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毛衣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的爱好。手艺是小时候跟我妈学的。我老妈属于手很巧,动手能力强的那种。记得小时候,我家一家大小六口人,过冬的毛衣毛裤,都是我妈一针一针,一件一件亲手所织。现在想来老妈可真了不起,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毛线活儿总不离手。
对此,我也是好奇感兴趣,蹭在妈妈身边,从妈妈缠线,我双手做撑子,到妈妈撑着,我缠线,缠出来,是从中间抽线的那种。然后就拿着妈妈淘汰下来的毛衣针,找点妈妈织毛衣剩下的零碎线,从起头和织平针开始学,越学越起劲儿,还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学会了各式起针的方法,还学会了织各种不同的花样的针法。有时索性拿起妈妈暂时放下,织了半截的毛活接着往下织。妈妈看到我手痒痒,又那么喜欢,也就任由我去鼓捣。尽管有时织错了,加上手劲儿也不一样,织得走了形,妈妈也从未阻止过我,常常叨念几句,无可奈何地只好自己拆了重织。
但就这样一来二去,我织毛衣的技艺大长,提高迅速。记得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时,不知不觉中,竟然也自己给自己织了条毛裤。当时,把我妈都惊着了,直夸我能干,我自己也巨有成就感。
从那开始,我像着了迷似的,织毛衣竟成了我最热衷的业余爱好之一,没事还会主动去向妈妈领任务。变换着花样,给自己织,给爸妈织,给哥哥姐姐织。不仅织毛衣毛裤,还只帽子,围巾,手套,袜子等。后来我又学会钩织,结果给家里的桌子钩台布,钩床罩,给电视机钩罩布,给朋友钩挎包。我还记得我出国前,给两个哥哥织得毛衣,都成了他们毛衣中的最爱。直到我去年回国时,看到二哥身上还依然穿着那件紫红色的毛衣,让我好感动。

编织,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一项手艺,更是一种享受、一种乐趣。每当拿起毛衣针,让柔软的毛线在指尖缓缓穿过,一针一线之间,心也会慢慢安静下来。织毛衣的过程,有一种特别的治愈力量。熟悉的毛线触感,毛衣针轻轻碰撞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仿佛能把人从外界的喧嚣中一点点带回到一个温暖而宁静的小天地。那里有家的气息,有旧时光的温馨,也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归属感。
记得工作和生活压力最大的那几年,我常给自己减压的方法,竟然就是织毛衣,而且常常是一拿起毛衣针就停不下来那种。老公见状,索性给我起了个外号——“织织魔”。据他说,那会儿看到我往沙发上一坐,毛线往腿上一搭,毛衣针一拿起来,他的心里就会“咯噔”一下:“坏了,'织织魔’又开始魔怔了"。接下来,他就只能默默接受现实——这一晚上,想跟我聊天?难;想让我停下来?甭想。
可我自己知道,那哪是什么魔怔,不过是给自己的心找了一个安放的地方。一针一线之间,外面的喧嚣慢慢远去,压力和烦恼也随着毛线的缠绕一点点散开。等一件毛衣渐渐成形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安静、柔软起来。毛姆有一本书叫《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在毛姆看来,书籍不仅仅是知识的载体,更是一个可以安放心灵的空间。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打开一本书,便能暂时远离现实的纷扰,与另一个世界相遇,让自己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宁静。
其实,编织又何尝不是这样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当我拿起毛衣针,让毛线在指尖一圈圈缠绕,一针针成形,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外界的喧嚣渐渐远去,心也随之安静下来。编织需要耐心,也需要专注,在重复而有节奏的动作中,人会获得一种难得的平和与满足。
也许正因为如此,几十年来,我始终没有放下这份爱好。每一件亲手织出的毛衣,都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像是一段被保存下来的时光,里面藏着耐心、专注,也藏着对生活的热爱。甚至在快节奏生活中寻找内心宁静,忘记生活中的一切烦恼和焦虑,沉浸在一种和谐愉悦的状态中,把心中的爱倾注在织品中,借着这件毛衣流淌到穿上毛衣的,可爱的人身上!
我喜欢读书,也喜欢编织,还喜欢写作。这些都可以成为我随身携带的避难所。说到这儿,我感觉自己很幸福,幸福得近乎奢侈。因为有这么多避难所的庇护和滋养,便可以自由舒展地挥洒余生……
秀一下今年年初时织的几件宝宝毛衣



不久前在国内向欧洲售货的网站上发现有卖竹制循环针,粗细号很全,赶紧订购并已经用上了,非常好用,接口处十分平滑,一点不挂线,也许你早就知道了?
这标题太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