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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黑婚白婚 二十五

(2010-08-22 19:06:42) 下一个


两个月后,她接到了姐姐从北京寄来的的信。信中告诉她,听说白可仁有了新的女朋友了。

这简直是另一个霹雳!她低着头,看着信,直到看得视而不见。信纸在她手里抖着,她的嘴角也有些发颤。然而她没有哭。孩子就在旁边。
厨房里的水叫了起来。她机械地走进了厨房,提起开水,冲进了预先放好了方便面的碗里。
她走出厨房,重新在那封信前坐了下来。
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她意识到,她忘了关水壶上的火了。

她提前给自立洗了澡,把他抱上床。
“孩子,你先睡,妈妈一会儿就来。”她给自立盖上棉布毯子,放上陈全俊给他买的他很喜欢的那串玩具钥匙,就出了房间。

她拿出电话簿来,往国内打电话,她打到白可仁的办公室。
“喂,”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如雷贯耳。
“可仁 ……”她叫了一声,就泣不成声。
“洁心?出了什么事了?”白可仁问。
“我,我好想你啊!”她说。
“我挺好,你,你到底怎么了?”声音里能听得出来,可仁还是很关心她。
“你要结婚了吗?”她问,心仿佛要碎了一般。
白可仁没有回答;他没有想到,电话的另一端,她泪下如雨。
“为什么,为什么呀!可仁,我好爱你,一心想着和你团聚。现在,我还不如死了好。可仁,我真的生不如死……不管我做错了什么,老天也不该这样惩罚我呀!”
“洁心,”白可仁叫她。
她止住了哭泣。
“你不要这样伤心难受,伤身体。其实,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变。”

什么是变,什么是没有变,她分不清楚。她只觉得她的心和以前一样,尽管经历了各种劳顿,经历黑和白、水和火,她始终爱着白可仁。男人的心是不是容易变?经不起时间和空间、真和假的转换?她身边最亲的男人,陈全俊是这样,白可仁也是。
也许这样想对男人不公平,也许男人容易持不住的只是行,白可仁不是说了么,他的心,还一样。

她已经想不动了。 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她往地上一坐,眼泪又止不住哗哗流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她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也不知道雨下了多久。 她哭到哭不动了为止,哭到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眼泪。
她擦了擦眼睛,到水房去洗了把脸。她太累了,饿着肚子就上了床。孩子睡着了,那串钥匙掉到了地上。她拣起了钥匙,放回孩子身边,她躺下来,跟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照样开着那车,白可仁留给她的车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她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到这里来,来做什么。碰到了班上同学简妮。简妮说:“老师说你的考试成绩很好呢,祝贺你!”
她机械地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翻开书,那密密麻麻的英文长单字,在她眼前成了一条条一杠杠一点点的黑白交集,一点意义都没有。

为什么读这些?这些被称为比会计师教材难上四倍的护理书?她问自己。
不再是为可仁,好像也不再是为绿卡,甚至也不再是简单地只是为孩子。
好象,好象就是为了一口气。她一下子想不透那口气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口气,但是有一点她自己清楚,她

犯过错,她必须为那个错负责,必须付出代价。假如这四年熬不过去,那她就还在地上滚,没有爬起来;她就还在她曾经犯过的大错里。
就象信基督的简妮和她说过的那样:我们都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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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小说《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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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评论 (11)
评论
我是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树宁的评论:

树宁,原因之一是我读到信息容易感动。这一部会比较像《不能讲的故事》,而且比较有时代气息。

人生时常都会很挣扎的,我说过了,就是人生的属性,我们就与挣扎共存吧。当然出去旅游,读好作品,听好音乐,自己写作,和社会/社区的联系和贡献,和所爱的人的交流、锻炼身体等等,都会有助于保持自己经常的明媚心态。

祝福你树宁!
树宁 回复 悄悄话 又要开始长篇?这是怎样的热情??
我吃惊于你的创作可以这样无穷无尽,而且每一篇又都是倾情倾力!
树宁想从今天挣扎出去,多么希望那个活力十足的自己再重新出现啊。
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树宁的评论:

树宁,走回原地,我的理解,是人生的一种常见轨迹,你看连歌都那么唱,但是不一定是属性。
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方觉的评论:

方觉,心肠又软啦?人在苦中成长啊。对了,大概这两个周内我会在新浪开始我的新长篇,这个是倾情力作,到时候有空的话请你去给我打气哦。问候!
树宁 回复 悄悄话 谢谢虔谦姐的细心。
潜水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因为洁心的命运与自己有共同之处,终于忍不住注册了笔名,好在这里留言。
昨天,虔谦姐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萦绕。「生活对每个人来说大同小异,有的人弯曲少些,有的人多些。但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和艰难险阻,这个属性是不变的。」
有个实验里把人的眼睛蒙住,让他沿直线走到50米外的目标,结果十米不到,所有的人都开始离开轨道,大多数人甚至开始走成了圆圈。
走回原地,也是人的属性吧。
方觉 回复 悄悄话 唉呀,把洁心写得这么苦!
我是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树宁的评论:

树宁,不是有句古话:四海为家?
我们还可以常回国啊。
我也理解,生活中有多一点的爱,就会有少一点的惆怅。

怕你看不到评论,所以我换了个ID回复。往后假如你页面上看不到,点击到文章里来就可以看得到:) 问候!
树宁 回复 悄悄话 怕的是丢掉了信念,丢掉了梦想。
从小生活的国度教育我们要有崇高的信仰和追求,或许离开了那片土壤独木难成林,所以心里面的大树容易枯萎,更加难以抵御风沙?
饥渴难耐得寻找一汪清泉,却发现自己孤零零地伫立荒漠。
不能立,怎为树?
我是虔谦 回复 悄悄话 回复树宁的评论:

亲爱的树宁,生活对每个人来说大同小异,有的人弯曲少些,有的人多些。但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和艰难险阻,这个属性是不变的。
人生最终的支撑点,是信念,或者说,信仰。

谢谢你的阅读和分享,互相勉励,问候,祝福!
树宁 回复 悄悄话 虔谦姐,浏览你的文章已经5年了。
每一次看到你的更新,便会对自己说,你看,谦虔姐多么的勤奋,而自己。
阅读你的小说,领略了不同的人生,似乎,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遥远但是熟稔。
但是,但是当一个人的生活比小说还要跌宕起伏,却是煎熬忍耐,缺乏精彩。
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力气往前走,不知道"我"丢在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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