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纺部教出国培训班时,还认识了来自北卡大学的Emerson教授夫妇。 次年,我在南卡大学攻读,The Emersons常把我接到北卡去度假, (during Spring Break或暑假)。 因为Emerson教授与Dean Efland都是全国著名的纺织专家,所以是多年老相识。 而Efland夫妇常常得回北卡探望年迈的双亲,所以我正好顺便搭车。
Professor Paul Emerson出生在IOWA。 1933年他在州际比赛中脱颖而出,一举拿下Culver军事学院三年奖学金, 而以荣誉生从该校毕业。 那之后,他继续从普渡大学机械系取得了学士、硕士学位, 而於DuPont公司在Delaware的一家尼龙制造厂当工程师。 1941年初,Paul被征兵入伍,分到海岸炮兵署。 他很快因为擅长机械工程,而被提拔为 Staff Sergeant,掌管兵营里的无线电通讯。 因为尼龙工业在二战期间被列为军工重项, Paul 接到调令,又回到DuPont监督军工生产。 战争结束后,DuPont联手American Viscose与Monsanto, 以大力发展尼龙产品; Paul 又被调到Virginia, 执掌该产业所有的新招人员、与技术骨干的培训、考核。
1953年, young Paul 与 Ernestine结婚, 并搬家到FL,在当地一家毛纺厂当技术督查。 当独子Paul Jr. 出生后,他们举家搬到北卡Raleigh,在著名的北卡三角科研中心 (NC Research Triangle) 当经理。 15年后,因为其渊博知识与丰厚的工业经验,Paul荣任北卡大学Raleigh分校纺织机械工业研发Program的第一把手,并兼任该校为纺织工业, (预防噪声引起的职业病防治) 的权威顾问。 校园环境的静谧与教学研究的浸润,使Paul的学术成就愈趋显卓越。 1978年,他荣膺纺织系正教授,先后获得国家13项patent,(并与同事们合作) 出版了25项技术革新研究论文, 与一本纺织专著。 历年来, 他还被七十五家公司聘请作为Expert Witness上法庭辩护、陈词。
Emerson教授高大壮硕、声若洪钟,面赤如关、张,却有着比女人还细致的心思, 与一双惊人的巧手。 与他相处,我才懂得 “人不可貌相”。 真正的聪明人不仅学术精湛,而且任何本领、手艺,几乎一眼就能看懂、学会,并可以在短期内超过常人, 而改革、创新。 因为Emerson夫人擅长花道, 他们的独子学的是音乐, (是北卡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Emerson教授居然耳濡目染,发明制作了许多花艺小饰品。 并自学成才,是当地颇有成就的pianist与composer。 夫人们一般都喜欢与我聊针线、女红, 家设、布置, 或东方独到的一些设计与窍门。 Professor Emerson则笑嘻嘻的坐在一旁聆听。 可到动手时,他雄厚的大掌, 与棒槌似的手指, 却能鼓捣出夫人们达不到的水平,而使我眼睛发亮,由衷钦佩。
Emerson夫妇祖籍德国,所以血管里仍流淌着德意志民族的严谨纪律。 加上Paul早年的军校培训与战地操练,所以即使家居设计与日常生活, 也趋於军事化,强调一丝不苟, 与high efficiency。 与其他的Faculty families相处,我一般不带书包,因为他们主要目的, 就是要我彻底放松,玩个痛快。 可在Emerson教授身边,我理所当然地可以摊开书本, 几小时专心做功课,因为那正是他本人一成不变的routine、必须。 只有看累了书, 或偶有心得发现时,才可以合上书本,做做家务, (以换换脑袋),或拖着他, 一块儿讨论与探索, 是否有更好的alternatives。 与许多其他的faculty一样, Emerson教授也特别看重我的enormous curiosity, steep learning curve, 以及nimble mind。 他告诉夫人, 如果我不是受大陆文革的糟蹋耽误了学业, (不懂数、理、化), 他一定要我转系, 收我当研究生, 以培养一个像他一样的技术革新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