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文城的加拿大姥姥写了一篇“记忆里的过年”,特别地生动有趣和感人,所以我也想来写一写我记忆里的过年。
在上海过年
我小时候过年除了穿新衣、放鞭炮、走亲戚、吃圆桌大宴,最开心的是可以帮大人做事,虽然许多时候是越帮越忙,但还是好开心,因为可以被当作小大人对待,成为准备年夜饭和新春请客准备工作的重要参与人员。
我今天的许多做菜手艺,像做蛋饺、炸熏鱼,包春卷,都是小时候学的。
记得那时候鸡蛋都是凭票供应的,做蛋饺家里都是买一大块冰鸡蛋化了后,再打几个原装的鸡蛋在里面,调成一大碗掺水的鸡蛋液。肉馅是自己剁的,妈妈拌的肉馅总是特别鲜。
然后我站在煤球炉前,一手拿个小铁勺,一手拿一块肥猪肉,在铁勺里使劲儿摁着转几圈,待猪油热得滋滋响,舀一勺鸡蛋液倒进铁勺,转啊转,转成圆圆的和铁勺一样的圆圈,夹一块肉馅进去,再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边的蛋皮,翻过来,做成饺子的形状。
这最后一步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蛋皮就破了,半块肉露在外面,卖相就不好了。我怕妈妈骂,就把蛋饺翻个身,把不破的那面放在盘子上面,妈妈就看不出了。心里呢,其实有时候是希望皮子破掉的,我就可以拿来吃掉了,你想,用猪油做的蛋皮,放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也一定是很香的,别说那时了。做一次蛋饺,不知让我偷吃了多少蛋皮。妈妈总是在最后生气地说,怎么X个鸡蛋才做了这么点蛋饺?不够呀,就只能再打几个鸡蛋进去,被妈妈视为浪费。
我也喜欢跟妈妈学煎熏鱼和炸春卷。
鱼是爸爸排队凭票买来的大青鱼,一年就这么一次,一鱼多吃,细细洗净剖开,鱼头鱼尾做粉皮红烧鱼,中间段一块块切得整整齐齐,厚厚的鱼肉排,当中的大骨头微微鼓起,两头薄薄的皮下是最细嫩的肉,像翅膀一样翘起来,拿酱油、糖、五香粉腌得透透的,在热油锅里炸得两面焦黄就成了熏鱼。在年夜饭的一大锅鸡汤里,先是外圈一排黄澄澄的蛋饺,里面扔进肉圆、鱼圆,上面再铺一层香喷喷的颜色焦红的熏鱼,端上桌面,那层热气立刻在屋里弥漫开来,在南方没有暖气的冬夜,带给我最温暖的过年的味道。
妈妈的黄芽菜肉丝春卷,是上海人家过年的必备菜。爸爸去市场买回预订好的春捲皮,还有点温热,皮子粘在一起,这个功夫活就交给我这个小闲人了,我耐心地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揭开,放在盘子里。妈妈总是老早就做好了勾芡的黄芽菜肉丝(黄芽菜就是大白菜),那时候没有现在讲究,里面还放香菇、蘑菇、虾仁啥的,就是简简单单的黄芽菜烂糊肉丝,便是极鲜的馅料了。
我帮妈妈包,妈妈的诀窍是要包得松松的,这样油炸得透,酥脆酥脆的,一口咬下去,满口汤汁,不柴。这个本事我学会了,我做的春卷,吃过的朋友都说好!一年就这么一次,妈妈倒起油来一点都不吝啬。那时候,油也是凭票供应的,会过日子的家庭主妇们平时都是省着用油,多余的油票一点点攒着,为了过年请客的一次光鲜。
记得春卷永远是头台,而且永远是一上桌就被抢光的,厨房的煤球炉子要点两个,一个做热菜,一个炸春卷,我总是帮妈妈炸,一边自己偷偷留下一两个,边炸边吃,乐在其中。
还有一个既痛苦又快乐的活便是磨水磨糯米粉了。
上海人家过年家家包黑芝麻猪油汤圆。汤圆粉都是一勺一勺磨出来的。糯米要泡好几天,天天要换水。磨子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弄堂里十几户人家排队,一家一家的用。那是个重体力活,一只手转动磨盘,另一只手转两圈就要往里加一勺泡着水的糯米,半水半米的,磨子才转得动,所以叫水磨粉。磨出来的粉用米缸接着,一次总要磨四五桶,才够一个冬天吃的。
