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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炼狱2

(2026-04-08 01:29:00) 下一个

人间炼狱2

 

高帆

 

在那个荒诞离奇的国度,由于权力不愿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督与制约,因此在出台任何政策时也无须经过议会的辩论与投票表决,往往是大人物们脑袋一热、屁股一拍——一条祸国殃民的毒计就被钦定为国策。人大是橡皮图章,政协是花瓶,人民代表是举手机器,政协委员是鼓掌机器,每年浪费成吨成吨的民脂民膏召开的盛会不过是“替天行盗”者们坐地分赃的饕餮盛宴。

 

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开会是为了研究如何帮助你,恰恰相反,他们每一次开会都是在研究如何对付你。研制病毒与研发疫苗的是同一拨人,把你逼上绝路与扮演救世主的仍然是同一拨人。

 

在历经三反五反、三年人为大饥荒、十年文革等一系列空前浩劫——把国家折腾的千疮百孔,把人民剥削的一穷二白,把神州蹂躏的遍地伤残后,他们依然不思进取——不愿进行任何形式的集体默哀、忏悔与反思,而是妄图通过涂脂抹粉的方式来消除罪证、美化暴行,从而继续扮演“大救星”,所以这个被诅咒的民族注定灾难不断,最终也必然走向集体沉沦。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一场旷日持久的绝育计划——计划生育便在那块神奇的试验田里轰轰烈烈地展开。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四亿条新生命被扼杀于母体子宫之中。那么问题来了,为何人口比中国更多——国土面积却只有中国三分之一的印度却从来不搞诸如此类的“伟大创举”呢?唯一的解释是:虽然民主制度并不完美,但是相互制衡的机制却让大规模迫害无法通过议会的表决。试问,谁愿意去做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呢?

 

反观独裁专制国家,伟大领袖一声令下,各级政府层层加码地贯彻实施,绝不容许有任何质疑,绝不容许有任何异议,谁反对“定于一尊”谁坐牢。古有指鹿为马,今有强制核酸;古有道路以目,今有禁言捂嘴,伟大新时代进步在哪里?大跃进时期,此类荒诞的例子不胜枚举,譬如:中央提出“三年超英”计划,到了省级就变成了两年,到了市级就变成了一年,到了县级就变成了半年,到了乡镇级就变成了三月,到了村级就变成了三天……

 

既然上面决定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下面的酷吏凶奴们就会不择手段地超额完成任务。于是乎,华夏大地又平添亿万座无辜冤坟。新伤裹旧痕,中华民族的苦难史遍布滴血的伤口。

 

这是一场以“国策”之名发动的血腥动员令,每一纸文件的落地,都会在城市乡村、田野山谷、江河湖海间激起新一轮饱含血泪的“惊涛骇浪”。奉旨办差的底层官吏变成了主动猎杀的冷血工具,而普通人——那些曾在滔天浊流中挣扎求生的底层民众,则毫无争议地再一次沦为极权绞肉机碾压的对象。计划生育的铁令必须强硬执行,一句“违法超生”就足以摧毁无数和谐美满的家庭。

 

多少铁打的汉子与火锻的婆娘——原本只想在黄土地里刨出一家老小的口粮与尊严,却无可奈何地发现所有的血汗与辛劳根本无法换来自由与安宁。他们卑贱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而是从一出生就被制度设计好——要么沦为韭菜,要么沦为人矿。于是,抗争的、沉默的、屈服的、发疯的、自尽的——招惹苍天也垂泪的形形色色的悲剧纷纷登场,而这其中,陆归棹一家亦未能幸免。

 

陆归棹天生的体格粗壮,臂力雄健,不但是种庄稼的好手,也是远近有名的石匠,一身疙瘩腱子肉足以征服任何顽石。一次与村里其他劳力打赌抱石碾子,别人刚把一百斤的石碾子抱离地面就已经累的面红耳赤、气喘吁吁,而他抱起两百斤的石碾子绕着打麦场轻轻松松兜一圈后,仍然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别人娶媳妇是用花轿抬进洞房,而他娶媳妇却是直接冲进丈母娘家抢出来——走十里山路不换肩地硬背回家。

 

他抢回来的那房媳妇名唤杜金蝉,同样地生得粗眉大眼、膀大腰圆,爆发一声狮子吼能震塌半间泥瓦房,挑起百余斤的水稻担子穿梭在田垄间如履平地。村里人取笑他们是黑旋风李逵偏偏搭配上了母夜叉孙二娘,注定要火星撞地球,碰撞出几颗东方红卫星突破苏修美帝的封锁直冲上云天。

 

谁又能料到,就是这样一对野蛮夫妻,竟然能做到夫唱妇随,把小日子过得井然有序呢?

 

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包产到户后,夫妇俩顿时感到小日子有切实的盼头了,凭各自的劳力吃饭,凭各家的本事从土疙瘩里刨金坨坨,谁怕谁?夫妇俩犹如奋飞的陀螺连轴转,浑身有使不完的精气神,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把旧日在大集体里挣工分的条条框框、坛坛罐罐——劳死累死却吃不饱穿不暖的憋屈全部击打得粉碎。

 

夫妇俩不分昼夜地忙碌啊,锄地耕田,播种插秧,施肥灌溉,收割脱谷,颗粒归仓……交完公粮后再搭配萝卜红薯等杂粮,总算不用饿着肚子做中国梦啦!中国人千百年来追求吃饱穿暖的梦啊,没想到在他们这一代竟然梦想成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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