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外史
思考者
二、 基础工程品类：三大国家级筑路桥工程公司（整个上市）
修桥修路公路铁路港口，天天都是巨额资金吞吐，不能靠官府派差抓丁，必须用现代工程股份招标制。
1. 大清铁道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香港两地上市）
股权与募资：募集五千万银元的工程准备金！引入国外工程监理技术，朝廷持股百分之三十五金股。专职承建陇海、京广、成昆、以及新增的第六横、第六纵等核心铁路线的铺轨与路基爆破。
2. 直隶津沪公路桥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上市）
股权与募资：募集二千五百外银元。专门负责利用最新机制洋灰（启新水泥公司），修筑跨黄河、跨海河、跨长江的现代机制钢铁大桥，让全国八横八纵公路与铁路网实现物理连通。
3. 大清远洋港口与航道疏浚股份有限公司（香港上市）
股权与募资：募集二千万银元。引进国外重型抓斗式挖泥船技术。专职负责天津港、广州港、宁波港、厦门港以及新增四大海港的常态化泥沙疏浚与万吨级机制码头打桩工程。
加上这七家新增的机制重工企业，大清在全球五大交易所上市的公司，总数已经涨到了三百四十二家。
下面是新任京师军地卫生督办处总办徐华清、伍连德，将完成了股份制改造、法权锁定的全国五大医学教育中心招生规模、课程大纲、合资细节、人头编制与附属医院流水，实施全景复式大轧平的专项整体汇报。
大清宣统元年全国五大医学院（医学教育母机）落户与招生专项核对总账
汇报官：京师军地卫生督办处总办徐华清、伍连德
审定官：政务处领班大臣袁世凯
1. 京师总枢纽：大清协和医学院（纽约、沪市上市）
校址落户：北京内城，原豫亲王府大院。梁士诒用亲王府房产地皮折价入股，长期免租。外国财团注资三千万银元现金公积。
招生规模：宣统元年首期定向招生一百二十人。其中八成面向全国公开招考寒门聪慧子弟，二成定向招收满汉王公、八旗将领后代以绑定既得利益集团。
那二成，一共二十四个名额。头一年报名的王公子弟，四十一个。
这四十一个人里，大半是冲着“医科进士”四个字来的——听说毕业发进士，头名还保送军医正军衔，比熬资历强。
入学考试考的是算学、格致和一篇白话作文。四十一个人考下来，取了二十四个，落榜十七个。
落榜的里头有一位辅国将军的次子，他父亲派人到学部去问过一回，问的是能不能通融。严修的答复是四个字：分数在册。
真正难的不是考进来，是留下来。
协和的七年制，头三年是生物、化学、解剖。解剖课要摸尸首。
头一堂解剖课上完，二十四个人里有三个当天就递了退学书。第二个月又走了两个。到头一年年底，二十四个剩十六个。
剩下的人里，有一个叫毓恒的，是镶蓝旗一个二等镇国将军的第三子，进学堂那年十九岁。
他退过一次学，退学书都递上去了，是被同宿舍一个寒门同学劝回来的。那个同学姓姚，广东台山人，父亲是个剃头匠。
姚同学劝他的话说得不好听：“你要是走了，往后人家提起你们旗人，还是那句老话——摸不得脏东西。”
毓恒把退学书要了回来。
这两个人后来同窗七年，宣统七年一起毕业。姚某分在上海圣约翰的附属医院，毓恒留在协和。
宣统六年对日开战那一年，他们两个都在辽南的野战医院。
毓恒管的是重伤病房，跟恽书仪是同一批人。他在那间病房里干了七个月，据登记册上记着，经他手的伤员一千一百余人。
有一回一个伤兵的家属来看人，看见他袖口里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宗室才有的东珠念珠，愣了半天，问了一句：“您……您是哪位王爷家的？”
