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回礼旧案办完以后,林浩在家里又待了两天。这两天他没有出门。白天母亲叫他去厂里看看,他说没什么好看的。奶奶让他去街上买点东西,他也说不用。家里人一开始以为他坐车累了,后来才看出来,他不是累,是不想出去。县城不大。一点事传出去,很快就能绕回来。严打那段时间抓了几个人,谁跟谁一起玩过,谁又去了外地,街上早就说过一轮。林浩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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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交代第二天早上,卧铺车进了县城。车停在国道边时,天才刚亮。路边几家小店还没有完全开门,卷帘门抬起一半,里面有人烧水,也有人拿着扫帚往外扫灰。车门一开,冷风和早上的潮气一起灌进来。林浩提着纸袋下车,肩膀有些僵。昨晚睡得不踏实,中间醒过两次。车里的人翻身、咳嗽、下车买水,他都醒过。头边那袋礼物倒一直被他护着,没有被压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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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旧案卧铺车离开宜兴以后,天一点点黑下来。车里起初还乱。有人问司机下一站是哪里,有人把鞋脱下来塞到铺底下,还有人隔着过道递零食。车窗关得不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柴油味和路边尘土味。林浩的铺在靠窗下铺。铺位不宽,他一翻身,膝盖就会碰到里面的挡板。沈芸准备的礼物放在头边,纸袋靠着车壁,车身每晃一下,里面的盒子便轻轻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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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带回去的东西第二天,林浩照常上班。早上装货,上午送了一趟货,下午回来又跟着卸车。厂里没人因为他后天要走就少叫他一句,该喊他的时候还是喊他,该让他搭手的时候还是让他搭手。林浩中午吃饭时看了一眼BB机。屏幕黑着。他把它又别回腰上,继续低头吃饭。一直到晚上吃过饭,天快黑下来,腰间才响了一下。林浩低头看。号码是新房那边的。他把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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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归期那天早上,厂里还没有上班。宿舍外面摆着几张旧凳子,几个工人端着碗坐在那里吃早饭。锅里的稀饭已经见了底,咸菜碟子放在中间,谁伸手都能夹到。林浩也坐在那里。他刚吃了两口,门卫从前面走过来,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林浩,电话。”林浩抬起头。“谁啊?”“不知道,家里打来的吧。”他说完就往回走。林浩把碗放在凳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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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送到门口那天晚上,周蓉比平时安静。柳州和小琴在前面合唱。杜娟坐在卡座里听,小冷一直坐在周蓉旁边,时不时替她倒水、拿水果。旁人说到林浩和沈芸,他也跟着笑几句,像根本没往心里去。周蓉手边那瓶饮料快空了。小冷拿起来看了一眼:“再给你拿一瓶?”“不用了。”“这就不喝了?”“我一会儿走。”小冷低头看了眼腰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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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江湖传言林浩一连几个晚上没去溜冰场以后,关于他的说法便多了起来。最早问起他的是小雯。那天晚上,柳州刚到溜冰场,小琴便从里面滑出来,抓住他的手往场里带。两个人现在已经不避着谁了。柳州有空就去找她,小琴也早就习惯了他突然出现。有时候一起溜冰,有时候去迪吧,玩得晚了,谁也不催谁回去。小雯和周蓉看久了,也懒得再拿他们开玩笑。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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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炊新房里的东西陆续送齐以后,沈芸开始收拾衣服。她原先住在明都,衣服不算少。裙子、外套、几件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再加上鞋盒和几个装首饰的小盒子,搬过来以后堆了满满一床。陈静帮她叠了一会儿便嫌累,坐在床边看她一件件往衣柜里挂。主卧的衣柜很大,整整占了半面墙。左边挂长衣,右边分了上下两层,中间还有几格抽屉。林浩当初看房时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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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钥匙房子定下来以后,沈芸开始买家具。林浩直到陪她去家具城,仍以为那套房子只是租的。他一路替她算着哪些东西能省,哪些旧家具还能用,沈芸却什么都想换。沙发要重新买,餐桌要重新买,窗帘、柜子、灯和厨房里的东西也一样不留。林浩跟在她后面,看着店里一排排家具,忍不住问:“你这是搬家,还是重新过日子?”沈芸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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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五石同炉补旧伤,鳌骨入土定山方。天痕虽合河难返,从今新界换沧桑。女娲带着五块石头离开不周山。她没有立刻生火。石头可以熔化。熔化以后,也可以填入裂缝。可是天漏并不只是一处能够看见的洞。不周山崩塌以后,西北高处的清气不断向下倾泻。地上的水尘又被乱风卷起,与云层混在一起。每一日,裂口的位置都会改变。有时出现在断山上方。有时随着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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