做芝麻猪油馅我不会,总是看爸爸做。芝麻要事先炒熟,捣碎,菜场买回猪油膘,两样东西加糖,揉在一起。因为是力气活,所以总是爸爸做的。记得爸爸为了照顾家里老人,那时老是上小夜班,要晚上12点才到家。他总是先干会儿揉馅的活然后才睡觉。我躺在被窝里,偷看爸爸将猪油芝麻搓成一个一个的圆团,好奇加心疼,觉得爸爸好辛苦。
这些便是我对小时候过年的记忆,尤其现在爸爸不在了,过年的旧习俗也早就成为陈谷子烂芝麻事儿了。所以想起来,是有点带着心酸的甜蜜。
在北京过年
大学毕业,我去了北京工作,成为一名光荣的新闻工作者。刚开始,我还每年回上海过年。慢慢地就不了,因为实在受不了南方冬天没有暖气的阴冷。在北京过年,留给我的回忆都是青春的快乐!
因为是做新闻的,过年也要上班,这个大任通常是由我们这些回不了家的年轻人挑起的。那是最开心的日子,食堂的伙食特别好,还加小灶,犒劳我们这些加班的员工。记忆最深的是上完小夜班,11点,呼啦啦,一帮年轻人,涌向食堂,圆台桌面好几桌,大家吃着宵夜,胡吃海侃,睡意全无。
休息的日子,组里有家室的同事们会请我们单身的去家里吃饭,我们组里,还有好几个上海人,在他们家里,总能吃到上海菜,加上软软的吴语,真像是回了家。
年轻人在一起,总爱聚餐,筒子楼的宿舍门口,有装了煤气罐的,也有点煤油炉的。记得我那时用的是煤油炉,是住天津的堂姐坐火车给我背过来的,买煤油,我还得大冬天早上4、5点起床去西单那儿排长队,倒也不觉得苦。后来谈了恋爱,就让男朋友(现在的LD)去排队了。过年了,一个组的,邻组的,同楼的,隔壁楼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聚在一起,大家献上自己做的家乡菜,凑一桌,打牌喝酒,浑浑噩噩就是一天。
记得年夜饭,我老爱去西单菜市场买它们的烤麸素什锦,甜甜的,有上海的味道。前几天,我写了一篇“大年夜应景的年菜:上海烤麸素什锦”,有几个老上海博友批评我做得不正宗。后来我一想,还真有道理,我做的明明是北京的烤麸素什锦嘛!北京,在我心里,早就成了第二故乡。
那时候在一起玩的还有一群狐朋狗友,是在北图(北京图书馆)认识的。我有一次去医院看病,认识了在北图工作的小甄,那儿环境好,还有书看,所以一有空就往那儿跑,便因此结识了一帮因相同原因以那儿为据点的北京人。过年过节的,他们也爱来我的小家过节。那时我已经结婚了,先生外派出国,我一人留守一间单位分的大房间,别提多自由了。有一次过年,我记得大年夜吃了茴香饺子过敏,身上出了很多疹子,年初一上班实在顶不住,请假回家,还好,我的那帮朋友还没有走,一起打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急诊室,打完针吃完药,把我送回家,他们才离开。那时候,真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虽一人在外过节,但一点也不孤单。
那时候年轻的我们,脸上挂着青春蛋白胶原的水灵,笑容里满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没啥钱,但也从来不知愁为何物。再后来,就是抛下一切,义无反顾地出国,那些曾经的朋友,也失去了联系。我知道我的好朋友小甄(甄秀英)和赵峰,先后去了澳洲,开头还有联系,后来搬家换电话,慢慢地就都丢了。近来,特别地想他们。希望我能在这个博客里,找到他们。
在美国过年
转眼,在美国已经三十年了,超过了我在中国的年数。所以,美国成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家。过年,也从最初的两人小世界,到后来的三人世界,再到现在和身边那么多的朋友和教会的弟兄姐妹们一起庆祝,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热闹和喜庆,心里也更是充满感恩之情。虽远离家乡,但在北美这块土地上,竟找到宾至如归,心有所安的感觉。这儿成了我真正的家。
就拿今年的过年来说吧,小年夜有教会团契的potluck聚餐,每家一菜,我们还邀请了许多在这儿读书回不了家的留学生们欢聚一堂,想当年,我们不也是因着这样的契机踏入教会大门的吗?餐后,还有春晚和猜灯谜,欢声笑语,满了一室。