毓恒当时正在换药，没抬头，说了一句：“我是这儿的大夫。”
这话后来在军医处传开了。
严修在学部的一次会上提起这件事，说了一段话：
“当初留那二成名额，朝里有人说是白费——王公子弟娇生惯养，学不下来这个。也有人说是收买人心。”
“这两样都不全对。留这二成，为的是让他们在同一间屋子里，跟剃头匠的儿子一起摸同一具尸首、答同一张卷子、挨同一个教授的骂。”
“七年下来，能留下的，就不是靠祖宗吃饭的人了。留不下的，也别怨谁——他自己知道，是他自己没考过。”
“这一样东西，比给他们多少份银都管用。”
宣统元年到宣统十年，协和前后招收的王公子弟名额二百四十个，实际入学一百八十七人，毕业九十四人。
毕业率不到四成。同期寒门子弟的毕业率，是六成一。
这个数目学部年年照登，从来没有修饰过。
教育大纲与规制：全盘引入国外大学的七年制医学标准。前三年学习生物、化学、解剖理化实验；后四年顶进协和军地转运病房进行临床手术跟刀。政务处下发红头文件，毕业当堂赏医科进士，第一名保送陆军部军医正军衔。
2. 华东医学第一军事总装：大清上海圣约翰暨震旦医学院（沪市上市）
校址落户：上海黄浦江畔两千亩官产基地，门对门无缝衔接江南造船厂与杨树浦电力公司。
招生规模：首期招收二百人。
教育大纲与规制：引入中外联合医学特许教授团。这所医学院的核心在于海军军医与战地创伤专修大纲。学生不仅要学缝合，还要在厂房里跟着教授研究重机枪、高爆炮弹造成的钢铁撕裂伤、海水败血症以及海上高压消杀。毕业即发医科举人，直接成建制送上出坞的五十艘驱逐舰和鱼雷艇。
3. 关外黑土地抗外在防线：大清奉天盛京医科大学（天津上市）
校址落户：奉天省城，就地一举收编、扩建原本的盛京医院老园区。
招生规模：首期招生一百五十人。
教育大纲与规制：伍连德亲自制定国家级公共卫生与烈性传染病防疫大纲。学生全部用显微镜研究鼠疫、霍乱、坏疽的合成。朝廷发奖学金出一半学费，学生出一半，毕业文凭朝廷承认。
这套防疫大纲不是在书斋里写出来的。宣统二年冬，伍连德在哈尔滨傅家甸，拿命换出来了这套东西。
十月里，满洲里先死人。起先说是伤寒，等消息传到哈尔滨，傅家甸一天已经抬出去几十具尸首。
伍连德到哈尔滨的时候三十一岁，随身带了一个学生、一台显微镜。当地的洋医生和官员都说是腺鼠疫，靠老鼠身上的跳蚤传，防鼠就行。伍连德不信——真是跳蚤传的，零下三十度哪来的跳蚤？
他要解剖。
这在当时是要犯众怒的事。他挑了一个刚死的日本旅店女佣，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就着煤油灯，做了中国境内有记载的第一例现代医学尸体解剖。
显微镜下，血片和肺组织里全是鼠疫杆菌，肺里尤其多。
他当即判定：这不是腺鼠疫，是肺鼠疫，靠人的飞沫传人，跟老鼠没关系。
结论上报，法国医生迈斯尼当面斥他胡说，坚持按旧法子办，进病房不戴口罩。六天后，迈斯尼染病，九天后死了。
从那一天起，没人再跟伍连德争。
他把傅家甸分成四区，各区之间不许走动；征用一千二百节火车车厢当隔离所；设计出一种双层纱布中间夹棉的口罩，两天赶制出六万个，发给全城；调来一千一百多名军警，挨户查人查尸。
最难的一件事在正月初一。城外堆着两千多具冻硬的尸首，土冻得刨不动，埋不了，尸首就是活的疫源。伍连德要烧。
中国人不烧尸首，这是祖宗规矩。地方士绅堵着不让，家属跪在雪地里哭。伍连德一封电报打到北京，三天后朝廷回电，准焚。
正月初三，两千二百具尸首连同棺木，浇了煤油，在城外烧了整整一天。伍连德站在下风口看着，一直站到天黑。
