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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无房》50 (下) 严峻

(2017-12-15 07:01:39) 下一个


第二天早上,立鸿一觉醒来,匆匆梳洗穿着了一番,饭没吃就骑车回鸿江。小夏追到门口:“面都给你做好了,怎么不吃啊?”
“回来吃!” 立鸿的声音从拐角处传过来。

立鸿到了东江饭店后,并没有马上开锁进去,而是在门前的一棵棕榈树下坐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离海不远,空气清新湿润。“这空气,攸关生死,却供全人类无偿使用;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却那么的昂贵。”他这么想。“事实上,没有一个人能说他一无所有,因为至少,每个人都有空气,有阳光,有水。”他突然想起来母亲和他提过,她受了洗,正式成为一个基督徒了。母亲告诉他,这个天地是神创造的。
“没有什么好怕的,”他接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想,“只要我有空气,有阳光,有水。”

他开门进去,走到厨房边上,拿起扫帚和畚斗来,开始扫地。把整个酒楼扫了个遍后,他又拿起抹布,擦起桌椅和窗户来。
华钟进来了,看到立鸿在忙活,就说:“哇,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立鸿才发现自己已经忙出汗了。
华钟:“立鸿,说真的,这些是小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搞到一笔钱,填补老蔡这个洞。昨晚我妻舅来电话,说贷款方闻到风声,要来催债了。”
飞过来一只苍蝇,立鸿拿过来一只蝇拍,“呼”地一下,苍蝇在空中毙命。
“他妈的,我们形势不妙啊立鸿……”
“我知道了,你让我静会儿。”立鸿说着,走到洗碗池那里去洗了洗手和脸,然后独自上楼去了。

东江饭店地处高地,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能看到海湾区美丽的景观。“多好的地方啊!”张立鸿嘘叹。从这个大玻璃窗他看不到的,是他童年时的海央路枪楼、枪楼边上的那棵大树、枪楼对面那口井和井四周的菜园,也看不到枪楼边上的池塘。在海央路周遭一带,他拾过多少粪,在池子里捞过多少虫子,又叫喊过多少次“买瓶子的来咯!”……

立鸿的思路重新回到眼前这片宽阔的湾区。这里,有母亲用她毕生珍藏的保命钱买来的房子。一个北方贫农的女儿、童养媳、孤女、妓女……竟然住上了鸿江海湾区!大概,真的是母亲所信的上帝在暗中保佑着她,否则,他难以解释母亲的能量和运气来自哪里。

张立鸿在窗户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放那里的,沉思中的立鸿下意识中端起杯子,打开杯盖,喝了一口水。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盘绕,有如蟒蛇一般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眉头锁得紧紧的。顺着那思路往下想,他的额头冒出了汗。
怎么办,往后退吗?能坏到哪里去呢?他靠捡破烂拾牛粪糊口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比那更坏的?
可是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往前去!来之不易的这么大一个实业,靠着苍天给予的运数,他已经是这个大实业的总裁了。他的视野不能光是他自己,还得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他只能往前,不能往后。而往前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正当曾华钟在楼下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张立鸿下来了。
“这里你照看一下,不行的话请小米过来帮忙。我得出去一趟。”立鸿说。
“你去哪儿啊?”忐忑不安的华钟努力在立鸿的眉宇间寻找希望。
“老曾,要有信心么。我尽快回来,到时候聊。”立鸿撩下这句话便出了饭店。
华钟看着他骑车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是啊,要有信心,就看你了老弟!”

立鸿刚骑了一会儿,迎面碰见了小夏的车。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车。
“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看到小夏,立鸿有些意外。
小夏看了看四周,轻声对立鸿说:“我知道东江现在钱紧,特意给你送过来八千元,是我以前攒的,一直没动。现在好歹能凑点数。”
立鸿看着小夏,心生感动。“小夏,我代表东江感谢你的一片心意。钱你先留着。现在东江欠的额数太大,这点钱一进去烟都不会冒出来。”见小夏撅着嘴,又说:“你看,我现在正赶着出去,没有地方放这钱,万一搞丢就遭了。你先放回银行,钱一定能用得上,回头我专程来取,好吧?”说完拍了拍小夏的肩膀,脚一蹬,车轮转了起来。刚踏了几圈,他重新停下来,转头对小夏说:“你不用担心,你的丈夫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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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17,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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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有缘有你 回复 悄悄话 姐姐好!小夏总算是开始支持立鸿了,这让立鸿更有信心了。让我猜猜立鸿要去哪。。。。。。
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cgcc' 的评论 : 老友你真是在新年之际给了我一个惊喜啊!我几天前才还去了你的网刊呢,办得很棒呀,祝贺,问候!
cgcc 回复 悄悄话 有一篇多年前的文章在电脑里死活找不到了,突然想起文学城里或许有,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竟然还记得博克名和密码,竟然就进来了,看看当年那些网友的流言,感慨不已,点开你的博克,你竟然还在这里写!一切都让人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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