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雪上开始加霜
然而,他的入梦计划并没能按时成真。
在光头大尉刚在家里坐定,还没来得及与亲朋好友寒喧完毕,县人武部的汽车就到了,带来的急电只四个字:即刻归队。在他坐人武部的汽车赶往南京的途中,他的脑海中在过亲人们的电影,父母兄妹的面容还是不能定型聚焦。对于那位姑娘,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人很白,豆腐花的那种。
春节后的第三周,副师长带着光头大尉等一行先遣分队开进了施工地。
光头大尉并非光头,只不过是在国防科工委列席会议的那个晚上,当人们脱下军帽时,他的那颗光脑袋特别引人注目。事后与会的将领们记不得他的名字,只记得光头大尉。
部队创造多面手,其中产量最高的就是理发匠,一个班至少有师徒两人。只要部队一旦“今日得宽余”,每个寝室或帐篷外面都有一群端着脸盆等着修理脑袋的。然而在部队开进施工现场不到两个月,从师长到列兵都成了光头。指战员太累了,爬回帐篷,眼皮马上就合上,洗脸的劲都没有,还有任何兴致修理脑袋?为维护军容,副师长下令:副班长以上的干部有责任定期给所有战士刨个光脑袋。
他们团的任务很简单,开山、放炮、取石运出去。但要那个特定的时间空间,要完成这简单任务的确非常困难。
首先由于交通不便,油料运不进来,全团的风钻有一半以上动不起来。抡大锤砸钢扦,体力成倍的消耗,进度却不能如期跟上。
原来计划由民工负责修筑的简易公路,现在从第一线抽了一个连去突击,至今还没有全线完工。从采石场到汽车开进点的那段距离,全靠人力转运。
一天,副师长和光头大尉在黄河古道的落日中抽烟。
“雪上加霜啊”,副师长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
未能预料的情况一个接着一个,最后的那个“情况未预”使部队逐渐地陷入不拔。在他们决定向师部和工程兵部发电求援时,他们收到了“即刻来京”的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