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闺蜜和她老公,驱车15个小时,从休斯顿一路来到我家小聚。远道而来的老朋友,让这个夏日里原本清寂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发小闺蜜像个永动机似的,一刻也闲不住,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活力和能量。她脸上的皮肤紧致,光彩照人,身材匀称,还满有肌肉感,当然与她坚持不懈、严格而有条理的锻炼分不开。她整个人看上去健康、快乐又有活力。她老公也是面色红润,比年初见到时身体健壮了不少,说话依然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他们的到来,的确给我们的生活添了许多欢乐和美好。这些天,家里总是欢声笑语不断,厨房里更是烟火气十足。我们一起忙着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那些无话不谈、一起吃饭、一起忙活的日子。
我们一起包了豆角馅饺子。豆角是刚从菜园里摘回来的,新鲜脆嫩。大家围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一边择豆角、剁馅、擀皮、包饺子,一边说说笑笑。我们几个人一边包,一边天南地北的海聊。饺子出锅热腾腾,圆鼓鼓的端上桌,看着就特别有食欲,蘸着香醋和辣椒油,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家常的味道,加上我们几个都对饺子情有独钟,饺子一锅接一锅的下,我们一盘接一盘的吃,直吃了个肚儿歪。那一刻忽然觉得,人到了一定年纪,最幸福的事情,真的就是和老朋友一起做一些最普通的小事。
每天早晨,我们还会到自家的菜园子里转一圈。这个季节,菜园子正是丰收的时候:秋葵、西红柿、茄子、豆角、豇豆、辣椒、苦瓜……一样样鲜嫩水灵,都是从自家土地里现摘下来的有机蔬菜。摘菜的时候,看着一根根刚刚从藤蔓上摘下来的豆角、一颗颗红彤彤的西红柿,还有挂满枝头的茄子和辣椒,心里总有一种特别朴素而踏实的满足感。自己种、自己摘、自己做,再和最亲近的朋友一起吃,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简单也最幸福的滋味吧。巧的是,我的发小闺蜜也是个爱种菜、爱养花的人。这些年下来,她早已经从兴趣爱好者变成了真正的种菜行家。我们在一起,自然少不了交流种菜的经验:什么时候播种,怎么育苗,怎样施肥,如何防虫,哪一种菜更容易长得好……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有时候想想,我们从十几岁认识,一路走到今天,喜欢的事情竟然也越来越相似。年轻的时候一起上学、聊天、游玩;你去我家,我去你家,还时不时地在彼此家里 sleep over。如今又一起整理菜园子、做饭、锻炼身体。岁月改变了我们的容颜,却没有改变我们之间那份熟悉和默契。
当然,真正的发小闺蜜,也不可能永远都是温柔和风平浪静的。我们俩为蒸个包子,都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现在想想,也就是仗着彼此关系够铁,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大吵大闹。吵的时候谁也不让谁,吵完了却是谁也不往心里去。要不是几十年的交情打底,这样折腾几回,估计早就崩了。
我俩从小到大没少打架、没少拌嘴,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吵,怎么打,还是谁也离不开谁。小时候如此,年轻时如此,如今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如此。记得有一次,我们闹别扭,我气得撂下一句话:“咱们到此为止,谁也别搭理谁!”她马上回了一句:“不可能!这辈子就别想了!”当时听了又气又想笑。如今想起来,却觉得这句话大概就是我们几十年友情最真实的写照——嘴上可以说绝交,心里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彼此。我想,我们这辈子大概是散不了了。除非有一天,我们真的老到谁也认不得谁了。那时候,可能连吵架都不会了吧。

我为他们做了枣泥、豆沙、椰丝和各种干果仁馅的小面包,还有香蕉面包、南瓜饼和南瓜蛋糕。老公也没闲着,晚餐一桌接一桌地做:辣子鸡丁、京酱肉丝、西红柿炒秋葵、豆豉炒苦瓜、眉豆牛角辣炒鸡丝、肉末辣椒炒眉豆、焦溜丸子……不少蔬菜,就来自我们刚刚在菜园子里采摘的新鲜收获。
发小闺蜜也带来了她的拿手好菜:自制豆腐干、西芹百合、虎皮凤爪、火鸡肉烤丸子、照烧茄子,还有烤茄子、营养糊和健康酸奶。她老公,一个四川人,也大显身手,为我们做了香浓的南瓜浓汤和麻辣兔丁。于是,一顿又一顿饭,在厨房的忙碌中变成了一桌又一桌的美味。其实,我们做的不只是美食,更是满满的情谊。
这些天,我们聊天、叙旧,做饭、摘菜,一起锻炼身体,一起网上购物。想到什么就聊什么,看到什么就一起笑。没有刻意安排什么特别的行程,却觉得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充实、特别开心。
除了在家里忙活,我们也偶尔换换口味,一起出去吃韩国烤肉。几个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烤炉旁,一边翻动着滋滋冒油的牛肉、五花肉,一边聊天说笑。肉香混着炭火香扑面而来,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一起下馆子、一起聚餐的那些热闹时光。其实,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坐着的是熟悉的人,聊着的是几十年来彼此都懂的故事。这样的一顿饭,也就格外有滋有味。


闲下来的时候,我们又翻出过去十几岁、二十几岁时一起拍的照片。那些泛黄的青春影像,一张张翻过去,仿佛一下子把我们带回了几十年前。真庆幸,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俩居然留下了那么多青春的倩影。从那个年代的眼光来看,我们还真没少搔首弄姿,挺“臭美”,也挺“小资”的。看着照片里的我们,那些年少时的故事,仿佛又被我们一遍遍重新讲起;那些已经沉淀在岁月深处的记忆,也因为彼此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又重新变得鲜活起来。一幕又一幕,仿佛一部老电影,在我们的言语中慢慢放映。青春已经走远了,可有些友情却奇妙地停留在了原地。

真正的好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相识于年少,走过漫长岁月,即使相隔千里,即使需要驱车十几个小时,也挡不住想见面的心。远道而来,是情分;一起摘菜,是生活;围坐一桌,是幸福;厨房里的忙碌、菜园里的收获、餐桌上的欢笑,都是岁月给予我们的真实而温暖的馈赠。
人到了一定年纪,越来越觉得,人生最珍贵的,并不是安排了多少精彩的行程,而是有几个真正懂你、惦记你的人,愿意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你身边。不需要去哪里,不需要做什么大事。一起到菜园里摘几根豆角、摘几个西红柿;一起在厨房里剁馅、擀皮、包一锅热气腾腾的豆角馅饺子;一起忙忙碌碌做一桌家常饭;偶尔再出去餐馆里撮一顿,边吃边聊,嚼着聊着那些年轻时说不完的故事……

平平常常的日子,因为有了老朋友,就有了不一样的温度。远道而来的十五个小时车程,最终都化成了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一园子的蔬菜、一桌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那些被岁月珍藏、却从未真正走远的青春记忆。
愿我们年年都有这样的相聚,彼此惦念,彼此陪伴。愿岁月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热热闹闹地吃饭,开开心心地聊天,健健康康地生活,在柴米油盐、菜园收获和欢声笑语中,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有一天,真的老到谁也认不得谁了,还能依稀记得—— "这辈子,就别想和我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