那之后疫情开始掉头。三月一日，傅家甸报告零死亡。前后六十七天，这场从满洲里烧到长春的肺鼠疫被摁死在关外，死了六万人——如果照旧法子办，死的会是几百万。
后来朝廷让他写防疫大纲。他写完第一条就搁笔了。
那一条是：疫病之防治，首在承认自己不知道。
4. 西南腹地战略纵深：大清华西坝联合医科大学（纽约、沪市两地上市）
校址落户：四川成都华西坝。朝廷圈出一千亩沃土，引入国外教会联合会办学，募集三千二百万银元。
招生规模：首期招生一百八十人，
教育大纲与规制：全套现代牙科、内科与高原地方病、瘴气医学大纲。
5. 华中能化矿区总锁钥：大清湘雅医学教育学院（天津、香港上市）
校址落户：湖南长沙，由湖南育群学会代表官方，与国外雅礼协会对接。
招生规模：首期招生一百人。
教育大纲与规制：纯正的医科流水线。大纲管牢重工业工伤尘肺、大密度化学毒性消杀。因为湘雅门对门就是汉阳铁厂、大冶铁矿和萍乡煤矿。这帮学生上课在教材里搞科研，下课下矿井和车间搞劳工防疫。战时抬上京广铁路的救护车皮，快速运送，作为国防军野战联勤的白衣方队。
6. 高级护理与后勤医疗工业循环
护理教育：京师皇家高级护理学院与奉天圣京护士学校建立。朝廷承认这是高级科学技术学科，由名门闺秀带头捐款考试入学，打破旧时封建思想。全部引入国外红十字会三年制标检教学大纲。毕业进驻军医院。
京师皇家高级护理学院头一期招生，报名的只有九个人。
第一个交卷的叫恽书仪，江苏武进人，父亲是户部的员外郎。她十九岁，读过《女诫》也读过《天演论》，考卷上算学和生理两门都是甲等。
她家里为这件事闹了三个月。
她母亲的原话是：“你去伺候人擦身子倒溺盆，往后谁家还敢来提亲？”她父亲不说话，只把她关在屋里，不许出门。
第四十天上，她父亲开了门，问她一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可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你。”
恽书仪说：“爹，去年冬天我姨母生产血崩，家里请了三个稳婆，谁也不敢动手，就那么看着人没了。要是那时候屋里有一个懂消毒、会缝合的人，姨母未必会死。”
她顿了顿：“女儿不是去伺候人的。女儿是去学怎么不让人白死的。”
她父亲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两个字：“去罢。”
三年后，恽书仪从护理学院毕业，分派到奉天盛京医院。宣统六年对日开战，她随第一批野战救护队上了辽南前线，在丹东后方的野战医院管一间三十六张床的重伤病房。
那一年的伤员登记册上，她那间病房送进来一百八十七个人，抬出去一百五十四个活的。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野战医院里，算高的。
后勤产业：大清医药合成与血浆中心。金陵重工化学厂白天给兵工厂造火药，晚上流水线一转，利用先进的反应釜与矿物油，成批产出高纯度酒精、石炭酸消毒液、医用凡士林、以及纯净生理盐水，门对门顶进五大医学院仓库！
二、 五大医学中心暨附属医院人头与流水
1. 京师总枢纽：大清协和医学院暨附属医院（上海、纽约两地上市）
落户选址：北京内城，原豫亲王府大院。梁士诒用亲王府产权折价入股长期免租，外国财团注资三千万银元，朝廷持百分之三十五优先股。拥有五百张病床。
医学院在校学生：二百四十人（首期一百二十人，二期一百二十人）。
附属医院医生编制：二百八十人（特聘外国教授八十人，海归及北洋医学堂抽调主治医二百人）。
