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人皇兄弟分出来的天下

人皇氏兄弟九人，分天下为九州：梁、兖、青、徐、荆、雍、冀、豫、扬是也。至舜时，以冀、青地广，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分东北之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分青之东北为登州，共成十二州。

人皇氏有兄弟九人，把天下分成了九个州，分别是梁州、兖州、青州、徐州、荆州、雍州、冀州、豫州、扬州。到了舜帝的时候，因为冀州和青州的面积太大，就把冀州东部恒山那一带分出来设立并州，把冀州东北医无闾山那片地方分出来设立幽州，又把青州的东北部分出来设立登州，一共成了十二个州。

《夜航船》地理部的开篇，张岱没有讲名山大川，没有讲五岳四渎，而是从九州讲起。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安排。一个人要了解地理，首先得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叫什么名字、有多大、分几块。

但张岱写的九州，和你历史课本上学的可能不太一样。书上讲“禹贡九州”，是大禹治水后划分的。张岱却记了一个更古老的版本：人皇氏兄弟九人分天下为九州。人皇氏是谁？上古三皇之一，天皇、地皇、人皇。人皇氏有兄弟九人，一人管一个州，九个兄弟把天下分了。张岱把两个版本都摆出来了，但并不纠结谁对谁错。他只是在告诉你，九州这个概念，比大禹还早。

到了舜帝的时候，九州变成了十二州。原因很朴实，冀州和青州太大了，管不过来，干脆拆开。冀州东边分出并州，东北分出幽州，青州东北分出登州。这就是中国最早的区域调整。有趣的是，幽州这个名字后来一直用到了隋唐，并州就是山西太原那一带，登州在山东半岛。三千年前划出来的地名，有些到今天还在用。

商朝的时候又回到了九州。到了周朝，九州的概念又变了。到了秦朝，变成三十六郡。汉朝是十三部。唐朝是十道。宋朝是二十三路。元朝是十二省。明朝是两直隶十三省。历朝历代都在不停地重新划分天下，但九州这个名字始终没丢。不管怎么拆、怎么并、怎么改名，中国人说起自己的国家，还是喜欢说九州大地，九州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