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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中期选举 — 美国要对川普说不?

(2026-07-29 19:51:43) 下一个

2026年11月3日,美国将举行中期选举。川普不会出现在选票上,但这场选举几乎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美国人将改选全部435名众议员、约三分之一的参议员,以及一批州长和地方官员。共和党目前以微弱优势控制众议院,并以53席对47席控制参议院。民主党只要在众议院增加少数几个席位,就可能夺回多数;但要控制参议院,则需要净增四席,难度要大得多。

表面上,这是一场国会选举;实际上,它更像是美国人对川普第二任期进行的一次阶段性公投。也许美国准备要对川普说“不” 了

按照惯例,美国中期选举通常对执政党不利。总统当选时,支持者是带着希望走进投票站的,两年以后,希望已经变成现实生活中的物价、工资、移民和战争。满意的人未必急于投票,失望的人却更有动力表达愤怒。

川普第二次进入白宫以后,比第一任期更加大胆。可以说是恣意妄为。他扩大行政权力,加强移民执法,向大学、媒体和联邦机构施加压力;在国际上不断批评盟友,却又使美国卷入与伊朗的战争。

虽然2026年的选票上虽然没有川普的名字,但选民真正回答的却是:你希望川普继续不受制约地执政,还是希望国会给他设置一道刹车?

经济正在动摇川普的基本盘

川普目前最大的政治危险,不是民主党的批评,而是普通美国人的日常生活。

食品价格有没有下降?汽油是否仍然昂贵?房租和房贷能不能负担?工资上涨以后,实际购买力提高了多少?

川普善于把经济问题解释为政治问题:物价上涨是前任政府留下的,制造业流失是全球化造成的,住房紧张与非法移民有关,贸易逆差则是外国长期占美国的便宜。

这些解释曾经帮助他赢得铁锈带、小城镇和工薪阶层选民。但是,一个人重新执政以后,就不能永远把责任推给别人。

选民未必懂得关税、利率和供应链之间的复杂关系,却知道一辆购物车现在要花多少钱,过去买一车食品需要300美元,现在则要400美元,这种变化太清楚不过,而且也知道信用卡账单有没有减少。

伊朗战争正在撕裂MAGA

伊朗战争对川普造成的伤害,可能比经济问题更加深刻。经济影响的是选民的钱包;战争动摇的,却是MAGA支持川普的根本理由之一。

许多MAGA选民当初支持川普,是因为他承诺结束美国无休止的海外战争,把美国的金钱和精力重新用于边境、工厂、道路和普通家庭。

如果美国再次陷入一场代价高昂、目标不清、看不到终点的中东战争,他们必然会问:我们选川普,是为了结束战争,还是为了开始另一场战争?

当然,MAGA“反水”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会转而支持民主党。更可能的情况是,一部分人仍然支持川普,但热情下降;一部分人转向更加孤立主义的共和党候选人;还有一些人干脆不投票。

对于席位如此接近的众议院选举,共和党不需要失去大量选民。只要一部分MAGA支持者不再走进投票站,共和党就可能失去多数。

川普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支持者突然变成反对者,而是他们不再愿意为他投票。

移民仍然是川普最有力的武器

尽管经济和战争正在削弱川普,移民问题仍然是MAGA最有力量的政治议题。

对许多美国人来说,边境不仅是治安和就业问题,也关系到国家认同。他们担心的未必只是非法移民,而是自己熟悉的美国正在发生无法控制的变化。

川普把这种复杂的不安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故事:美国失去了边境,政府保护了外来者,却忘记了自己的公民。

民主党可以批评ICE大规模拘捕和遣返过于残酷,可以强调移民对美国经济的贡献,却仍然必须回答:一个国家有没有权利控制自己的边境?

如果民主党只谈同情,不谈秩序,就很难说服中间选民;如果共和党只谈驱逐,不谈法律程序和人的尊严,也可能失去郊区选民和部分少数族裔。

美国既需要移民,又害怕移民带来的改变。这正是川普仍然可以利用的矛盾。

民主党可能赢得选举,却未必赢得美国

川普民意下降,并不意味着美国人重新信任民主党。

民主党今天最大的资产是川普,最大的问题也是川普。川普越令人愤怒,民主党就越容易把“反对川普”当成自己的全部政治纲领。

但是,一个政党可以依靠对手犯错赢得一次选举,却不能仅靠愤怒重新领导一个国家。

民主党越来越得到城市、郊区和大学毕业生的支持,却失去了不少蓝领工人;它强调种族、性别和身份平等,却常常不能用普通人的语言解释工资、住房和生活成本;它捍卫制度和程序,却容易让人觉得它只是在维护华盛顿原有的政治秩序。

选民还会追问:

除了反对川普,你们准备怎样降低生活成本?怎样控制边境?怎样重建制造业?怎样让年轻人买得起房子?怎样避免美国卷入另一场漫长战争?

民主党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反川普联盟,而是一个能够解释美国未来的政治方案。

民主党缺少的不是候选人,而是领头人

民主党有州长、参议员和进步派明星,却没有一个能够团结党内各派,又能跨越种族、年龄和阶层的全国领袖。

有人能够激发年轻人,却让中间选民不安;有人行政经验丰富,却无法点燃基层热情;有人擅长批评川普,却说不清川普之后的美国应该走向哪里。

奥巴马当年能够崛起,不只是因为小布什政府陷入战争和金融危机,更因为他提供了一种新的政治语言:希望、改变和团结。

今天的民主党拥有许多声音,却没有一个声音能够让整个国家安静下来倾听;拥有许多政策,却没有一个简单而有力量的故事。

民主党缺少的不是候选人,而是一个能够重新讲述“美国故事”的人。到目前为止,这个人还没有出现。

美国可能只是在寻找一道刹车

从目前格局看,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机会高于夺回参议院。一旦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川普推动立法的能力将受到限制,国会调查、预算谈判和行政监督也会明显加强。美国可能重新进入分裂政府时代。

立法会更加困难,党争也会更加激烈。但从美国制度设计的角度看,这种混乱并不完全是失败,它也是权力制衡的一部分。

美国制度从来不是为了让政府行动最快,而是为了防止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政党走得太远。

如果共和党继续控制国会,川普会认为选民认可了他的方向,并更加大胆地推动MAGA议程。

如果民主党夺回众议院,选民发出的信号则可能是:他们未必真正信任民主党,只是希望给川普设置一道刹车。

这就是2026年中期选举最特殊的地方。

一边是正在失去部分民意,却仍然拥有强大领袖和清晰政治语言的共和党;另一边是可能重新赢得国会,却缺少统一方向和全国领袖的民主党。

川普的问题,是经济和伊朗战争正在动摇自己的联盟;民主党的问题,是它拥有越来越多反对川普的选民,却没有一个能够领导这些选民的人。

最终,共和党可能输在川普,民主党却未必赢在自己。

2026年的美国,可能已经开始对川普说 “不” ;但它还没有找到一个愿意对之说 “是”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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