附属医院护士编制：六百五十人（京师皇家高级护理学院毕业的职业护士，随军服役）。
常态看病吞吐量：年门诊与市民看病二十八万人次；当场抢救、收治第六镇及各新军镇战伤重伤兵三万二千人次。
2. 关外黑土地：大清奉天盛京医科大学暨附属盛京医院（天津上市）
落户选址：奉天省城，扩建盛京老医院，融得二千万银元，朝廷持百分之四十优先股。拥有四百张病床。
医学院在校学生：三百人（首期一百五十人，二期一百五十人）。
附属医院医生编制：二百二十人（外国核心团队五十人，大清北洋军医精锐一百七十人）。
附属医院护士编制：五百八十人（盛京机制护士学校第一、二期标准毕业生）。
常态看病吞吐量：卡耐基梅隆钢铁联合体、抚顺煤矿务局、福特汽车关外厂工伤工人和市民门诊三十四万人次；在教务总监伍连德锁定的防疫网下，扑灭、常态消杀关外烈性霍乱与东北鼠疫四万五千人次！
3. 大清上海圣约翰暨震旦医学院附属同仁与广慈医院（沪市上市）
落户选址：上海黄浦江畔，门对门衔接江南造船厂与杨树浦电力。朝廷持百分之三十五金股，江浙财阀控股百分之五十五，融得二千五百万银元。拥有六百张深水港配套病床。
医学院在校学生编制】：二百人（首期一百人，二期一百人。专修远洋海军医疗与重度钢铁撕裂伤）。
附属医院医生编制：三百一十人（国外特许医学教授团九十人，江浙海归主治二百二十人）。
附属医院护士编制：八百二十人（华东第一大护理基地，全部实现标检流水线式排班）。
常态看病吞吐量：商埠市民、纺织女工门诊四十二万人次；急救、收治江南造船厂、杨树浦电力、黄浦江码头重度高压电击伤与机械断肢工人二万八千人次。毕业成建制直接平移到出坞的五十艘驱逐舰上充任船医。
4. 大清华西坝联合医科大学附属存仁与仁济医院（两地上市）
落户选址：四川成都华西坝。朝廷圈地上千亩，引入国外合办办学，募集三千二百万银元。朝廷持百分之四十金股。拥有三百五十张巴蜀天堑病床。
医学院在校学生：一百八十人（川渝、云贵川三省子弟，手握政务处全额助学金）。
附属医院医生编制：一百八十人（国外专家六十人，华西坝本土资深医官一百二十人）。
附属医院护士编制：四百六十人（巴蜀本土训出的机制白衣卫士）。
常态看病吞吐量：巴蜀百姓及军队常态门诊十一万人次；就地急救、收治由于修筑川汉铁路三峡段、成昆铁路天堑、川藏公路被炸药和乱石砸伤的机制筑路工民与兵团一万六千五百人次！
5. 大清湘雅医学院附属雅礼医院（天津、香港两地上市）
落户选址：湖南长沙，紧邻大冶铁矿和萍乡煤矿。大清官方持百分之五十一十足优先股分红，外国雅礼协会持技术股百分之三十五控股经营，融得二千二百万银元。拥有三百张黑金矿区病床。
医学院在校学生：二百三十人（首期一百人，二期一百三十人。推行机制化医科流水线，锁定重工业尘肺工伤与大密度化学毒性消杀大纲）。
附属医院医生编制：二百五十人（国外核心专家四十人，湘楚医学举人与海归二百一十人）。
附属医院护士编制：六百五十人（华中能化黑金大闸口的随军机制白衣队）。
常态看病吞吐量：华中商埠百姓门诊十七万人次；急救、收治汉阳铁厂高炉铁水重度灼伤、大冶铁矿与萍乡煤矿深井塌方砸伤、气体中毒之工民三万八千人次！战时即刻抬上京广铁路救护车皮，作为国防军野战联勤白衣主力。
由于五大现代医学教育中心完成股份制改造，大清在全球资本市场的上市公司总数涨到了三百四十七家——协和、圣约翰、湘雅、华西坝这几块医疗资产的证券化，等于把全国的医疗技术标准也牢牢攥在了手里，跟教育、通信、制造一起，构成了一张任何外部势力都拆不散的资本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