这是教会的弟兄姐妹在表演大卫战胜巨人歌利亚的故事

大年夜,老规矩,我和LD去纽约的上海大哥家吃年夜饭。这个习惯,自打我在中文学校教中文认识这位大哥后,就延续至今,已经快20个年头了。他是我学生的家长,我们在异国他乡认识,一见如故,平时,他总是格外关照我这个上海小妹,无论是为人处世的智慧和美食烹饪,我从他和大嫂那里都学到很多。每年的中秋节和年夜饭,他们是雷打不动的主人。大嫂是广东人,烧得一手好菜。博友阿立要看我的年夜饭本帮菜,那我就介绍一下大哥大嫂年夜饭的粤式本帮融合菜。
东坡肘子

蛋饺鸡汤

清蒸石斑鱼

正宗的手撕上海四喜烤麸

油爆虾

走地三黄鸡

广东人的炒粉丝(用鸡汤做的,特鲜)

鲍鱼发菜(粤菜)

藕片炖猪脚(晓青也爱做这个菜)

芹菜炒鱿鱼

自己做的寿司

这个年,好戏连台。周末,我们还有两个大爬梯 -- 周六是小团契的聚会, 周日则是诗班的新春晚餐聚会。更让人惊喜的是,花姐/鹿葱姐(我都不知叫什么好了)牵线邀请我这个新人参加城里的王府元宵节春晚,我向禾儿报了名,登记上了。自从去年六月开博以来,我一直心存感恩之情,夸文城的好,夸文城前辈们的热情和包容。但这次能参加春晚,让我有一种真正的“宾至如归”的感觉,好像觉得自己转正了呢!
回顾自己这大半辈子过年的脚步,从上海到北京,再到美国,到文城,你说是离家越来越远了呢,还是越来越近了呢?借用博友Oasisflying的网名“此心安处是吾乡”,答案不言自明!
最后我就在这里祝文城的博友们马年一马当先,马到成功,我们一起欢乐文学城!
不晚不晚,今天才初七,我也来给可可拜年:马年吉祥,万事顺顺顺!
还好,你们赶在风暴之前回来了,不然就动弹不得了:)雪积了有两尺厚呢,全城瘫痪了。
嗯嗯,城里的王府元宵晚会也热闹呀,到时可可来哦!
你的新年好热闹丰富啊!是个特别有福气的人。“脸上挂着青春蛋白胶原的水灵,笑容里满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我仿佛看见了美丽的娜佳青春灵动,生机勃勃。
谢谢禾儿喜欢。禾儿是不是也是上海人呢?昨天读了一篇你的旧文,感觉我们是老乡呢!
喜欢你这句:“娜佳还没进王府门,就已经变成了王府人了!”, 哈哈,我们王府晚会见!禾儿辛苦了!
哈哈,博文的末尾来了一句,感觉转正了,把我给笑的。娜佳还没进王府门,就已经变成了王府人了!:)
娜佳,请查悄悄话,谢谢。
谢谢沈香,一口气读了我的三篇长文:)我也很高兴在文城认识你这样一位优雅知性的美女博主,握手+哈格,哈哈!
年纪大了,就怀旧,趁过年写一篇应景问,很高兴沈香喜欢!
重庆不知和上海有啥渊源,我们叫姑姑孃釀,我们烧卖里面放糯米,重庆一样一样的。今天又听沈香说起包春卷的黄芽菜肉丝也是一样的。现在上海人也开始吃辣了,两个城市靠得更近了。黑芝麻汤圆,可能全国都一样?
沈香的歌唱得好,是不是也参加王府元宵晚会呢?回复 '歲月沈香' 的评论 :
今天初六,学阿立,我们讨个口彩:祝沈香年初六六六顺,马年万事顺!
谢谢阿立记得今天是初六,特地过来。那我也来讨口彩,祝阿立初六六六顺,马年万事顺!
