委屈,失夫的苦楚,夹杂着一股快要消退了的暖意缓缓地涌回她的心田,叫她止不住泪下,却说不出话来。左民一看,就说:“那我去交代了,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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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有你 回复 悄悄话 左民的关心让婉心感动不已,左民的关心里可能还夹杂着对母亲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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