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与毁灭3
弧度度
第三章 野蛮丛林
极权社会就是野蛮丛林,狩猎者们躲在监控屏幕后面,监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他们利用大数据监控精密地计算着,哪头猎物又养肥了一点,哪头猎物又偷偷溜出圈了,哪头猎物又发出了抗议声,哪头猎物又在凌晨三点的睡梦中骂了皇上……这些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以便于养肥了待宰或秋后算账。
一、当代“国保”与明朝特务机构存在哪些相似与不同之处
当代“国保”的性质,兼具明朝锦衣卫与东厂的特征。它在负责政治保卫与情报搜集方面类似于锦衣卫;而在执行最高层政治指令、凌驾于常规公检法体系之上、作为政权“耳目”的政治地位和行事风格上,则更类似于东厂。两者本质上都是特定历史时期维护统治稳定的核心暴力与情报机器。
两者在核心职能、权力来源以及服务目标上具有高度相似性,可以看作是专制统治下情报与安全机构的现代演变。具体对比分析如下:
1. “国保”与锦衣卫在核心职能上的相似性:负责保卫政权安全
防范政治颠覆:明朝锦衣卫在设立之初的主要职能是“掌直驾侍卫、巡察缉捕”,负责搜集情报、防范谋反等。当代“国保”的核心职责同样是防范、制止和侦查危害国家安全的违法犯罪活动,首要目标是维护政权(特权)的安全。
监控异见与言论:明朝锦衣卫会侦查官员和百姓的言论(如历史上的“文字狱”),对知识分子和特定人群进行严密监视。当代“国保”也承担着监控网络舆论、敏感人士、异见分子以及宗教团体的维稳任务。
2. “国保”与东、西厂在权力运作上的相似性:能够越过司法办案
凌驾于常规司法之上:明朝的东、西厂由皇帝的亲信宦官掌管,不经常规司法机构(如刑部、都察院)的正常审判程序,直接听命于皇帝,具有极大的随意性和法外特权。当代“国保”虽然在名义上是公安系统的一个警种,但在实际执行“维稳”和政治安全任务时,往往享有超越常规法律程序和执法规范的特殊权限。
统治阶级的“耳目”:东、西厂被称为皇帝的“耳目”,负责刺探百官动向。国保同样建立起一套庞大、严密的社会情报搜集网络,负责掌握社会动态和特定对象的活动轨迹。
3. 当代“国保”与明朝特务机构的区别
虽然性质相似,但当代“国保”与明朝特务机构在组织形式和运作逻辑上仍存在不同。
政党国家机器 vs 皇权私器:锦衣卫和东、西厂是帝王维护“家天下”和个人独裁的私属工具;“国保”则是现代国家机器(公安机关)的组成部分,隶属于政府行政系统。
法制化包装:明朝特务机构完全凭皇帝个人意志行事,人治色彩极强。当代国保虽然权力特殊,但在现代极权治理体系下,自有一套成文的法律法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为其行动提供法理依据。
技术手段现代化:当代国保运用了现代信息技术、大数据分析、人脸识别和网络监控等高科技手段,其监控的广度、深度和控制力是明代锦衣卫和东、西两厂无法比拟的。
二、“国保”的具体职能,与“国安”的区别
要想理解“国保”(国内安全保卫,现常称政治安全保卫)这一职业,需要从其法定职责、工作性质以及在社会运作中的角色来全面剖析。
“国保”是中共公安机关的一个核心警种,其首要任务是维护国家政治安全与社会稳定。
1. 核心职责:防范与管控
国保警察(简称国保)的主要工作重心包括:
政治安全保卫:防范和打击危害国家安全、政治颠覆的活动。
重点人员管控:依法对可能危害社会与政治稳定的人员进行视线控制与动态掌握。
特定领域防范:抵御和处置邪教犯罪,以及防范打击暴力恐怖主义活动(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打压的是精英与良民,迫害的是正义与良知)。
2. 工作方式:隐蔽与威慑
与交警、刑警等常在台前处理具体案件的警察不同,“国保”的工作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和特殊性。
日常约谈(“喝茶”):国保经常通过非强制性的谈话、走访等方式,对特定人士(如维权律师、异议人士、特定宗教或民间团体成员)进行警示、威慑和信息搜集。
维稳前置:他们通常在敏感时期或事件发生前进行介入,通过监控、威胁、逮捕、酷刑等手段将社会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
3. “国保”与“国安”的区别
公众常将“国保”与“国安”(国家安全机关)混淆,两者虽然都负责国家安全,但存在明确分工。
国保隶属于公安系统,是人民警察,主要在国内执行维稳和治安管控任务。国安则是一个独立的系统(国家安全部),更多侧重于反间谍、海外情报搜集以及跨国境的重大国家安全威胁。
4. 不同视角的不同评价
对于这一职业的理解,在不同的立场下往往存在较大差异。
官方/体制内视角:“国保”被视为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社会大局稳定的“压舱石”,忠诚度是该警种的第一要求。
民间/维权视角:因其行使公权力的特殊性,常被视为重点监控和打压异见、民间维权活动的执行者。其手段有时不仅限于法律层面,还包括家庭施压、限制人身自由等非常规方法。
总而言之,红朝“国保”是一个以政治忠诚为核心导向、以维护特权安全与社会秩序为最终目标的特殊警种。了解这一职业,有助于更好地理解极权政治与社会治理的运作逻辑。
从秦始皇“焚书坑儒”到明、清两朝大兴“文字狱”,再到红朝对知识分子的大规模批斗与迫害,两千余年来“防民如防川”的本质何曾改变过?梁启超:“我国万事不进步,而独防民之术乃突过于先进国,此真可痛哭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