淡然也是上海人吗?握手老乡!似乎我们女孩子都有帮妈妈准备年饭的习惯,很多时候是帮倒忙。那时条件艰苦,什么食材的配料都要自己做,香肠我倒是没塞过,做色拉打鸡蛋,我也记得的,好像后来出了蛋黄酱,也是把我乐坏了。
淡然已有一家大厨朋友,有福了,我也是:) 祝淡然初六六六大顺 万事顺!
今年娜佳的年过得热闹,年夜菜好丰盛,还有表演,真好!
祝福娜佳新年快乐!马年吉祥!马上万事如意!
你的重庆游记(两篇)我都拜读了,写得非常好!
你这位纽约大哥大嫂真是大厨!我们也有这样的一对大厨朋友,一位上海人一位四川人,我们也是每年去他们家过年,享受家乡的年味儿,所以我每年这时候都特别感恩!
码农终于冒泡了,好久不见,去哪了?好想你啊!祝码农新春快乐,马年如意!
看我的文,码农是不是也想爸爸了,抱抱!大过年的,我们说高兴的。
“突然发现我们好像也成了孩子回忆童年的背景了。” -- 哈哈,但愿都是甜蜜,没有心酸。
抱抱。突然发现我们好像也成了孩子回忆童年的背景了。:)
谢谢大作家水沫老师的留评,很高兴小时候的年味能引起您的共鸣。我也喜欢你的忆年糕文。我们应该是同一代人,拥有共同的回忆:) 祝水沫老师周末愉快!
谢谢巧巧,读得那么仔细
感觉上你可能比我年轻,没有经历过我们小时候啥都要凭票供应的各种labor,写出来,确实是一种心酸的甜蜜。
你说得对,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人和人之间,需要真诚,才能收获友情。在文城也是这样,很高兴认识你,也祝你新春快乐,马年吉祥!
谢谢姥姥,老想着我。我给您回悄悄话了,您去那儿看。姥姥周末愉快哦!
哈哈,小编辑,而且是过气的:)
“天井里的邻居过年在腊肉包”,我真以为你邻居在包腊肉包呢,想想,杏花楼好像也是有的。下周等你爬梯好吃的哦!
谢谢GoneWithWind!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最清楚。现在发生的事,要不记下来,过几天就忘了,哈哈!
每个地方包春卷的馅用的好像都是不同的料,等你的回忆哦:)
艾玛,写错了“天井里的邻居过年在腊肉包”,是看邻居在包汤圆!抱歉。打字经常选错。
谢谢菲儿又回来安慰我,抱抱,感恩蛇年在这里认识你,好老乡,好姐妹!
“你写的黑洋沙汤圆我也有印象,天井里的邻居过年在腊肉包。熏鱼是我的最爱。春卷里面是黄芽菜肉丝笋。我们周末也有聚会” +100 -- 哈哈我们脑子里装着同样的回忆,周末也奔赴同样的聚会。只是我脑子里还缺少菲儿那么多的理财知识,需要多读你的文章,脑补一下:) 祝周末爬梯愉快!
谢谢老乡Joyce谬赞!文城里这些天好多忆过年的文章,也让我想起小时候,应景一下:)
“冰鸡蛋:很久以前的事情。。。”,哈哈,不小心把年龄给暴露了,确实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我现在聚会去的少了,因为聚会一般是晚上,我不怎么敢多吃,怕胖。。" --我其实也应该少吃,血糖那么高,还有家族遗传,就是控制不住,嘴巴馋。过完这周,下周减吧!
你写的黑洋沙汤圆我也有印象,天井里的邻居过年在腊肉包。熏鱼是我的最爱。春卷里面是黄芽菜肉丝笋。我们周末也有聚会,哈哈。
不愧是新闻工作者,娜佳洋洋洒洒从从童年在上海的年味记忆,到大学时代在北京,最后在美国过年回忆的佳作,上海年味有好多共同的回忆.。。。
冰鸡蛋: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现在聚会去的少了,因为聚会一般是晚上,我不怎么敢多吃,怕胖。。
花姐/鹿葱姐新年好,我到底应该叫你啥呢?特别感谢你带我踏进王府的门槛,要我自己,还真不敢进呢,哈哈!高兴认识您!
花姐(还是这个称呼亲切)总结得特别好:“亲情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亲情在哪里年就在哪里”。愿文城可以永永远远永不倒(昨天又是一波吓人的宕机),我们大家在这里快快乐乐的,找到另样的的亲情:)
谢谢精彩,新年好!年纪大了就老想着小时候的事,正好过年,写一篇应景文:)
冰鸡蛋四四方方一大块,化开来,就成了掺水的鸡蛋液。小时候上海过年家家买的,因为纯鸡蛋不够吃的,冰鸡蛋做蛋饺正合适。
也祝精彩阖家新春快乐,马年吉祥,万事都如愿!你是在新加坡吧?好地方!
谢谢姥姥的长篇留言,好贴心啊!这些文字本身就是一篇小作文了,谢谢姥姥!特别高兴我们有共鸣。
姥姥总结得好:“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年就在我们日子里。”有亲人,有朋友,天天都是过年!
王府的晚会是一个声音的晚会,大家在天南地北,把节目放在一起,就成了一台戏,我也没参加过,很期待呢!到时候我把链接发给姥姥。也祝姥姥朗诵会成功!我们一起努力!
祝福你们全家新年快乐、马年吉祥如意。
谢谢菲儿谬赞。是呀,我们这代人有许多共同的回忆。正值过年,又是父亲去世三周年,所以有点怀旧,就写点小时候过年的片段吧!
不知菲儿参不参加王府的元宵晚会,我们王府见哦!
哇塞,娜佳又一篇娓娓道从童年在上海的年味记忆,到大学时代在北京,最后在美国过年回忆的佳作,上海年味有好多共同的回忆,也记得小时候阿姨这样做蛋饺。美食惊艳,艾玛。期待娜佳的王府表演!
晓青好!哈哈,都不是我做的,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是我上海大哥的广东嫂嫂做的,比我能干多了!晓青春节快乐!
阿立也请上座!不用争,你是VIP,有专座,茶泡壶吃吃,哈哈!
谢谢阿立,能唤起你的童年共鸣。我们这代人,小时候都挺苦的,不过苦中作乐,也开心的很!
我也是喜欢粤菜,超过了本帮菜。
亮妈新年好,敬请贵宾席沙发上坐!我端上明前龙井香茗和瓜子,招待亮妈!
是呀,谢谢花姐牵的线,我有些小激动,还没准备节目呢。到时候见啊!
猪蹄炖藕非常好吃,有营养。你的每一道菜都很经典,蛋饺也漂亮,还会做寿司!
这下可以稳坐大沙发,慢慢的看娜佳娓娓道来。童年的温馨回忆,唤起我无穷的共鸣!
上海本帮菜、粤菜都是我的菜,我的爱,统统收归立有!
谢谢娜佳赏赐美食,霞霞侬!
阿立专用沙发,第一!